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父[女尊]_姜土【完结】(54)

  “嗯……”林青松期待的看向她, 双颊粉扑扑的,眼睛里还有没来得及散去的水润, 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小鹿的吻了。

  向鹿就在自己仲父如此期待的目光中再取了一块糕点, 自己微微低头而去——

  下一秒直接将糕点塞到了仲父的口中。

  “唔!”林青松猝不及防被塞了半块桂花糖糕, 瞪大了双眼无辜的看着向鹿。

  向鹿指尖蹭过他嘴角沾着的糕粉, 眼底的笑意快溢出来,故意弯着眼睛逗他:“仲父不是要我喂你吃吗?怎么愣着了?”

  林青松含着半块糕咀嚼,脸颊鼓得像只偷藏了坚果的松鼠, 方才攒了半天的旖旎心思落了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口齿不清也听不真切。

  他嚼着软甜的桂花糕, 甜香顺着舌尖漫到心口, 又气又痒地伸手捏了捏向鹿的腰侧:“小鹿你……你又逗我!”

  小鹿的孩子气总在这般时候冒出来,让他又恼又爱!

  向鹿顺势握住他作乱的手,把人往怀里拉了拉, 只维持着环抱的姿势, 指尖一下一下梳理着他垂落的长发。她看他仍旧有些羞恼,便低头俯下在他的脸颊软肉上亲了一下。

  “好了,我的仲父。小鹿这就补上了,一个……亲亲。”向鹿微笑。

  仲父的脸颊软软的,鼓起来的恼气“噗”地一下就被亲的消失了。

  林青松失笑, 他轻轻摇头,依偎在她胸前,脸颊挨着那起伏清晰可感的柔软,一股女子的香气就在他的鼻尖,耳边听见向鹿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节奏宛如定心符,一点点抚平了他满心的忐忑。

  他微微颔首,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怀里,终于卸下全身紧绷的力道,真的像只柔顺的猫儿,他低声应道:“好。”

  窗外春阳穿过雕花窗棂,温柔洒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满室弥漫着糕点清甜的香气。

  ————

  这日宫中开了庆功宴,众人皆纷纷称赞这位新上任的千户深得帝心。

  向鹿骑马于宫门口下马,闻及周围人的议论,思及那日御书房皇帝的目光,便对这个“深得帝心”的评价不置可否了。

  设宴的大殿内,鎏金宫灯燃得透亮,酒香混着名贵香料的气息漫过层层台基,落在每一个来往宾客的衣襟上。

  向鹿一身绯红的麒麟千户服,腰悬鎏银虎符,肩背绷得笔直,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的冷瓷壁。

  皇帝陛下早早的就以身体不适退了席,但众人皆知这庆功宴是为了向鹿开的,她便是最扎眼的新贵。从进殿到现在,凑上来道贺的人就没断过。

  而原本应当和她一起被恭贺的还有沈棠,但陛下恩准了她,特许她两月时间回去接家小来京城。于是这场宴会的中心便只剩下向鹿一人。

  “向千户少年英雌,这么年轻就坐到正五品千户的位置,将来必定是我朝的柱石啊。”

  “往后还得靠向千户多多照拂,咱们这些做同僚的,还盼着您多多行个方便呢。”

  ……

  “恭喜恭喜,这真是双喜临门呐。”

  这话落进耳朵里时,向鹿原本搭在杯沿的手指顿了顿。她抬眼,黑眸平静地扫过说话的礼部主事,薄唇轻启,声音低哑干净:“哦?我只得了升迁这一喜,另一喜在哪里?”

  礼部主事愣了愣,挤眉弄眼地抬下巴示意:“向千户还装呢?全京城都传开了,您要迎赘户部罗尚书家的小公子,这不是天大的喜事?”

  周围立刻响起哄笑,有人朝对面入席面的罗尚书远远的拱手:“罗大人,恭喜您得这么一位乘龙快媳!”又有人转向向鹿:“向千户好福气,刚进京城就结了这么一门好亲!”

  向鹿的眉头一点点压下去,她身为这喜事的当事人,却压根没听过这回事。什么时候她要迎赘罗家小公子了?

  一股火气顺着后颈爬上来,她压着脾气没发作,只是黑眸沉沉地看向已经走到她跟前的罗尚书。

  罗尚书一身紫罗袍,还是一副清贵的文人模样,一张脸皮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此刻听见众人的打趣,连忙摆着手否认,一副又无奈又好笑的模样:“诸位别乱说了,别乱说了,这都是以讹传讹!哪有这么回事,都是我那不肖儿子,自己一厢情愿看上了向千户,我这个做母亲的管不住,谁知道就传得这么笃定了,真是对不住向千户啊。”

  她说着,还特意侧过身对着向鹿福了半福,语气恳切得不得了。

  周围的人哪里肯买这个台阶?一个个笑着起哄:“嗨,罗尚书这就是客气了!罗小公子品貌端正,向千户哪会不愿意啊!”

  “就是就是,人家罗尚书是谦虚,向千户,你就说一句,是不是对这门亲事也满意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门没影的亲事说得板上钉钉,向鹿站在原地,脸冷得像结了冰,一言不发。

  罗尚书笑眯眯地听着,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才挥挥手把这群起哄的人打发开:“好了好了,下一轮的歌舞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诸位都归位吧,别在这里闹了。”

  等人都走得干净,罗尚书干脆端着酒壶请向鹿移步到了一旁。

  凉棚底下只剩她们两个人,罗尚书脸上的笑淡了些,亲手给向鹿满了一杯酒,端起来递到她面前,“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没管教好儿子,让这些谣言流语传到你耳朵里,冒犯了向千户,我自罚三杯,给向千户赔罪。”

  她说着,拿起酒壶连倒三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着向鹿,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千户别往心里去,小孩子家痴心,我也拦不住,谁知道就传成这样了。”

  向鹿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底冷笑。她哪里会不知道,这些谣言哪里是什么无心传出来的,分明就是罗尚书故意放出来的。刚才那一出,不过是做给全京城的人看,生米煮成熟饭,先把这门亲事的名声坐实了,到时候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抬起眼,黑眸沉得像化不开的墨,直直看着罗尚书的眼睛,开口声音不大,却仿若带着冰:“尚书大人,咱们当初的盟约,您是想毁了?”

  罗尚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立刻摆着手,一脸惊讶:“哎哟向千户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的盟约不是早就了结了吗?跟今天这些闲话有什么关系啊?”

  装,接着装。

  向鹿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这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早知道今日会被这般纠缠,进京是后便该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省得如今徒增麻烦。

  向鹿指尖轻挑,瓷杯底重重磕在石案上,“咚”的一声闷响,酒液泼溅开来,在青石面上洇出一滩湿痕。

  她抬眼睨着罗尚书,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既然尚书大人对盟约只字不提,那我向鹿,也不介意做一回背信弃义的小人。毕竟我可不是什么一诺千金的真君子。”

  “当初罗小公子的遭遇闹得可是沸沸扬扬,虽然北辖区的犯人都死了,但……我一时之间也难以保证我手下的姐妹们会不会一时喝多了兴起,便将此事作为谈资宣扬了出去?”

  罗尚书面上的笑意瞬间僵死,脸色骤然阴沉。她调查的人不是说向鹿此人为人清正、嫉恶如仇吗?竟也会这阳奉阴违说翻脸就翻脸的招数?

  她死死盯着向鹿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向鹿,你莫要逼人太甚。”

  向鹿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刀,寸步不让:“是你先坏了规矩。这门亲事,我不要。若再敢散布半句谣言,那便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不过我的千户之位看来是白白捡来了,还要感激罗尚书极力斡旋了!

  我的千户职位可不会因为一桩搞黄的婚事而撼动,就是不知道罗小公子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流言蜚语啊……”

  向鹿说着摇摇头,话音未落,便转身利落离去,独留罗尚书伫立在凉棚之下,面色青白交错。

  庆功宴才刚刚过了一半,向鹿这个主角便称自己不胜酒力,径直出了宫门,回府去了。

  她还以为罗尚书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个蠢货。

  莫不是……真的被一片母爱迷了神智,竟然做出这等蠢事来。

  向鹿思及此,冷冷一笑。罗尚书也并无大错,若是就此打住,她不介意和她以后相安无事。

  不多时,马车停在府门前。

  向鹿下车,大步跨入院中,刚至正厅门槛,便见一人静坐于此。

  正是她的仲父林青松。

  今日的他乌发以玉簪束起,肩背微缩,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红纸。听得脚步声近,他猛地抬起头来。

  林青松本就生得白皙,此刻更是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宛如一片被冷雨打湿的花瓣。长睫上挂着晶莹泪珠,随着抬头的动作簌簌滚落,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仲父这是怎的了?向鹿的步子一顿。

  只见那双眸子红得厉害,眼尾泛着淡淡的粉意,其中盛满了不安和惶惶,他的唇瓣微微颤抖,原本粉嫩的色泽此刻也同脸色一般惨白如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救赎文  女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