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惹之人。”
顾董事疑惑,“阿蛮?”
周灿京郑重点头,唇角扬起三分恶意:豆蔻,我没有毁约,我没有报复她,我只是如实复述一些往事而已。
顾董事摇头否认,“不会啊,她就偶尔嘴欠些,大部分时间都很乖巧。我们第一次见面,她就主动帮我敲核桃,那个殷勤劲儿呀——”
周灿京冷笑一声,“你确定她是敲核桃,不是敲你脑袋?”
顾董事抬手摸摸完整无缺的后脑勺,满眼迷醉,“她还帮我砸椰子!”
“……”,周灿京翻了一个白眼,腹诽:顾三,你等着被她报复吧。
这剧情,周灿京太过熟悉。
高中假期,大家去同学家聚餐。
吃完午饭,周灿京主动去厨房洗碗,其余同学留在客厅打游戏。
就在这时,蛮歌走进来甜甜一笑,“我来帮你吧。”
二人刚认识,周灿京不知其秉性,就往左移了三步,满心感激地留出半个水池子给蛮歌。
她先好好洗着,但约莫两三分钟后——
“哐叽”,“哐叽”,“噼啪”,七八只碗,盘掉落在地。
接着,她惊呼,“啊啊!好可怕呀!”
周灿京还在疑惑:你为啥摔碗?
她先挑衅一笑,再做出委屈害怕表情,扑进赶来的豆蔻怀里,“姐姐,他把碗都摔碎了!他还说你们都好懒!”
……
在学校时,也是如此。
作为火箭班数学课代表,蛮歌留在办公室帮老师批卷子,见平行班的周灿京被班主任留在办公室写认错书后,就计上心头。
等所有老师离开办公室,她飞速拿起周灿京班主任新写的教案,火速撕掉…
之后呢?
不用想,像蛮歌这样年级前二十名,且年年拿优秀班干部的三好学生,怎么会做撕老师教案这种烂事呢?
往事不可追,亦不可提。
提出来太过丢脸,但可以提别人的事情。
周灿京闷了一大口酒,再抬手猛拍顾董事肩头,“她上初中时,暗恋一个男生。”
“噌”的一下,顾董事双眸噌然亮起,“她这只尼姑,还喜欢过人?”
周灿京勾起唇角,颇有幸灾乐祸意味,“那男生不喜欢她,你猜她怎么做?”
顾董事直勾勾盯着周灿京,满眼八卦意味。
周灿京冷笑一声,端起酒杯放在唇边,“期末考试前,她就强迫豆蔻假装来例假,肚子痛。”
顾董事瞪大眼珠,呼吸凝滞。
“那男生就背豆蔻去校医室,她就成了那次考试的全班第一,全校第十,拿了韩氏集团5000元奖学金,而那男生则被全校通报批评,失去评选三好学生资格。”
顾董事满眼不可思议,脑中闪过团建画面,“…她会玩狼人杀吗?”
第81章
新一个工作周伊始, 办公室气氛紧张又欢乐。
众人既忙于年度收尾工作,又暗自期待早日领取年终奖。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除了周特助隔开喊话, “给我推荐几家外卖。”
蛮歌惊,“…你不去食堂吃饭?”
周特助满眼幽怨,“吃腻了。”
“等下”, 蛮歌点击保存按钮,转头拿起手机分享外卖餐厅。
陆时序微微蹙眉,他不想吃外卖, 但更不想去外面用餐。
上周,五个工作日, 不是法餐厅,就是日料,饭后还有咖啡甜点,搞得他没时间进行遛狗计划。
思来想去,他转头询问蛮歌, “你姐姐还没吃过公司食堂吧?要不要领她来尝尝味道?”
蛮歌双眸亮起,满眼兴奋:老板, 你想让姐姐走进你的生活嘛?
食堂。
蛮歌直觉如坐针毡, 如鲠在喉, 如芒刺背, 万分懊悔来此用餐决定。
如果只有老板一个人,她还勉强受得住,可加上顾董事和姐姐, 可真是千万道目光一齐袭击她弱小无助的四肢百骸。
偏偏眼前三人还不以为意。
陆时序照旧优雅用餐,丝毫不受周围目光影响。
顾董事像是耳聋一般,听不见员工议论声, 十分殷勤地为姐姐布菜。
姐姐微微蹙眉,娇媚纯真,“阿蛮,你们公司的食堂真是又贵又难吃!”
蛮歌瞳孔疾速紧缩,双指捏紧筷子。
顾董事点头附和,“真难吃。”
陆时序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唇角,温润双眸升起一抹试探,“很贵?”
“一盘清炒娃娃菜,卖29块钱,还不贵?你可真是有钱人!”,姐姐撇了撇嘴,举筷夹起一只清蒸罗氏虾。
蛮歌心惊胆战。
如今冬天,菜价自是较夏天贵,以至食堂窗口的素菜都照从前贵了三分。
她悄悄转眸瞟着陆时序神色。
陆时序神色沉了三分。
同蛮歌去超市时,他就感觉食堂菜价较贵,但因精力原因,并未深究,又想着或许蛮歌居住小区房价便宜,导致周边菜价便宜,而陆氏集团位于市中心,餐食价格必然上涨。
此刻听见姐姐这般说,联想到蛮歌、沈小泉、江逸辰常点外卖,心中便有了计较。
……
回到办公室,蛮歌刚一坐下,就听见敲桌声。
她微微扭头看见陆时序骨节分明,优雅漂亮的手指。
下一秒钟,他略带压抑的嗓音响起,“会议室。”
蛮歌深吸口气,随陆时序走进小会议室,再反手关上门。
陆时序已然入座,仰头瞧着蛮歌,“食堂菜价,很贵?”
蛮歌点头,“有点贵。”
“远高于市场价格?”
“高出2.5-3.7倍。”
陆时序眸色一沉,温润嗓音夹杂三分薄怒,“过去七个月,你未曾同我说过一句食堂价格问题。”
蛮歌微微害怕,琥珀色双眸泛着惶恐,却还是鼓足勇气据理力争,“第一,你没问过我;第二,我的工作内容不包含监控食堂价格。”
“……”,陆时序抿了抿双唇,乌黑瞳孔映着她白皙清透又诚惶诚恐的小脸。
顿时,怒火消散,只余一丝愤懑。
他双掌交叉,抵在额前,反思自己行为。
见他沉默,蛮歌更为忐忑,却还是拉开椅子,悄咪咪入座,等待下一波应答。
就在这时,周特助推门而入,“哟?开小会呢?”
陆时序松开双掌,仰眸瞧着他,眸色不悦,嗓音微怒,“有事?”
“没事”,周特助笑着摆手,还不嫌事大,转头瞧着蛮歌,“你推荐的外卖太好吃啦!”
“……”,蛮歌深感绝望,忙朝周特助眨眼,示意其闭嘴。
周特助眼已瞎,笑意更甚,“天呐,过去三个月,我都吃得什么东西!你就说这食堂,怎么能——”
“啪”的一声,陆时序扶着桌板起身。
蛮歌呼吸骤紧,绷紧脚尖,等待暴风雨来临。
陆时序极力克制情绪,瞟着二人,“十五天内,出具一份陆氏集团食堂改革方案。”
“……”,蛮歌欲哭无泪,却不忘挤出乖巧笑意,“好的,老板。”
陆时序‘恩’了一声,随即快步离开会议室,留二人商讨改革事宜。
周特助满眼兴奋,颇有大干一场架势。
蛮歌先是瞪了他一眼,后秉持超级打工人精神思索具体事宜。
若放在从前,蛮歌定秉持浑水摸鱼态度,抱着能混则混的态度,随意写个方案应付了事,但念在陆时序待她不薄,便铆足精神替他卖命,准备一网打尽这些借食堂捞钱的蛀虫,也算提自己承受不白之
冤的小钱包报仇雪恨。
——
23:10分,蛮歌走出地铁口,看见迎风而立,裹着羊毛大衣的姐姐。
蛮歌一惊,快步向前,“怎么在这里等我?多冷呀。”
“汪——”,伊丽莎白探头,爬出姐姐的羊毛大衣,直勾勾望着蛮歌。
姐姐笑了笑,“想你嘛~”
蛮歌心下一暖,挽起姐姐手臂,走去小区西门。
姐姐边走边抱怨,“你老板这人好奇怪。”
“哪里奇怪?”
“他给我发完红包,却一言不发。”
“今天比较忙”,蛮歌想起临近下班,收到的两个满额红包。
金额不大,却足够鸡血,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同周特助奋战四小时,尽早厘清食堂贪墨工程。
姐姐脚步一顿,抬手紧了紧伊丽莎白,防止它掉下去,再朝蛮歌重重叹气,满眼心事。
蛮歌微微蹙眉,“怎么了?”
“工作好累呀。”
蛮歌担心,“Herry给你布置很多工作?”
姐姐摇头,小步向前,嗓音幽怨,“他就让我干坐着,每天擦三次展示台。”
蛮歌如释重负,“这不是很好?”
“可他这样做,搞得别人都说我是关系户!”
蛮歌好笑,“你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