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笑着婉拒,“我有车。”
陆时序微微点头,转眸瞧着从见过, 份外迷人的蛮歌,喉结不自觉滚动,嗓音微微颤抖, “…项链不合适。”
啊?蛮歌懵,抬手摸着满是姐姐爱意的小贝母。
陆时序眼眸一闪,闪过白皙如羊脂玉,泛着淡淡光泽的手指,抵达她戴着那两颗珍珠的典雅耳垂。
平日办公室,倒适合珍珠,但此刻这身衣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察觉诡异目光,蛮歌转眸摸着耳垂:咋啦?
“耳钉,也不合适。”
啊?蛮歌心神微颤,垂眸瞟见水晶鞋:怎么办呀?老板嫌弃我工作不合格。
姐姐生气,“这不合适,那也不合适,你给她买套新的呀!”
闻言,陆时序微微一笑,抬起手掌,嗓音轻柔,“走吧。”
去哪儿?蛮歌仰头瞧见半空中的宽厚手掌。
陆时序晃了下手掌,手腕上方的万宝龙袖口泛着古龙光泽,“阿蛮?”
姐姐双眸一动,眸色尽是吃惊:难道——
陆时序催促,“阿蛮?快点!距宴会开始,只剩1小时。”
姐姐恍然一笑,勾起唇角,抬手推向蛮歌清瘦脊背。
力道来袭,蛮歌一个踉跄向前。
陆时序忙抓住她小臂,帮她站稳。
蛮歌稳住身子,却稳不住心跳,脸颊迅速泛红,双眸瞪着陆时序雪白优雅的衬衫。
姐姐拎起保龄球包,朝陆时序抛了一个媚眼,“我先回家啦,陆总~”
陆时序唇角一抽,略带尴尬地回,“慢走。”
姐姐走得极快,却不忘回头打趣,“好好照顾我妹妹。”
“……”,陆时序垂眸避开姐姐目光,瞥见蛮歌咕噜噜转的琥珀色眼珠。
蛮歌忙退后一步,离开陆时序势力范围。
鼻尖再无那道温柔却热烈,且十分莫名其妙的气息,蛮歌直觉神清气爽,转手拎起YSL大包,大步向前走,还不忘回头指挥耽误行程的陆时序,“快点呀,老板!”
陆时序‘恩’了一声,三个跨步追上蛮歌身姿,抬手抢过她的超大号公文包,再看向柜姐,“拿只白色小戴妃。”
柜姐兴奋点头,“先生,稍等。”
眼见又白嫖一只包,蛮歌嘻嘻一笑,小梨涡闪着贪婪之光。
买完包,陆时序驾轻就熟地领蛮歌走进CHAUMET.
瞬间,柜姐们双眸亮起,又迅速昏暗:哎,不是我的客户!
下一秒钟,远处的柜姐小跑而来,停在陆时序身前,身姿恭谨,嗓音谦卑,“陆先生,陆小姐订的鹭羽冠冕,已从法国总部发货,预计后日送达。”
陆时序点头致意,“辛苦。”
柜姐忙回不辛苦,又满眼兴奋地瞟着
蛮歌。
蛮歌后背一凛,感觉自己像是嗷嗷待宰的小粉猪。
柜姐懒得再看蛮歌,转眸直勾勾瞧着陆时序,满眼炽热,“陆先生,今日前来,有什么需要?”
陆时序微微偏头瞧着蛮歌纤瘦却迷人的身姿,清冷又诱人的小脸,“帮她配套珠宝。”
——
晚宴。
华丽水晶灯勾勒出醉人灯光,锦衣华服的人们相谈甚欢。
服务员手中的香槟杯散发着清甜香气,餐台上的各色精致甜品闪着诱人光泽。
蛮歌咽了咽口水,左手攥紧小戴妃,右手挽紧陆时序手臂,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随他一点点向前,偶尔顿足同人打招呼。
因初来乍到,陆时序并不需要同太多人交际,同主办方朱氏打过招呼后,他就领着蛮歌缓步而行,随着悠扬曼妙的小提琴声穿梭于衣香鬓影,纸醉金迷。
蛮歌揣着人群缝隙,时而凝望近在咫尺的青年企业家,时而瞟瞟远处曾登上福布斯前五十富豪榜的中老年企业家:难怪周特助硬要来参加宴会,定是想借此机会结识新贵人,飞黄腾达,青云直上,我就不同啦——
她微微转眸,琥珀色双眸映着陆时序愈发矜贵优雅的侧脸,无声表忠心:老板,哪怕其余老总再有权优势,我也会紧紧挽着你,绝不借机攀附,离你而去。
正想着,陆时序停下脚步,端起一杯香槟,嗓音温柔有礼,“知安。”
蛮歌耳蜗一动,攥紧陆时序衣袖,怔怔看着踱步而来的冷面男人。
张知安停在二人身前,举着红酒杯向前,轻轻碰了下陆时序的香槟杯,再大口抿着红色液体。
陆时序只轻轻抿了一口香槟。
不,他没抿香槟,只抿了华丽璀璨的香宾杯。
张知安眉心一蹙,“你又不喝酒,你敬我干吗?”
陆时序平静回复,“我没敬你。”
蛮歌鼓足勇气作证,“我老板只是叫了你名字,和你打招呼而已。”
张知安冷笑一声,“我自作多情?”
“……”,蛮歌心下颤抖,扭头瞧着他处,以期避开他目光,不想——
正瞧见挽着前姐夫韩齐胳膊,身着一袭大红露背礼服,脚踩恨天高,摇曳生姿的乔云。
草!蛮歌无声谩骂,且迅速扭头回到方才位置,避免被乔云发现,惹来无妄之灾!
可——
张知安脸色更冷,“他们都叫你阿蛮?”
蛮歌回以冷脸,“明知故问!”
陆时序眸色一动,眼底闪过犹疑。
张知安晃了晃红酒杯,冰冷神色中闪过些许烦躁,“阿蛮,转告你姐姐,尽快回我消息。”
“……”,蛮歌一惊,瞪大双眼,脑细胞飞速分裂。。
陆时序微微移动小臂,示意蛮歌放轻松。
蛮歌心领神会,却无法安心。
张知安瞟了眼露台方向,再凝视陆时序双眸,“聊聊矿产的事?”
陆时序带着蛮歌转身——
蛮歌按住陆时序手臂,满脸求饶意味,“…老板,我能不能不去呀?”
陆时序瞟了一眼四周,“你独自留在这里,可以?”
蛮歌松开陆时序手臂,直直点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陆时序垂眸瞧着空荡荡的衣袖,心下划过一丝落寞,“我速去速回。”
蛮歌乖巧一笑,忙不迭挥手送别陆时序,盼着他尽快带张大佛离开。
陆时序轻叹口气,阔步向前,步伐迟疑又坚定。
张知安随之向前,步伐凛冽又肃穆,混进各色裙摆交织的宴会。
顿时,蛮歌心下一松,长舒口气,快步走去甜品台。
待到甜品台前,她又犹疑不决。
一来,她左手拎着包,唯余一只右手可挥斥方遒。
二来,虽姐姐保证唇上口红不沾杯,但她还是害怕白色奶油玷污难得一见的樱桃唇,遮去金色流光。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熟悉嗓音,“阿蛮,想吃哪只?我帮你拿。”
蛮歌大喜,顺着嗓音扭头,“前——,齐哥!”
韩齐一愣。
蛮歌攥紧戴妃包:糟糕,祸从口出!
韩齐回神,嗓音落寞,“我从前姐夫降级为前齐哥?”
“…没,你听错了”,蛮歌尬笑,咬紧后槽牙:草,姐姐,你害我?
韩齐确信自己没听错,更没看错。
周末,他和豆蔻约会。
豆蔻放下手机去洗手间。
屏幕恰好亮起,展现蛮歌最新消息,「他都是我前姐夫!你还理他干吗?」
好吧…几日不见,他连前姐夫都不配,变成前齐哥。
韩齐心下抽痛,神色恳切,“阿蛮,哪怕做不成亲戚,我们还是校友,我还是你学长。”
蛮歌顿感愧疚,忙安慰他受伤心灵,“齐哥,你误会了。我没说前齐哥,我说的是齐齐哥。”
“…齐齐哥?”
蛮歌面不改色心不跳,“对呀,不知道咋回事,这几天,姐姐总说你长得像蒙奇奇。”
顿时,韩齐满面欢喜羞涩,像极情窦初开的大学生,“…你姐姐还提我?”
蛮歌甜甜一笑,“你们在一起时,她也会叫你齐齐呀。我就想着你当不成我姐夫,但还可以当我的齐齐哥。”
哎,韩齐喜忧参半,抬手拿起夹子,“想吃哪块?”
蛮歌哪里还有吃甜点心情?
但为防勾起韩齐伤心事,她忙指挥其夹了三块小蛋糕。
二人退到角落,礼服离大理石墙面只一步距离。
蛮歌右手拿起小叉子,边叉着柔软蛋糕,边敷衍回复韩齐吐槽乔云话语。
天可怜见,她不是多嘴多舌之人。大部分时间,她都安分守己,绝不会背后说人闲话。
哪怕此时此刻,她也只是说着没用的废话。
“是吗?”
“不会吧。”
“齐齐哥,你想多了。”
“哎,99%是误会!”
可就是这样,下一秒钟,左耳旁依然响起可怕的质问声,“你们俩悄悄躲在这里,说我坏话?”
-----------------------
作者有话说:大家新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