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帅死了!蛮歌咬牙切齿地盯着屏幕,恨不得一拳击碎屏幕。
寒暄结束,主持人开始问询周灿京的成长历程。
周灿京一点点回忆着,回忆从小到大的人生经历。
小学的体育课,初中的物理课,直到——
周灿京笑了笑,漂亮的桃花眼中闪过三千杀意,“说到高中,我想感谢一个人。”
主持人嗅到八卦气息,满眼放光,“该不会是初恋吧?”
周灿京点点头,又摇摇头,双唇迸发无限寒意,“我初恋女友的妹妹。”
蛮歌呼吸一紧,双指几欲捏碎屏幕。
周灿京笑意更甚,桃花眼中是无限风情,眼底却是疯狂恨意,“如果没有她的鼓励,我一定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主持人满眼兴奋,“方便告诉我们,她的名字吗?”
蛮歌瞳孔一缩,打了一个激灵,无边恐惧涌上心头。
她虽不追星,却因陆十三之故,多少了解些饭圈文化。
天啊,如果让他的粉丝知道她当年做的那些事……
她不敢想象,直觉日落之前,便会迎来网暴大军,被开盒,被鞭尸,被挖祖坟……
“阿蛮——”,陆时序察觉有异,双眸疾速离开转眸瞧着她,只见她原本白皙清透的小脸变得苍白凛冽,毫无生机。
蛮歌更为害怕,嗓音惶恐,“…老板…”
不,无需日落,无需晚霞洒满花州,只需再一分钟,这混蛋狗嘴轻启,大小姐就会抽她的筋,剥她的皮,再拿爱马仕抱枕砸她的头。
陆时序满眼焦急,“阿蛮——”
“多多”,屏幕传来年代久远的嗓音。
顿时,蛮歌心下一松,大口呼吸,颇有劫后余生之感。
陆十三轻声呢喃,“多、多?”
周灿京微微一笑,眸中无限华光,“多多,谢谢你。如果你能看见的话,记得联系我。当年,你对我的照顾,我一定加倍奉还。”
蛮歌攥紧拳头,尝试压下惊慌心绪,不断给自己打气:别怕,我改名了,他找不到我,他的粉丝也找不到我。对,没错,我是许蛮歌,不是许多多。我是在花州大都市工作的许蛮歌,不是在洛川小县城读书的许多多。
主持人轻笑,“你这么红,她怎么会看不见你?有你这样的大明星朋友——”
“谁知道呢~”,周灿京勾起唇角,邪魅一笑,“她不爱看电视,学生时代就想着学习,连体育课都偷偷做题。”
主持人惊讶,“体育课怎么做题?”
“她把卷子和水性笔揣进校服裤兜。自由活动时,就坐到树下算题。”
主持人叹为观止,“她这么爱学习?”
周灿京陷入回忆,“可不嘛?那年暑假,天气特别热,我们去商场蹭空调,别人都逛商铺,吃烤肠,她就坐在长椅上算题。”
主持人恍然,“她身上的执着,刻苦精神,深深影响你的演艺道路?”
周灿京挑眉,眉心极具嘲讽意味,“我从未见过如此无所不用其极之人。”
主持人尴尬一笑,尽力掩饰不屑情绪:这年头的明星,愈来愈没文化,瞎用成语。
周灿京微微一笑,双眸明亮,“多多,谢谢你。每当我在演艺道路,遇到困难时,就会回想当初。想着,想着,我便不觉得眼前的困难……”
蛮歌不寒而栗,再听不见周灿京说什么,只觉14:30的日光越发灰暗,以某种凌厉之势照耀那些曾被她掩埋的过往。
“哇~”,陆十三抓着Paris小手感叹,“如果让我见到多多——”
蛮歌耳蜗一动,指甲抠着掌心。
“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蛮歌唇角一僵,双眸浮现嗤笑意味。
陆时序轻声言语,“我们吃饭吧。”
陆十三还算有点良心,并没有因为电视中的哥哥就抛弃现实里的哥哥。
她乖乖起身,随二人走去餐厅,再亲手为陆时序插上两根蜡烛。
蛮歌瞟着那两根蜡烛,一根是数字3,另一根是数字1,感慨老板竟然已经三十一岁惹。
陆时序凝眸看着蛮歌,“阿蛮,为我唱生日歌?”
蛮歌甜甜一笑,双眸清澈真诚,白皙小手晃来晃去,嗓音带着罕见地温暖,“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陆十三随之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Paris汪汪汪叫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陆时序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眸,双掌合十,掌背唇角皆带着笑意,满心欢喜地许下三十一岁生日愿望。
蛮歌有点好奇:像你这样应有尽有的人 ,还会有愿望吗?
下一秒钟,陆时序睁开双眼,望着蛮歌,温润嗓音夹杂着缱绻柔情,“你猜我许了什么愿望?”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蛮歌略带不忿地猜,“喜妹转危为安?”
“不是。”
蛮歌深吸口气,“陆氏集团股票翻一倍?”
“与工作无关。”
蛮歌转眸瞧着已经开始挖蛋糕的陆十三,“小小姐,学业有成?”
陆十三双指一顿,指间的蒂芙尼蛋糕叉停在半空。
陆时序不敢再徐徐图之,清澈双眸夹杂着兵荒马乱之势,温润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羞涩紧张,“我想有位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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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追读阿蛮和陆老板的宝宝们,如果你们没有异议的话,本文预计于周四,即1/29号更名为《成为豪门阔太前一年》。
第68章
回到家, 阿蛮边收拾行李边反复想起陆时序的生日愿望。
你想有女朋友?我姐姐又离婚了…
不,姐姐还没离婚,姐姐还在离婚冷静期。
哎!蛮歌轻叹一声, 颇为遗憾地系上第二只打包袋。
她东西不多,再三只行李箱,三只打包袋便能装下大部分物品, 轻松搬离这间住了三年半的出租屋。
想到这里,蛮歌心绪复杂。
既有对新生活的向往,又舍不得离开这间曾为她遮风挡雨的小破屋。
放眼望去, 一切皆是老旧破败模样,无论是咯吱作响的床板与沙发, 还是回南天反着味道蹲坑厕所……
月上中天,24寸行李箱被塞满。
肚子传来咕咕叫声响,蛮歌飞速叠好卫衣,将其塞旁边空荡荡的20寸登机箱,再下楼觅食。
临近冬夜, 海棠村不似夏夜热闹,四处皆透露着冷清味道。
蛮歌先买了份凉拌菜, 又走进隔壁的卤水店, 斥300元巨资买了卤鹅, 再去24小时便利店提了2听啤酒。
上楼后, 蛮歌边吃边喝酒。
许是基因遗传,哪怕她甚少喝酒,酒量亦不错。
鹅珍香爽, 鹅翅Q弹,鹅肝绵软,再来一只肥而不腻的鹅腿, 便是完美夜宵。
随着最后一口啤酒下肚,蛮歌摘下油光铮亮的塑料手套,慢吞吞将剩余餐食扔进垃圾桶,再拿起抹布擦干净桌面。
吃饱喝足,蛮歌扬眉一笑,顶着微醺的脑袋,继续打包行李之旅。
凌晨。
系上第五只打包袋,拉上20寸登机箱后,蛮歌长舒口气,纵身一跃,蹦到木板床上。
意识逐渐模糊,可——
她转眸瞅着方才进食的书桌,低声呢喃,“算了,明早起床再收拾。”
次日,蛮歌并未被隔壁小情侣的吵架声惊醒,而是被9:00的闹钟唤醒。
她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眸,再走到阳台洗漱,开启搬家的一天。
换好衣衫后,她没有煮泡面,而是踩着拖鞋下楼,走进200m外的早餐店。
因是周末,大多数上班族还在睡懒觉,以至店内人不多,尚有四张餐桌供蛮歌选择。
点完餐后,蛮歌毫不犹豫地走到最里侧墙角位置坐下,躲避秋末初冬冷风袭击。
等餐期间,她略带抱歉地同沈策推迟搬家时间,「我还没收拾完东西,你10:30再来?」
沈策没有回复,但大娘已招呼蛮歌取餐,“那个白白的女生,你肠粉好啦。”
蛮歌马不停蹄地取餐,再优雅斯文地用餐。
薄如蝉翼的现磨肠粉,淋上花生油与豉油,配上热乎的喜妹豆奶,构成花州周末独有的闲适与温暖。
吃完饭,蛮歌又晒了五分钟太阳,再走进黑暗楼栋,迈着愉快的步伐,踏上一层层楼梯,抵达凝聚上千个日夜心酸的大铁门前。
她最后一次从裤兜中取出钥匙,插入松动的锁孔,左转转,又拧拧。
“咔嚓”的一声,铁门露出一丝缝隙。
蛮歌抬手推开门,看见昏暗凌乱的房间。
另一边,沈策结束晨跑,边往家走边发语音,“阿蛮,不着急,我吃完早饭,再帮你搬家!对了,退你2个月房租,外加1k押金,行不?”
下一秒钟,转角处跑来一只系着爱马仕遛狗绳的雪白小狗。
沈策咧嘴大笑,“修狗~”
“阿蛮,要搬家?”,温润讳莫的嗓音,紧随修狗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