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重生,送渣男全家劳改_爱地八音【完结+番外】(155)

  既然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天各一方。

  那现在为什么不能对他好一些呢?

  “走吧。”谢逸轻道。

  乔清清点了点头。

  两人提着大包,一前一后穿过下雪的县城小巷,来到一个毛国风格的红墙大院里。

  在路上,谢逸大概跟乔清清说了一下。

  这里现在是个高级招待所,主要是接待上级领导和贵宾的。

  乔清清也不露怯,拿着她的介绍信交给门口的警务员。

  之后,谢逸把她带到后面一个套间内。

  乔清清已经很久没住过这么讲究的地方了。

  要说起来,也没什么装饰,其实就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小套房。

  顶多就是摆了两个花瓶,里头插的还是假花。

  但是太暖和了。

  这屋子里烧了火墙,一走进来就能感受到扑面的温暖。

  乔清清把包放到屋里,发现炕也是烧着的。

  床品倒是普通的棉被,但浆洗得很干净。

  卧室外头还有一张写字台,两个凳子,乔清清在屋里走动了一会儿,竟然觉得有点热了,干脆把围脖和手蒙子都取掉。

  过了半个多小时,谢逸从走廊外面回来。

  他手里端了个盆,头发有微微的湿意,没有穿大棉袄,只在毛衣外头披了个军大衣,显得整个人特别挺拔。

  看来是去洗了个澡。

  “你今天忙不?”乔清清问。

  “不忙。”谢逸把东西放好,转头走到她面前的写字台坐下,“郑军长要晚上来,到时我们私下会面,今天下午我都闲着。”

  说完,他歪着头把乔清清打量一圈,“你现在不生气了?”

  乔清清道,“我怎么不气?你以为自己这手很好治吗?我好不容易治好一点,现在全回到解放前了。”

  “你知道我那些药有多么难得吗?我把好药都给你用了,你就不知道珍惜一下。”

  其实她说着,自己也心虚起来。

  这一趟进山,谢逸一直连扛带背的带着她,不知道手伤加重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可能是有一些的。

  知道归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气恼。

  那是血参啊,她自己都还不舍得多用,做药都只剪些须根,也只有给妈妈做养颜药大方一点。

  刚长好的拔了好些,都用给谢逸了。

  能不心疼吗?

  她咬着牙,拿出自己消毒好的银针,“把手伸出来,袖子自己捋上去,放在桌面上。”

  谢逸脱去一边大衣,把毛衣卷上胳膊亮出来。

  他俩就坐在火墙边上,倒也丝毫不冷。

  乔清清看到他只要一使劲,整条胳膊的肌肉都痉挛似的收缩几下,眉头都皱起来了。

  “疼不疼?”她问。

  谢逸如实相告,“感觉是麻的,不太疼。”

  乔清清不相信他不觉得疼。

  大概是习惯了吧。

  她拿出一盒凡士林,在自己手心抹上,然后给谢逸的手臂轻轻推拿。

  一边按,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而谢逸就这样坐着,整个人怪无聊的,便一直盯着乔清清看。

  秀挺的鼻梁,灵动乌黑的眼睛。

  头发随意在脑后扎起,露出小巧而有肉感的耳朵。

  耳朵通红,一看就有些被冻伤了,不知道擦了药没有,谢逸想。

  他长这么大就没怕过谁,但他刚才发现乔清清冷下脸时,他还怪怕的。

  她也不凶,不骂人不打人。

  就是会不高兴。

  谢逸有点怕她不高兴。

  说怕好像也不准确,但他是真的不想看见乔清清不高兴。

  乔清清先是给他推拿放松,然后扎针刺激穴位。

  谢逸坐着没动,但疼得额角冷汗都涔出不少。

  乔清清看了看他,没说话,只拿出做好的药膏,给他贴上两张。

  “从今天开始,这只手真的不能再使劲了。”她叮嘱道,“你要有保护自己的意识,更多的用左手去分担压力。”

  说完后,她又拿出冻伤药来,让谢逸自己去抹。

  这人手背上都被冻出一大条裂口了。

  不止手,脸上耳朵上,冻伤都很严重。

  要是放着不管,会留下永久的痂,皮肤也变得粗糙不堪,可惜了他那张脸。

  等擦完冻伤药,谢逸正想站起来,乔清清又道,“还没完呢,衣服脱了。”

  第179章 坦白局

  手伤处理完了,就轮到谢逸脖子底下的那道伤。

  前一晚乔清清是在黑暗中给他清创了一遍,但当时真的很摸瞎,算是草草包裹。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查看一下了。

  谢逸脱去大衣和毛衣,就穿件白底蓝花的秋衣坐在那儿,任由乔清清把他领口扒开。

  这道伤真的挺深的。

  现在还肿着,有些地方皮肉都翻开了,他刚刚还洗澡沾了水。

  乔清清认真给伤口消毒,一边问,“你为什么要去黑水屯?以你的背景,就算不想被逼婚,找个更有发展潜力的地方不好吗?”

  谢逸沉默了一下,认真回答:

  “我在乌木农场两个月,认识了老袁。”

  “老袁以前是农场建设兵团的,改制后,他带着开荒队去了最艰苦的地方,把荒林变成了农田。”

  “最开始都是他们自己干,后来又陆续来了些知青,也有退伍后安排过去的几个人。”

  “慢慢的,把山林底下这片黑土地建成了现在的屯子,每年交上去的粮食一点也不比其他生产队少。”

  “但他就是太直了,不懂怎么跟人打交道,只是闷头干最苦最累的活,我就决定帮他一把。”

  说到这儿,他看向乔清清,“他经常骂你们,你是不是挺烦他的?”

  乔清清摇了摇头,“没有,我觉得大队长人挺好。”

  谢逸又道,“他确实是头犟驴,但有些事,还得真这样的人才能做出来,少一份的偏执都不行。”

  “老袁从来不会怀疑自己干的事有没有意义,值不值得,他只知道去做,把地种出来,把粮交上去,其他什么也不想。”

  “我就想着,在黑水屯待两年,让大家能过得好一点。”他目光投向乔清清,看着她小心给自己包着伤口,笑了一下,“其实老袁也挺命好的,遇上你了。”

  乔清清帮他把脖子底下的划伤包扎好。

  又用棉花沾上清理,给他后颈处一道口子消毒。

  手上没停,嘴里也没停。

  “你知道坎儿井吗?”她忽然问。

  “什么井?”谢逸茫然了一下。

  “坎儿井。”乔清清道,“你知道我大哥是建筑师吧,小的时候我跟他一起看书,看到了这个。”

  “名字叫坎儿井,却不是井,笼统的说,它是我国最长的地下河,全长有5000多千米,在新疆干旱少雨的土地上,是它将地下水引出地表,进行灌溉,如同大地的血管一般,将水输送到每个需要的地方。”

  “它让荒漠变成了绿洲。”

  “坎儿井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呢,是劳动人民在地底下经历一辈又一辈人挖掘出来的,千年过去了,它还在滋养着数十万亩良田。”

  “它是奇迹一般的地下长城。”

  乔清清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我觉得老袁他们做的事,就跟这个差不多。”

  “有他们在,北大荒才会变成北大仓。”

  “不需要想什么有没有意义,值不值得,人生不留遗憾就可以了。”

  谢逸认真听着她的话。

  她声音其实软软的,但语调非常坚定。

  谢逸只从那些很有阅历的人身上,见过这样的从容不迫。

  “我爸爸当年要是留在国外,早就过上富足的生活了,但他放弃一切,毅然回到自己的国家,直到今天,我从来没听他说过一句值不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与取舍。”

  乔清清把伤口包扎好,总算才站直了身子。

  谢逸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些父母的事。

  “那你怪他吗?你妈妈又怎么想?”

  乔清清笑了笑,“我怪他干什么,他要是没回国,我妈妈就嫁给别人,也没有我们了。”

  “虽然我家变成这样,但我觉得他们都没有后悔过。”

  说到这里,她提醒道,“包扎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明天我给你换一次药。”

  今天细看才发现谢逸身上还挺多旧伤的。

  真是仗着年轻身体好,就可劲的造啊。

  明明有个那么厉害的爹,却要过这么辛苦的生活,乔清清是不太理解的。

  “你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以后老了怎么办?”乔清清问他。

  谢逸看着她的表情,不知怎的,就想到他家里那老头了。

  从战场上拼出来的,上年纪落一身的毛病,动不动腿疼背疼腰疼……

  谢逸妈妈是个面团儿一样柔软没脾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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