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至极。
可看着那些无辜的兽人惨遭凶兽践踏，她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可是……”夏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角岚抬手打断。
“小晴，你要记住，有些时候，仁慈是最无用的东西。”
角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帝兽城如今的局面，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说着，角岚眯了眯眼。
“如今最好的解法，就是城主亲自出面镇压，三大兽族才会重新凝聚在一起。”
夏晴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他失去了神树，根本不可能出手……”
话还未说完，夏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眸孔微睁。
她顿时明白了角岚的用意，他就是要用这样的办法把城主给逼出来。
没有神树，城主的力量大大削弱，他不可能出面镇压，一旦出面就会露馅，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公之于众。
夏晴犹如醍醐灌顶，看向角岚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崇拜无比。
角岚知道夏晴已经明白自己的用意，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道。
“记住，这就是阿爹教你的第一课。”
……
深夜已至，云雾山山脚下的厮杀声，哀嚎声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帝兽城，已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城主府内，城主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书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跪伏在地上的护卫们，愈发惊恐。
“废物！都是酒囊饭袋！”
城主再次怒吼出声将桌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守城军呢？都死绝了吗？为什么还没把兽潮镇压下去？！”
为首的护卫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颤抖着说道。
“城主大人息怒，守城军已经……已经溃不成军了，九尾狐族和雪霜狼族也……也撤走了。”
“撤走了？！”
城主闻言，不啻电击。
“他们……他们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撤走？！”
护卫低着头，不敢说话，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城主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
良久，城主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声嘶力竭地吼道。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撤走？！”
护卫被城主狰狞的神情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属下……属下不知，九尾狐族和雪霜狼族的人说……说城主府出兵不力，诚意不足，他们……他们不愿再做无谓的牺牲。”
“放屁！放屁！”
城主怒不可遏，一把将护卫甩开，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们这是临阵脱逃！是反叛！”
他声色俱厉，状若疯癫，哪里还有半分城主的威严和气度。
“城主……要不您亲自……”
护卫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城主粗暴地打断。
“滚！都给我滚出去！”
城主怒吼着，将书房内的护卫们全部赶了出去，独自一人留在空旷的书房内，像一只困兽般，绝望地嘶吼着。
窗外，凶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紧紧地揪住城主的神经，只觉得伴随着每一次的心跳，冲击的他头疼。
城主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阴暗中的城主突然猛地抬起了头，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突然狂笑起来，望着窗外眼神悲凉而又愤恨。
好你个角岚，原来想的竟是这一出！
第177章 ：你也是小晴的兽夫？
獬豸族领地之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结界之外的兽吼嘶鸣，震天动地，传入结界之内，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变得模糊而遥远。
院子里，篝火温暖，驱散了夜的寒意。
角岚正蹲在地上，指尖轻点着地上缠绕打闹在一起的蛇崽崽。
小家伙们显然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尤其是角岚的手指，被它们当成了有趣的玩具，缠绕上来，又滑下去，冰凉柔软的触感，带着一点点痒意。
夏晴坐在石凳上，嘴角噙着笑意，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金蛇，这么多天过去了，除了睡还是睡。
她试探性地搓了搓小金蛇的脑袋，却看到它卷起了尾巴干脆将自己裹了起来。
赫然一副“勿扰”的模样。
夏晴：……
忽然，两条蛇崽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齐齐调转了头，朝着夏晴的方向爬去，随后直奔夏晴的衣襟。
小小的身体，灵活地钻进了衣物与肌肤的缝隙间，冰凉的触感，惹得夏晴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想要将它们抓出来。
可蛇崽崽们却像是着了魔一般，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一个劲地往里钻，小脑袋在她胸前拱来拱去，执着得让人忍俊不禁。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又闹什么？”
夏晴无奈地笑着，指尖轻轻挠着蛇崽崽的下巴。
入手却摸到了一件毛茸茸的物件。
疑惑间，她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狐狸挂件。
是那个狐狸挂件，造型憨态可掬，栩栩如生，正是沛也送给她的礼物。
自从得到这个挂件，夏晴一直随身佩戴，除了那日帮助自己破除幻境，时到今日还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此刻，当挂件出现在空气中时，两条蛇崽崽却瞬间兴奋起来，吐着信子的频率都加快了几分，小脑袋凑上前，不停地嗅着，甚至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挂件的表面。
那模样，就像是饥饿的孩子，看到了美味的食物。
“咦？”
夏晴更加疑惑了，拿着挂件仔细端详，试图看出些端倪。
之前好像也没发现他们两个对这个狐狸挂件这么感兴趣啊？
难不成只是单纯想玩？
说着夏晴开始拿狐狸挂件逗蛇崽崽，晃到那蛇崽崽的目光就跟到哪，有趣的很。
角岚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起身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夏晴手中的狐狸挂件上。
他微微皱眉，从夏晴手中接过挂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片刻后，角岚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东西……”角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有古怪。”
“古怪？”夏晴不解，“什么古怪？”
这一个小挂件能有什么古怪。
“这上面，残留着一股……很奇怪的气息。”角岚摩挲着挂件，语气有些迟疑，“不像是妖兽的气息，也不像是灵植的气息，倒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更像是……一种更高等阶的力量。”
“更高等阶？”夏晴愣住了，一时没能理解角岚的意思。
“兽族的力量等阶划分，你可还记得？”角岚问道。
夏晴点头，“自然记得，从低到高，共有九阶。”
“不错。”角岚肯定了夏晴的回答，继续说道，“而在这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那是连兽族都鲜少触及的领域。”
“你是说……”夏晴隐约猜到了角岚想说什么，心中一动，“还有更强的。”
角岚颔首，“九阶之上，便是地阶。这狐狸挂件上残留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几分地阶强者的韵味。”
“地阶强者？！”夏晴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挂件。
沛也送给她的，竟然是和地阶强者有关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
“可是……兽族之中，不是没有地阶强者吗？”夏晴疑惑道。
地阶，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强大到足以毁天灭地。
兽域或许会有地阶强者，但兽域与帝兽城相隔遥远，沛也怎么会接触到那个层面的存在？
“兽族明面上，确实没有地阶强者。”角岚语气平静，似乎对这个事实并不意外，“但兽域……就未必了。”
“兽域？”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泽，在听到这两个字时，身体微微一震，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深邃，定定地看着角岚，眸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夏晴敏锐地察觉到了云泽的异样，转头看向他，眼神询问。
云泽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夏晴的目光，只是紧紧盯着角岚，声音低沉而缓慢地问道。
“阿爹，你说的兽域……是指哪里？”
角岚看了云泽一眼，眼神复杂，“这个就有些……说不清楚了。”
云泽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复杂难辨，似有渴望，又似有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挣扎。
夏晴更加疑惑了，云泽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
兽域，对于云泽来说，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