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立马答应：“我们会回去和晚晚好好商量。”
殷元离见他们没之前那么坚定的拒绝了，心里松了口气。
容止和谢崇离开，殷元离又直接去找皇帝了。
“父皇，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外面的人都在传你要退位。”
正带着皇后享受美人歌舞的皇帝听到自己儿子这么一说，顿时有点心虚尴尬。
然后他又开始哭诉了起来。
“太子啊你不知道，你父皇命苦啊……”
皇帝拉着殷元离的手就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没了，那全程干打雷不下雨。
皇后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摘了颗葡萄丢嘴里，默默坐远了些。
皇帝想退位并不是心血来潮，昨天在容止的宴会上说了之后，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也是真准备退位，然后去看一下天启的江山。
那些话虽然有些是浮夸了些，但也有的是出自真心的。
他从出生到现在，一辈子困在这皇宫里。
但其实，皇帝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母妃被困死在这皇宫，那看向皇宫外渴望又怀恋的眼神。
临死的时候，她虽念着儿子，但更多的，却是想念她的家乡，那个美丽富饶的江南。
昨天晚上，他过了那么多年再次梦到母妃了。
“太子啊，我在这皇宫也没什么用了。”
身子不中用了，也宠幸不了美人，更不想上朝处理国家大事。
“我想，出去走走，在最后的几年过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我想带着母妃，去她到死都心心念念的江南看看。”
一旁的皇后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说实在的，皇帝忽然正经起来，她还有点怪不习惯的。
殷元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
他忽然叹了口气：“好。”
皇帝笑了，那双已经显得苍老的眼里闪着泪花。
“太子啊，我不是个好皇帝，也不是个好父亲，天启就辛苦你了。”
殷元离朝他拱手，然后转身离开。
小小的人，身型看着单薄，却能抗起比自身重百倍千倍的责任。
皇帝眼里的泪，终究是落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太子，但是他没那脑子，也没那能力帮太子承担那份责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比起其他皇子，更偏爱太子一些，更相信他一些。
“你什么时候离开？”
皇后忽然出声，皇帝赶紧擦干净那点眼泪。
“怎么了，皇后难不成还舍不得我啊？”
他们一个为皇帝，一个皇后，说起来是夫妻，但双方都没什么感情。
皇帝爱美色，后宫美人很多，但对皇后该有的尊重也是一直有的。
后宫全权交给皇后管，哪怕是在他这里正得宠的美人，作妖到皇后身上了，皇后如何惩戒他也不会管的。
美人嘛，后宫又不是没有，没必要为了一个美人和皇后作对，招惹他生气。
所以，皇帝薄情是真薄情，但对皇后来说却也是一件好事。
皇后从进宫之后，其实有想过以后的日子会陷入各种宫斗是非中。
但出乎意料的，除了不太自由之外，她其实过得还不错。
皇帝的缺点很多，但只尊重她，放心地把后宫交给她处理不胡乱插手，也一直坚定地只认离儿为太子这点，她就觉得，这个缺点很多的皇帝其实比历史上很多皇帝都要好。
他们之间或许没有太多的夫妻情谊，感情却是有的。
是那种，相互搭伙过日子，养好国家继承人的合作伙伴之间的感情。
皇后起身：“离开的时候和我说说，我也该离开这个皇宫，去外面走走了。”
这皇帝都不留下来了，觉得自己没用。
她这皇后，又留下来做什么呢？
她也想出去看看，看看不同的风景。
“对了，离开之前得帮离儿解决你后宫那些女人，别让她们搞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到儿子了。”
皇帝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愣愣点头。
然后想想，皇后说得对。
既然选择离开，那就再为太子做最后一件事。
后宫那些女人的确留不得。
不过怎么处理却是个大难题。
嘶……忽然有点后悔收了那么多女人了。
不行，他得去找容爱卿商量商量。
皇帝觉得现在天色还早，吃完了午饭，换上衣服就溜溜达达地去内阁找容止了。
然后拉着容止鬼鬼祟祟地离开。
得知皇帝来找自己干什么的容止：…………
不是，你们父子两个都有毛病吧，也不能总逮着他一个人薅羊毛啊！
这是皇帝，不能打，不能打……
至少现在不能。
第420章 商无恙杀疯了
深吸一口气后，容止给了他一个可行方案。
有儿女的，可以询问她们的意见愿不愿意搬出皇宫和儿女住。
就算怕和儿女住在一起为难或者容易发生矛盾的，也可以以此名义在外面给她们安排住宅。
没有儿女的，询问她们是否自愿离开。
愿意离开的可以给她们安排不同的身份，给她们一笔银子放出宫去。
“那，她们以后在外头找男人，那不是……”
那他不成绿王八了？
容止盯着他。
你不早是了吗？
虽然他没有说，但皇帝莫名的就从他脸上看出了这句话。
皇帝：…………
“咳……那些不愿意离开的呢？”
算了，朕就当她们死了，眼不见为净。
他也没多喜欢那些人。
容止：“不愿离开的，就找个庄子安置她们，但那需要陛下养着她们。”
皇帝有些肉疼，这下也不觉得当绿王八龟难堪了，一直养着人更让他心疼。
容止声音幽幽：“毕竟，那些都是伺候过陛下的女人，您不养谁养呢？”
皇帝：…………
“那，他们要是不愿意离开皇宫怎么办？”
容止虽笑着，但眼里尽是冷漠：“不愿意离开就去守皇陵吧。”
想着自家晚晚以后可能真会成为太子妃，皇后，那皇帝后宫那些乌七八糟的肯定得清理干净。
虽然还没决定下来，但隐患必须清除。
皇帝点头：“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即使想退位，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得好好准备准备。
首先，得演戏生一场大病，让大家都看见他不行了，才好顺理成章地退位。
后宫那些女人也得让皇后帮忙，先通知了后好好处理才行。
下班后，容止心累地回家。
发现商无漾竟然也回来了。
“哟，恭喜恭喜啊首辅大人。”
商无漾依旧是那般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样子。
偏一袭红衣张扬极了。
容止：“你不回你自己家？”
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商无漾站起来，手按在容止肩膀上。
“容首辅不如和我说说，殷元离那臭小子想让我家晚晚当太子妃的事？”
容止拍开他的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商无漾表情顿时垮了下来，阴沉沉的。
“他殷元离在想屁吃呢！”
“就凭他以后是个当皇帝的，我就不可能让晚晚嫁给他，皇宫水深且臭，晚晚这辈子不嫁人也不可能到皇宫里去！”
“大不了我带着她去上扬城，真当谁稀罕这天启呢，我可告诉你啊，你敢答应那臭小子你自己嫁去！”
容止脸黑了：“你说什么呢！”
“爹爹？”
抱着好大一捧花的秦晚晚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瓜，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又因为什么吵起来了，让她看看。
小麒麟探头探脑.jpg
商无漾的脸变得贼快，上一秒还阴沉沉的破口大骂，下一秒就阴转晴，直接露出了个温柔的笑脸。
“晚晚这是给我准备的花？”
是他最喜欢的暗红色玫瑰没错了。
秦晚晚点头，举起手里的大捧花：“欢迎爹爹回家。”
小麒麟崽是懂得什么叫仪式感的。
商无漾接过那捧花满足极了，直接把小崽抱起来，脸凑过去贴贴蹭蹭。
果然还是他家闺女好。
所以更想刀殷元离那不怀好意的家伙了。
“闺女啊，爹爹一直养着你如何。”
秦晚晚点脑袋：“好的呀。”
她补充：“晚晚也可以养爹爹的，卖花养爹爹，晚晚的花可赚钱了。”
商无漾：我女儿也太好了吧。
所以那该死的殷元离爱死哪死哪去！
“晚晚我带走了，反正我不同意！”
说完就抱着秦晚晚离开了。
容止捏了捏鼻梁，他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