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深冲另一边一直跟着他的元义勾了勾手让人过来交待说:“你陪着许小姐,旁边不是停的有车子么?”
因为他们过来坐飞机那天元义是把车子停在附近停车场的。
“对,”元义应着,“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转而看许雾道:“我带您过去吧。”
许雾其实是不想旁人在一边的,但是依照她对谢裴深的了解,如果不答应,肯定走不了,随即应下说:“行。”
元义说着就要帮忙拉许雾手里的行李箱,却是在下一秒被谢裴深伸手夺了过去,转而同许雾道:“行李箱你带着不方便,我直接给你带回家里去。”
“.......”许雾看着谢裴深游移神色抿了抿唇。
看她想说什么这边谢裴深却是丢下一句话:“行了,你们快去吧。”说过抬脚拉过行李箱一起交给孙秘书就往另一侧的出口走了。
没有给许雾留任何反驳的机会。
元义这边又催了句,眼看谢裴深很快消失在了视野里,许雾只能作罢,箱子拉走就拉走吧,其实里面除了一些证件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要紧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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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转,一个多小时后,许雾这边也到了许沛岚发给她的一处名叫名都的酒店位置。
因为地址不够具体,她就只能在楼下打电话等。
五分钟后,许沛岚从楼上下来了,一身黑色的丝绒裙,很是干练的样子,和许雾印象中的模样依旧没差。
许雾走近,看着眼前的女人,喊了声“妈”。将手里在途中买来的一份礼物送到她跟前道:“这是给您补身体用的。”
许沛岚没应声,也没去接东西,沉着一张脸,看着许雾,“你跟我过来!”拉着她准备往对面另一处饭店要过去的时候,后边跟着走出来一个陌生男人喊了她一声:“沛岚?”
许沛岚停住脚,松开拉扯许雾的手,扯开一个笑转身看过来人道:“冬胜,你怎么也下来了,我就跟她说两句话。”
“孩子都过来了,一起上去吧。”男人五十岁的样貌,看了眼许沛岚身边的许雾,便招呼着让上去。
许雾这才知道,她让自己过来,不过是训诫两句话。许雾原本还琢磨着等下见到她身边的人和朋友怎么张口呢,毕竟都不认识,可以说完全不认识,因为她同许沛岚这些年间都没见过几次面,哪怕当时同样都在英国的时候,除了几通电话,也几乎没怎么见面,所以更别提去认识她身边的同事朋友之类了。
但现在来看,似乎许沛岚压根就没打算让她一起,只是想要单独私下跟她见一见罢了。
就是没想到对方会跟了下来。
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虽然许雾也不认识,也一眼便猜到了他同许沛岚的关系。
“叔叔好。”她直接同人招呼,捏了捏手中的礼品盒子,因为不清楚状况,她只买了许沛岚的这份。
男人礼节性的点了下头,看上去脾气还不错。
和母亲也算互补了,许雾当时心想。
大概是婚姻失败的缘故,许沛岚脾气一直没有很好。
“行,那一起上这边来吧。”许沛岚看着男人最后妥协,转而示意许雾跟着她上去。
楼上是一个敞亮的包厢,饭桌上已经坐着四个人了。
看样子像是这次同许沛岚一起工作的同事。
其中有人招呼着许沛岚问这就是女儿了吧,许沛岚简单点头笑笑,也没多做介绍,场子有些冷,被许沛岚喊“冬胜”的男人开口热络打圆场,“那个,我们就先吃饭吧,听说这里的白斩鸡一绝,等下我们好好尝尝。”说着招呼旁边的服务生,让人开始上菜。
许雾坐在位置上,轻轻的,将手中给许沛岚买的那份礼品放在了桌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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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路13号,谢宅。
秦嫂端着一壶茶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主屋正厅。
看到阵仗,给空着的茶杯续上水就又立马出去了门边候着。
谢宏易气呼呼的最后坐在了椅子里,口干舌燥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然后将茶杯同下边的托盘直接撂在桌上,碎了两半。
“陆文一直在跟我打电话,您老这边没事的话我就先去集团了。”谢裴深说完抬脚转身几步迈过门槛下去台阶往大门处去了。
背后屋内紧接着传来一阵砰咣瓷器落地的声响,是谢宏易将桌上碎了两半的茶杯挥手又摔了一地。
“你一直摔东西有个什么用?”翁钰缓了多半天,虽然觉得这件事太过让人意外和惊讶,但是——“雾雾也不是外人,女儿吧儿媳妇吧,其实差别也不大,他们两个要是两情相悦,也不算个坏事。两桩事一起解决了。”
“.......”谢宏易咬着牙看她,拍了下桌子:“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女儿吧儿媳吧差别不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谢家一直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传统。”
“你冲我拍桌子干嘛?那事情不是已经发生了么?”翁钰叫了声。
“你看像是两情相悦吗?”谢宏易手指着门外道:“你刚不是没听见他说的什么话。”
“那不是你咄咄逼人的,反正我不信。”翁钰确认了这件事后心里也会有根尺子在量,细细想想,自从雾雾从国外回来的那段时间里,两人大部分也的确都是同时出现的,一声哥一声哥的喊着,喊得.......挺亲的。
“人家雾雾是带了男朋友回来的,就算他们之前有,但是明显是想断了关系的。你觉得雾雾和她那男朋友分开,会没有你儿子插手?”就自己儿子的行事风格,谢宏易还是清楚的。
说到这个,翁钰也想起来了那段时间里雾雾一直在说身体不舒服,还是自己儿子非要带人去看的........
翁钰内心不禁啧了声,她也是糊涂的不行,怎么就一点儿没看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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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裴深驱车去往深港大厦途中,蓝牙接通关陆文的电话问:“热搜谁买的查出来没有?”
“我这效率你还能怀疑?当然是查出来了。”关陆文说完接着补充了三个字,“边芷琪,边家爱你这姑娘搞的鬼。不过我已经给你压下来了,你就想想怎么感谢我吧。”
谢裴深其实也已经猜到了。
“那就再给你YTO百分之十股份。”谢裴深很是慷慨。
“是啊,这事一出,股价直接跌下去了八个点,你这是在让我接盘,您可真是大好人。”另一边在办公室的关陆文通着电话冲上翻了个白眼。
谢裴深轻笑了下,道:“你确定不要?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后悔。”
关陆文听到谢裴深这声笑莫名心跟着稳了起来,他了解的谢裴深的确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你这笑的,我还真想要了。”
“那要还是不要?”
关陆文咬了咬牙:“要!”
天阴沉沉的下起了雨,啪嗒啪嗒的很快将车前玻璃打花,又很快被雨刷器一扫而净。
“好,召集所有人员,开股东大会。到不了现场的允许电话会议。”谢裴深磨转方向盘,接着补充道:“我十分钟后会到。”
“好。”
关陆文挂掉电话,搓了搓手,直接便过去了秘书处。
十分钟后,Met会议中心,谢裴深推门进去,长长会议桌两边,齐整整的坐过两排,短短的时间内,居然都来了。
他走过拉过最上边的那把椅子坐下。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这些老狐狸可是都候着呢。”关陆文旁边小声了句。
“新闻大家应该都看了,关于本人的一些.......家事,很抱歉影响到了各位心情。”
谢裴深语速平坦无波,说到后边下边隐约传来了一道两道气愤的冷哼。
谢裴深视线落过声音的发出者边芷琪的父亲边逊那里,边逊旁边坐的是他的本家亲,姓魏的。
“现在是我们YTO最为低谷的时候,所以恳请——希望——大家——”
谢裴深话没有说完,另一边的边逊和边芷琪的舅舅魏老便先后站了起来,边逊先开的口道:“这次,我们是真的帮不上谢总了,老夫选择退出。”
接着魏老也跟着说了几乎同样的论词。
谢裴深挑眉,应声:“好,您两位直接走股权内转让就行,我会让专人来负责。”
“......”边逊虽然奇怪谢裴深的反应,但是他的女儿已经跟人翻脸过一遍了,谢裴深不可能查不出来,所以走到现在是必然的,他也一向懂得及时止损,新闻舆论影响到底不小,谁知道明天又会是个什么样。
之后两人宣布完掀桌子后直接从后边的门离开走了。
谢裴深情绪似乎没什么波澜,像是正等着他们似的,接着又问其他的人:“还有要退出的么?”
因为其他人手中的分量大多都不大,相比于去得罪谢家来说,根本不值当,所以之后就谁也没再提。
接着又说了些其他议会内容,秘书处处长根据指示给剩下在座的每人发了一份新产品发布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