谢玉坤额头上青筋跳动,还在努力的保持镇定:“明堂,我可以原谅你一时糊涂,现在老老实实把枪放下过来,我们还能继续做父子。”
谢明堂嘲讽的笑了几声:“滚你的蛋吧老头,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你那假仁假义的一套。老实告诉你,除了你那几个心腹,其他人早就巴不得你快死了。凭什么别人都在忙着抢东西抢女人,我们还得充大瓣蒜的当好人到处散东西救人啊?我们的物资那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白捡的啊!最可恨的是你居然还杀了老三,那可是跟随了你二十多年的老兄弟,平时我都得叫一声叔叔的人啊,不就是弄死了几个臭/娘们儿,就算那时候不死,迟早也会因为感染死掉。你居然还真的把他给当众毙了,我呸!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他/妈就是个商人,不是什么大元帅!”
谢玉坤脸色铁青:“你们也是这么想的?你们也觉得我做错了?”
到底余威犹存,好一会儿才陆陆续续有人低声回答:“谢哥,老三他确实死得冤枉啊……”
“就是啊谢哥,不是做兄弟的说你什么,但你真的管得太严了,我们又不是什么部队,有那个必要吗?”
“老三他当初可是救过我们不少人的命,就算不小心玩死了几个女的,也不用那么较真把他给杀了吧。明明那几个女人的亲爹亲妈收了东西都说算了……”
躲在一边的郭平就这样暂时被无视了,她不禁翻了个白眼。
所以说,这就是她为什么讨厌和人打交道的理由。本来好好的,人一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跟着多了。
谢玉坤也许不算什么正统好人,可和他儿子一比,郭平觉得还是让他继续活着吧。否则这些外来者就真的变成无法无天的暴徒了。
郭平深呼吸,随后猛的拉开外套,露出了贴身穿着的背心,从墙壁后面走了出来。
“来来来,照着这儿打,不打不是男人。”
她一手举/枪,一手举着一个遥控器,对着前面不远处站着的十来个男人冷笑。
正面对着她的人自然看清了她身上穿着的东西——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心,下面吊着几根花花绿绿的导线,从间隙出还露出一点黑黝黝的圆形管状物。这种东西在电影里看到过很多次,立刻就有人惊呼:“炸/弹,是炸/弹,她身上绑了炸/弹!”
原本一脸戾气的谢明堂呆滞了几秒,随即嘴硬的道:“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吓唬人呢,她哪里弄来的炸——”
话音未落,郭平用拿遥控器的那只手扯开了背心,露出里面一排雷/管,顿时没人再说话了。寂静之中,时不时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我怎么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一个人到你们地盘上来呢。别担心,这些分量虽然不多,但足够把你们全部炸上天,不信的人大可以试试。”
郭平一脸讥讽,微微侧身,用手/枪指着谢玉坤歪了下头。
“麻烦谢总护送我一程,我还要给你答应的东西呢。”
第41章
谢玉坤看向郭平,表情阴晴不定,大概是在猜测她身上绑着的这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郭平不动声色,稳稳的举着枪,不遮不掩的让他看个够。
然而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假的,郭平外挂都没了,哪来的路子搞炸/弹。看着像模像样的雷/管其实是她之前构建炸/弹时候搞出来的试验品,只有壳子,里面是空的,不过可以喷烟营造出即将爆炸的效果。当初她觉得可以拿来吓唬人,三个积分搞了一大堆。
本来还觉得浪费了积分,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过来。”
郭平再次晃了下枪口,她的行为让整个营地的人都很紧张,稍微一动,所有人都跟着动了一下。有几个人也举起枪指着她的头,威胁的呵斥:“放下枪,不然我就打死你。”
“那就开枪吧,你猜我临死前有没有足够的时间按下遥控。”
郭平显得很淡定,其实心里也有点慌,毕竟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以前最多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桥段。其实营地的人真的要赌一把也不是不行,他们完全可以打她拿遥控器的那只手。不过看了看他们的武器,郭平又觉得没有那么大的威力,除非是霰/弹/枪,一枪就足够打断她的整条胳膊。
况且这些人嘴上喊得厉害,身体却很诚实,一个个都不敢靠近郭平,尽量往后缩,谢明堂脸都吓白了。可见大家到底还是惜命,不敢轻易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她用枪顶着谢玉坤,两人一前一后的从营地里出来,没人敢阻挡,最多怒视郭平。郭平注意到谢明堂远远躲在最后,和几个手下交头接耳,面露狠厉,就不禁猜测这位大孝子是不是想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爹给杀了。然而到底谢玉坤才是最终话事人,谢明堂虽然可以借着煽动让少数人跟着他起来闹事,但还没傻到彻底。
想必他也清楚,假如压在头上的老爹不在,仅凭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营地。
所以最后郭平畅通无阻的带着谢玉坤一路到了码头并且上了船,顺利得不可思议。她都在脑补假如其他人冲上来拼命她该怎么对付了,结果这些人真就眼睁睁看着郭平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不过想想也是,说到底这些人不过都是些普通市民,即便因为末世变得丧心病狂,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一下子都变成亡命之徒。活到现在,他们应该比谁都怕死,怎么可能随便冲出来和郭平拼命。
谢玉坤倒是挺配合的,不等郭平发话,自己就过去开了船,很快就到了灯塔下方的海滩。郭平示意他转身,用事先藏在身上的绳子把他的手脚都给绑了起来,确定他动弹不得,这才遥控放下绳梯爬回了塔顶。
因为担心营地的人追出来偷袭,郭平发挥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两分钟不到就爬完了整条绳梯。直到脚踏上塔顶的一刻,一直崩得紧紧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一些。
郭平觉得这样不行,她应该搞个可以自动上升的绳索,就像电影里那样,一按系扣,整个人便潇洒的升空,不然每次进灯塔都要花上几分钟爬绳梯,总有被偷袭的一天。
但没了外挂,一时半会她也搞不出这种东西啊。
又是怅恨为何当初大学没有选工科的一天。
脱掉身上那些东西,她从窗口稍微探头看了看,谢玉坤还老老实实的趴在沙滩上没动,让郭平有些担心会不会被冻死。然而很快就有人开着其他船过来救下了他,带头的正是王兴国。看来营地那边谢明堂引起的麻烦应该暂时得到了解决。
郭平在塔上吹了声口哨,引得下面几个人抬头往上看。
“谢总,说好了要给东西的,我现在就丢下来。”
她已经收拾了一个很大的塑料袋,在里面塞了许多罐头药品,还有几大包卫生巾,怕袋子破了,又在外面套了两层,这才从窗口丢了下去,反正都是罐头和纸盒,经摔。
“以后每个星期我都会这样把东西给你,到时候你直接过来拿。”
郭平喊道。
谢玉坤的手下捡起了袋子,翻了翻,显得都很高兴。谢玉坤扬手比了个OK的手势,几个人很快就开着船离开,临走前谢玉坤还没忘把其中一条船给郭平留了下来。
郭平只能希望这些人看在可以给他们不断带来物资的份上,对那些女孩子好一点。
虽说营地两边人闹翻的时候漏了不少事情出来,听着仿佛谢玉坤真的是个不错的人,但郭平可不敢轻信。谁知道那是不是效仿蒋干盗书,联合起来演给郭平看的。谢玉坤真的有那么伟光正,一开始就不会扣押着那些女孩子。就冲他当着女孩们的面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言语间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视,郭平就不敢相信他。
一个看不起女人,把女人当成货物的男人,能有多高尚善良。
郭平倒也没有激进到认定所有男人理所当然就该无条件保护女人,她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如果只是像对待小镇上那些幸存者一样,让女孩子们做苦工,用劳动换取庇护,她都觉得很合理。但要把女孩子们当成备用生育机器,或者更恶劣的那种奴隶,郭平肯定会火冒三丈。
什么时候了,都快活不下去了,还在想那些事情,不XXOO会死是吧。
“哼,男人。”
想到这里,郭平没忍住,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她休息了一会儿,随便吃了些东西,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营地,发现里面显得很安静。除了几个巡逻放哨的,其余的人都进了屋子,不像往常一样聚集在外面空地上做这做那。不过这很正常,谢玉坤回去之后肯定要收拾他那个好儿子,顺便清理一下不安分的手下。也许还会和几个心腹开个小会,商讨一下如何对待郭平的事宜。估计至少今天之内,他没有多余精力分散出来算计自己了。
看看时间并不算太晚,才下午两点多。郭平又收拾了一下装备,再次滑下灯塔,驾着那条谢玉坤留下的小船,从海面另一端朝着距离小镇最近的W镇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