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泗泗黑眼圈儿幽幽扫了张灵犀一眼。
自我安慰起来。
也就还好，自己9岁的时候已经解决了第一任养父母，这张灵犀和自己比，还差一点点……
张灵犀看见巫泗泗不说话，神色忐忑。
“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巫泗泗看着对方因为发烧烧的通红的脸，问他。
“你有父母吗？”
“亲生父母没有，有一双养父母。但我养父母有两个大孩子！他们愿意给我当监护人，完全就是想要白拿联邦每月发下的物资，所以我决定离开的时候都没通知他们！”
“大孩子？”
“嗯，就是成年了的。他们俩18岁去觉醒天赋都没成功……”
张灵犀顿了顿，嘴角翘起道：“离开的时候，我亲眼看见有悬浮机械炸毁砸落时，我家窝棚被炸毁了，他们靠我领的物资都没了！”
“你很不喜欢他们？”
“当然。”
张灵犀烧红着小脸继续道：“他们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也不出去拾荒。总是觉得已经末世了能活一天算赚一天，可又不舍得去死！全靠我的‘监护人’身份白领基地的物资过活。
但联邦给的物资哪里够一家人啥都不做，所以东西全进了他们肚子，我天天都要挨饿，为了养家，所以我才去了陈姨那边帮忙干活！”
巨大的绿色枝桠拦截寒气，巫泗泗吐出一口白色雾气。
“那你愿不愿意替我做事？”
张灵犀眼睛缓缓亮起，“能吃饱吗？”
“能撑死你！”巫泗泗开口。
张灵犀点点头：“那我很愿意！”
巫泗泗顶着头炸毛，木着脸，看着这小子这么轻快就答应，且波澜不惊的样子，就想吓他一吓。
于是，心念一动，浑身上下开始库库冒出黑烟儿。
若是旁人摆出这架势，一看就觉得假，好假！
但巫泗泗是谁？
那是公认的小邪门儿。
少女脸色惨白如千年的厉鬼，黑眼圈儿里两颗圆溜溜的眸子散发着诡谲的幽光，不善笑的嘴角僵硬的拉扯开，露出一个森然诡异的笑容来。
再加上那库库直冒的黑烟儿，就像个万年的邪物苏醒。
巫泗泗声音凉悠悠的，像是来自地狱。
“那你可能要用灵魂做为交换，从今以后，你将会成为我的爪牙！获得不祥的力量！再没有人能欺负你，但你会被我掌控生死！如此你还愿意吗？”
张灵犀眼神亮的惊人，似乎更动心了。
“还能获得力量？邪修姐姐，我愿意的，我愿意。”
说着这小屁孩竟然信以为真，纳头便拜。
张灵犀：谁都不要拉我，我要向魔鬼献上我的忠诚！
巫泗泗从识海神庙里取出两块黑色的石头来，敲击两下，石头上的符文朝中间撞击汇聚，撞击处出现黑色烟雾，朝着张灵犀眉心而去。
这下降头似的画面，没有让张灵犀害怕，反倒让他更是狂热。
识海神庙里，兽人老者看着硕大无比的大型‘鬼火’，顿时无比欣慰的开口：“恭喜祭司大人，再次收获一个狂信徒！”
巫泗泗：？！
这不对吧。
他该不会是当真了吧？！
巫泗泗身上的黑烟儿瞬间散去，诡谲的笑容秒收，将小屁孩从地上搀扶起来。
“我刚刚都是为了试探你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当真。根本不需要什么灵魂做交换，获得的力量也不会不详，喏，放心，这个是正常的力量。”
巫泗泗交给张灵犀的是一支针筒形钢化玻璃液体，里面液体金色的。
正是基地给的【基因药剂】！
【基因药剂】可以强身健体，增强血气和灵性，年龄越小孩子越早注射，等到18岁觉醒天赋，最低都是S级别！
那个北方基地的SSS级别预知系，就是在满18岁的前一月才注射的，结果让人哗然。
因为效果显著，所以当初自己要【基因药剂】的时候，梁贺原本还舍不得来着。
就听到张灵犀缓缓点头。
“我懂得的，邪修姐姐。”
巫泗泗：……
你懂？你懂个锤子！你懂怎么还叫我邪修姐姐？
……
在巫泗泗契约变异榕树为【伴生灵】赶往蛇莓村庄的时候。
联邦的内乱还在持续，皿巢的清洗还没结束。
但陡然降临的极寒却是打的人措手不及，梁贺熬红了眼，忙着处理基地民众迁移和御寒的事。
异能学院，观测院。
田雯雯身上裹着厚厚的棉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颜汉今天怎么样了？”
茅若雨从一处隔间里伸出半个身子，身上穿着带着颜料的围裙，她手上还抓着两只画笔。
“我画了很多我们认识的画，但她根本看不懂，用鱼尾给画滋水，或者湿漉漉的手朝着我画板一摸，画就全糊了。”
“我今天画一样的场景，都画了好几遍了，画的我想吐了。”
田雯雯走到隔间。
一眼就看见隔间内的空地上，竖立起的画板，地面淅淅沥沥的在滴落彩色的颜料。
而颜汉则是化身人鱼，钻入那个鱼缸一样的透明玻璃缸，里面没水，她将鱼尾蜷缩在里面，上半身子趴在鱼缸边缘呼呼大睡，嘴里还叼着半截没吃完的金鱼……
田雯雯看到这一幕，皱起眉：“怎么睡着了？”
茅若雨开口：“上午的时候任若洋来给颜汉告别，顺手给她使用了【倦怠】和【昏睡】情绪，她这才睡过去！”
今年的立冬天灾是极寒。
防线外的兽潮一瞬间都消失不见了，前线那边的武者总算不用和异兽厮杀！
但梁贺作为基地长，得知防线外的情况后，立马就察觉到现在正是反击的时候，于是下令让武者快速清理那些变异植物……
曹焘、虞宝成、古韶三人已经回了前线，今天上午老六任若洋也回归前线。
茅若雨和田雯雯也想去，但容老拦下了。
老师让她们守着颜汉，想要从颜汉这里得到皿巢更隐秘的消息……
但目前看来，应该是不能了。
因为颜汉痴傻了！
第273章 是又不是老五！凭啥后果全都是老五一个人承担？！
“老大，老师不是亲自去基地审问皿巢的人了吗？有什么进展吗？”茅若雨把自己画刷丢入一个笔筒中，侧头询问田雯雯。
田雯雯摇头。
“目前还没什么进展。”
“那老五难道就要这样一直痴傻下去？”茅若雨不敢相信的开口。
随后，她泄气似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观测室内是有暖气的，但只要长时间坐着不动，还是会手脚冰凉。
田雯雯拢了拢衣袍，盯着鱼缸里的队友。
“司马图误入歧途，说到底还是为了人类，但皿巢的人却是彻彻底底的研究疯子！”
她只知道，老师故意饿了那些研究人员好几天，然后把新鲜的饭菜几米外，散发诱人的香味，告诉他们只要交代怎么把鱼人的人格从颜汉体内剥离出来。
但他们觉得颜汉是个完美的艺术品，把颜汉的人格和鱼人人格分开，等同于破坏艺术品。
因此他们怎么都不肯交代！
老师当着他们的面杀了好几个人渣也不起效果。
老师现在都住在基地，直接和这群人杠上了！
就算挖不出来秘密，他也必定让这群人不好过。
特别是容老从田雯雯、古韶嘴里知道‘巫泗泗的悬浮船被颜汉拦截时，在哀嚎井里的祝婵曾经出现，和颜汉对阵过’这件事之后，眼睛瞬间都红了。
因为容老猜测到一个事实：
那就是，当时颜汉本身的人格也在努力反抗。
祝婵在外面发出哀嚎，针对鱼人人格。
她也没有妥协，而是在体内疯狂反扑，针对鱼人人格。
于是等同于里外夹击。
容老猜测，颜汉当时是想要玉石俱焚的。
这才导致了痴傻的后果！
一想到自己的学生，就像是被人‘’魂穿’了，身体不受控，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对同一个老师的学妹和队友出手，她一颗心该有多痛？
容老现在可是联邦唯一的【真王境】，她要发疯，没有人能忤逆她！
这时。
田雯雯上前把颜汉嘴里的半条鱼直接取掉，神色悲戚。
“……其实在我们几人里，老五的本色才是最善良的。她在前线的所赚的军功其实早就可以升职了，但她一直没升，全兑了积分，要么匿名送去管理所，要么转给了死去战友的家人手里。”
茅若雨点头认同。
“我也记得这事。她说：那些士兵的家人失去了亲人，要是能得到意外之财，哪怕能抵消一分一厘他们的伤痛，她都算是赚到了。”
田雯雯神色露出恍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