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唇角动了动,却只蹦出一个“好”字。
蛮歌双眸骤亮,极其炽热地望着陆时序愈发迷人的侧脸:天哪,这可是价值50亿的开采权!
察觉视线,陆时序偏头瞧着她,“还有事?”
蛮歌忙摇头,垂眸盯着键盘,以眼神先后敲击4个字母,拼出一个极其美好的英文单词:Love!
嘻嘻,她唇角上翘,满眸欢喜:老板,你可真闷骚,明明这么喜欢姐姐,竟还装得若无其事!
……
距离下班仅剩8分钟。
陆时序关掉电脑,转身蹲在地上整理两只狗窝。
蛮歌看得一愣。
余光中的陆时序,神色温柔,动作轻柔,满眼温柔地看着伊丽莎白,并为它穿上外套,背上小包包。
蛮歌脱口而出,“老板——”
“恩?”,陆时序仰头望见蛮歌满是眷恋的双眸。
蛮歌跌进他双眸,心跳漏了一拍,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欢喜,“你对它可真好呀。”
陆时序赧然一笑,嗓音羞涩,“…爱屋及乌嘛~”
爱屋及乌?蛮歌双眸亮起,眸光灿烂,赛过此刻窗外落日金光,满心尽是找到豪门姐夫的欢喜:老板,在我隔三差五的努力下,你终于不可救药地沉溺于姐姐美色?继而爱上她的狗?她的一切?
周特助挎着一只Lv行李包起身,开启周末美好时光,“大家下周见!”
蛮歌回头向他道别,眼睛笑得像月牙,“Byebye~”
——
周日上午10:30,陆时序结束家族内部会议,关掉电脑走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暂缓疲倦身心。
临近年关,诸事繁琐。
既要忙于公司事务,又要清理陆氏家族内部事宜,以至他没时间跟蛮歌私下相处。
刚刚结束的工作周,他常想送蛮歌下班回家,可刚起心动念,便收到新任务。
早上倒是有时间,但他还得陪欢欢吃早饭,叮嘱她好好上课,不要乱发脾气……
一来二去,倍感无奈,深觉年会过后才有精力告白。
可年会结束,便是春节假期——
“汪——”,Paris叼着一只球跑到他脚边。
陆时序弯腰半蹲在地上,抬手轻拍Paris小脑壳,“你也想阿蛮了,对不对?”
Paris松开抽绳,“汪汪汪!”
陆时序笑了笑,满眼期待,“我们约她和伊丽莎白出来玩,好不好?”
Paris抬手摸着球球,“汪汪汪!”
城市另一边,正在点外卖的蛮歌,瞳孔紧缩,满面惊讶。
她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再捡起手机,点进聊天框。
千真万确,陆时序询问,「下午,出来吃冰淇淋?」
瞬间,蛮歌回到周五傍晚的尴尬时分,她亲口说出职业生涯以来最为蹩脚的摸鱼借口。
双颊微微泛红,耳垂随之晕红,心跳如声声擂鼓。
她抓紧手机,哀怨,“我一世英明——”
“阿蛮——”,姐姐冲到床边,头顶红色贝雷帽,左右手各举着只初冬造型帽。
蛮歌轻抬眼睑,“左边那顶。”
“可我觉得右边的好看。”
蛮歌翻了个小白眼,“那你还问我?”
姐姐忙转身跑了,以免遭到言语攻击。
蛮歌垂眸盯着手机,思索如何回复。
正想着,陆时序又闪了进来,「看见消息,回复一下」
怎么回复?蛮歌满面愤慨,每根发丝都露着无奈:我总不能说,姐姐已经被顾三约走,两人决定去迪士尼看烟花,没时间陪你吃冰淇淋吧?
下一秒钟,陆时序语音来电。
“啪叽”一声,蛮歌双手一滑,手机摔落在地。
啊啊啊!她边无声哀嚎,边捡起手机。
琥珀色瞳孔瞬间碎裂。
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心疼碎裂的屏幕,还是该心痛被毁容的Paris头像,或是被一分为二的‘老板’二字,只好略带哀怨地触摸绿色接听键,“老板,怎么啦?”
陆时序愣了三秒,随即幽怨回,“我刚给你发了消息。”
蛮歌打起精神,“我正要回你呢!”
陆时序一喜,“去哪里?你有收藏的网红店?”
“……”,蛮歌飞速转着眼珠,并抬起另一根空闲的手指头,朝即将冲进门索要服装搭配建议的姐姐比出禁声手势。
“阿蛮?”
蛮歌深吸口气,如丧考批,“老板,怎么办呀,我姐姐约了大学舍友逛街。”
陆时序更喜,“你呢?”
“我?”,蛮歌指着自己鼻子。
“她有约,你呢?”,陆时序顿了三秒,嗓音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羞涩,“我们,再加Paris和伊丽莎白一起吃冰淇淋。”
蛮歌更伤心,抬手摸着小腹,“我姨妈来了……”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蛮歌瞪大眼珠盯着屏幕:老板,我姨妈又不是鬼,你怎么吓成这样?
姐姐张开柔软唇瓣,晃了晃左手的MiuMiu保龄球,又晃了晃右手的Bv编
织袋。
蛮歌轻抬眼睑,眼珠淡漠,“左边。”
“可我觉得右边——”
蛮歌狠狠扫着她娇媚小脸。
姐姐撇撇嘴,再度转身落荒而逃。
手机再次振动,依然是陆时序来电。
蛮歌轻触接听键,“老板?”
陆时序嗓音如常,再无慌乱之色,“下周末,一起吃冰淇淋?”
恩?蛮歌轻蹙鼻尖,双眸闪过一丝狐疑。
“阿蛮?”
“好!”
……
通话结束,蛮歌盯着恢复寂静的页面,脑中浮现一道可怕的想法:老板似乎不是喜欢姐姐,想约姐姐出来玩,而是——
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吃冰淇淋!
第84章
周一早八。
保时捷驶进停车位, 蛮歌解开安全带,一手拎起包,另一手抱起伊丽莎白, 准备下车去便利店买早餐。
姐姐娇声轻唤,“阿蛮——”
蛮歌双眸一动,“怎么?”
姐姐欲言又止, 满面为难。
“快说!”,蛮歌微微不耐,余光瞟着窗外的大批人流, 害怕他们率先抵达便利店,将火爆全网的流心芝士树莓三明治抢购一空。
至于姐姐, 她从不吃早餐,全靠一杯酸奶吊着,维持1尺7的小细腰。
姐姐嗫喏,“…我不想上班,我想回家睡觉。”
蛮歌微微蹙眉, 眉心渐冷,满眼皆是你在说什么意味。
姐姐委委屈屈, “他们本来就讨厌我这个关系户…上周五, 我还闯了那么大祸…九点半开晨会…更会笑话我…行长, 肯定点评批评我。”
蛮歌有点好笑, 轻手撸着伊丽莎白,“还知道害怕?不该笑话你?不该批评你?”
姐姐咬着下唇,娇软无助, “…我已经挨过骂,还要怎样?”
提到挨骂,蛮歌身姿一凛, 脑中浮现张知安不近人情的身姿。
“还有那个陈传鸣——”,姐姐抬手抓住蛮歌灰色衣袖,小心翼翼地乞求,“阿蛮,你能不能把他调走呀?”
“?”
姐姐双指一紧,双眸一亮,“对!你把他调走!就没人带头嘲讽我!”
“……”,蛮歌唇角抽了抽,随即掰开姐姐手指,满眼冷漠冰冷,“第一,我没有那么大能量左右银行人员安排;第二,哪怕日后,我有这个能量,我也不会调他离开。”
姐姐满面惊讶,“…为什么?”
“第一,有问题的是你;第二,他只是脑子有问题,但为人不坏。”
“他还不坏?!!!”,姐姐松开蛮歌衣袖,转头指着自己娇俏鼻尖,意思是他每天骂我——
蛮歌拉起姐姐手掌,极力克制心中情绪,嗓音温柔平和,“但凡当面嘲讽你的人,多半不会私下议论。职场生活中,陈传鸣这类人不可怕,那些明明有意见,却躲在他背后,暗自谋划的人才可怕。”
姐姐恍然,“你说的对,好多同事都对我不满,但他们不敢当面说,只有他没脑子,冲在最前头。”
蛮歌噗嗤一笑,“你还说人家没脑子?”
姐姐骄傲仰头,纤长脖颈泛着得意洋洋之光
车窗外人流愈发密集,众人纷纷迎着冬日晨光,快步走去办公楼,奔赴新一周工作。
蛮歌抬手推开车门,左脚已迈出保时捷。
“阿蛮——”,姐姐按住蛮歌肩头,阻止她离去步伐。
蛮歌回头瞥见姐姐满是不安的俏丽容颜,“别怕。”
姐姐鼻尖皱起,红润小嘴委屈,“我还是怕他们骂我。”
眼见安慰无效,且时间紧迫,蛮歌只好助长姐姐气焰,“你要牢记,你是关系户,无需害怕任何人。”
“啊?”,姐姐张大小嘴,满眼惊恐。
“对于你这个岗位而言,衡量工作是否成功的指标只有存贷款金额。一个职员,学历再高、能力再好、人品再佳,但无法吸收存款,放出贷款,拉动业绩增长,便是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