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它继续说下去,容止一把捏住了它的嘴巴。
“闭嘴。”
他语气平稳,这些吹捧并没有让他变一点表情,眼神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
嗑嗑烦死了,怎么骂不行,夸也不行啊。
一个个的也忒难伺候了。
容止穿着单薄的寝衣坐下来,还倒了杯茶。
“说吧,什么事。”
嗑嗑虽然很不想和这个家伙说话了,想溜,但事关晚晚它还是别耍小性子了。
“和你说说大皇子的事儿。”
容止动作优雅的喝茶,然后瞥它一眼:“都看见了?”
就知道这个家伙那么聪明瞒不住他。
“那可不,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嗑嗑大人的。”
“说正经事儿,大皇子这边的瓜有点多,你快点找机会把他捶死。”
容止没有言语,只瞥了它一眼让它继续。
嗑嗑:跟个大爷似的。
好吧那一个个的都是大爷,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大皇子和他身后的那些人大大小小的事儿犯了不少,什么民脂民膏啦,强抢民女,还有抢占别人家的田地,杀人等等……这些罪名你们那皇上听了估摸着也不上心,就算被揭穿了大皇子也可以和这次隐瞒旱情一样找个替罪羊顶罪。”
容止自然知道这些,甚至他手里就有大皇子的不少罪证。
但他是皇子,只要皇帝没彻底废了他的心思,那些罪证拿出来顶多让他吃点苦,根本动摇不了他的根本。
最好的时机自然是大皇子彻底被厌弃的时候,这些罪证就会成为雪崩中压垮他的雪花。
但现在还不够。
容止拿着茶杯在手中把玩,轻描淡写的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皇帝虽然坚定太子为继承人,但其他皇子毕竟也是他的儿子,他可以教训儿子,但绝对不会杀儿子。
从古至今的皇帝,不,不仅仅是皇帝,那些身处高位的人都有这么一种思想。
平民百姓,奴隶,社会等级低的人,就算死再多又怎么能和他们自己的儿子比呢。
现在的这位陛下自然也是如此,或许出于道义他会斥责惩罚大皇子,但绝对不会因为外人杀了自己的儿子。
而皇帝作为最高的权力中心,没有他的允许,所谓的法律不过是废纸。”
嗑嗑忍不住点头:“总结得很到位。”
“不过如果你坚持,还是有办法惩治他的吧?”
“若我坚持,皇帝自然会迫于压力惩治大皇子,但这会让我和皇帝离心。”
他淡淡地道:“不值得。”
他抿了口茶,语气温润:“我有耐心等,等那个机会。”
说完他一双凤眸看向嗑嗑。
嗑嗑嘿嘿一笑:“巧了不是,我这就有不少大皇子的瓜。”
“首先,大皇子给他父皇带了顶绿帽子,今年刚出生的小皇子是他的儿子。”
容止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瞳孔微缩。
还得是嗑嗑,这一来就来了个大的。
“继续。”
他很快平复好,这种事情在世家大族里好像,也不算少见。
只不过很多都没暴露出来,一般当家主人发现端倪就会把事情给解决了。
没在容止脸上看到想要的表情,嗑嗑无趣地哼一声。
和这种人一起吃瓜最没意思了。
还是和晚晚吃瓜最爽,崽儿的情绪价值给得可足了。
“他上他爹的女人可不止那一个。”
容止:…………
“那家伙还在皇宫里发现了个密道,密道通往一个密室,他在密室里发现了前朝太子的骸骨以及正统的传国玉玺,但他没有把玉玺交出去反而藏起来了,打算等他父皇死了,就算那位置没落到他手上,也可以拿着玉玺名正言顺的起兵造反。”
容止顿时来了兴趣。
前朝灭国的时候,太子和传国玉玺不知所踪,先帝派人找了很久,整个天启找遍了都没找到前朝太子的踪迹,没想到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
以后大皇子若真拿着传国玉玺,打着正统在他身上的名义起兵造反,或许还真能行。
毕竟那传国玉玺出自第一个统一中原的皇帝之手,世人赋予了它许多传奇色彩,其中一条就是,得玉玺者,一统中原。
“玉玺现在在哪?”
容止问。
嗑嗑精神抖擞,豆豆大的眼珠子放光:“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要偷是不是?我给你指路啊。”
容止轻笑,哪怕坐着,身姿依旧端庄雅正。
“国家大事,怎么能算偷呢?”
他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事关天启,事关百姓,我绝不会看着天启落到大皇子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手中。”
嗑嗑:……谁说我嘴毒了,要不瞧瞧这位?
“还有没有。”
“有,那蠢货被设局,和鲜卑人接触了。”
容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不错,那就再添一把火吧。”
容止和嗑嗑的谈话结束就去找秦晚晚了。
院子里,小胖崽正骑在玉无忧脖子上笑得嘎嘎乐呢,整个院子都能听到她稚嫩的笑声,感染力极强,周围的人都笑着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她。
“爹爹,容爹爹,嗑嗑……”
看到容止和嗑嗑出来,秦晚晚松开了抓住玉无忧的双手打招呼。
然后身子不稳往后仰倒。
容止表情一变,疾步走过去伸手一把将小胖崽捞怀里。
“哈哈哈……”
惊吓没有,秦晚晚反而笑得很开心。
容止不轻不重地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下。
挠痒痒似的,小家伙挠挠屁股趴在他双臂上继续嘻嘻笑。
“爹爹刚刚咻一下就跑过来了。”
“爹爹超厉害的~”
第272章 昨晚你睡得好吗?
玉无忧凑过来:“我呢我呢?”
“玉爹爹也超级厉害。”
麒麟崽儿小小年纪,俨然就是一个端水大师了。
虽然吵吵闹闹,但画面和还温馨平和,直到……
“今天晚晚和我一起睡。”
容止抱着人,声音温润却带着威严。
玉无忧不服气的叉腰:“不行,昨天晚晚才被你抱走了,今天得和我一起。”
说着就要动手抢。
容止:“这里是我家,我说了算。”
玉无忧:“那我也可以带晚晚到隔壁去,谁稀罕留在你家啊。”
两人吵起来,到后面甚至差点动手了。
秦晚晚被夹在中间,两人对峙的时候站得近了些,她脸都被挤扁了。
“爹爹,补药几窝啦。”
两人瞬间站开了些,秦晚晚抓住两人的手,眼神亮晶晶。
“两位爹爹,我们一起睡呀。”
容止面无表情地拒绝:“不行。”
一副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样子。
玉无忧:“看吧,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就你事儿多,崽儿和我一起睡,我把大彩二彩,三彩……它们一起给你玩。”
玉无忧口中的几个彩,就是那几条毒蛇。
也就秦晚晚了,换成其他人恨不得离他远点。
容止忽然放开了手:“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
他垂眸,还皱眉捏了捏鼻子:“正好我也累了,今天去大理寺看了几场罪犯审讯见了太多血,今天估计睡不怎么着,还是别打扰你了。”
嗑嗑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一双豆豆眼里透着不可思议。
什么意思,容止这意思是说他害怕吗?
哈哈……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笑话,他容止会害怕血?
这个死变态看那些罪犯受刑的时候分明在旁边喝茶,还笑着欣赏来着。
甚至给他一把刀,他能面不改色地在人身上划个几百刀。
对嗑嗑闹出来的动静,容止只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去。
嗑嗑懂事地用翅膀在自己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表示它懂,不该说的不说!
心疼爹爹的小麒麟多单纯啊。
她立马就抱紧了容爹爹的脖子,一个冲动就说。
“爹爹不怕,晚晚今天陪着你,不怕不怕……”
玉无忧一脸茫然,不是,我那么大一个崽儿就没了?
容止嘴角上扬,抱着秦晚晚轻声道:“好,有晚晚在,那肯定不会害怕了。”
这给秦晚晚忽悠的,昂首挺胸,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交给晚晚叭!”
秦晚晚和玉无忧打招呼:“爹爹,我改天再陪你睡觉呀,现在容爹爹害怕,我得帮他。”
那语气那小表情,仿佛做了件什么不得了的超级大事。
容止抱着秦晚晚离开,后面的玉无忧伸出尔康手。
等等,他还有话说……
回应他的是容止啪嗒关上的门。
嗑嗑从树上飞下来,对着玉无忧就是一顿无情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