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只知道一次晚上谢裴深过去接她,而她因为节目而耽搁了好久才出来。
出来后才知道他在外边等自己。
当时搭班的就是向宴。
然后就是从那一天之后开始,许雾就直觉向宴总是有意无意的同自己拉开着距离。
她之后不是没有怀疑过谢裴深。
但也只是怀疑,因为从他身上捕捉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再之后就淡忘了。
毕竟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又不是一个专业的,新媒体协会那边的工作一结束,和别的搭档一样,几乎没再联系。
翟珂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个死心眼,这么多年过去,依旧对那个人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只要向宴还单身,听到一点有关他的风吹草动,就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聊完自己的诉求,翟珂随口问:“你这会儿干嘛呢?不会男朋友在身边呢吧?”
翟珂不知道单闻同许雾之间的真实关系,出于负责任的态度,许雾谁都没有说。
讲电话间,许雾视线一直在桌上的那套甜白工艺的茶具上放着。
耳边绕着谢裴深曾经于谢宅无人角落里,形容过她的一句话:你白的有点发甜了。
“没有,我自己,看电视呢。”许雾缓深口呼吸,眼不见为净的将那套茶具拎着放进了桌子最下面的托盒里。
接着拿过遥控器,摁开了电视机。
“那你看吧,我这孤家寡人继续去找别的门路搜集心上人蛛丝马迹了。”
许雾扯动了下嘴角,应声说:“好,祝你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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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许雾手机很快又进来一条新消息。
单闻发来的,明天吃饭的餐厅地址。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信息,说:【希望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
许雾平日里多半穿的通勤装,追求简单舒适,有些随意。
明天同单闻父母一起吃饭,自然不适合,她懂单闻话外的意思。
做戏做全套,帮人帮到底么。
她回来住处本就有这方面打算。
许雾给人回复了两个字【放心】,便起身进去里边卧室的衣柜那里开始挑选搭配明天要穿的衣服。
最终定下了一套早春的雾蓝色束腰连衣裙。
很大方的款式,新的,许雾也忘了具体什么时候买的,在哪儿买的,像是买来就放在衣柜里给忘了,此刻翻出来,还带着吊牌。
许雾将吊牌剪掉,拎着衣服挂在了床边衣架上。
第二天临近十一点,赶到了单闻发的餐厅位置。
市中心双明路上的一家广东菜,挺高的规格。
许雾刚上去台阶,就看到似乎早就等在那里的单闻。
单闻看到一身雾蓝色长裙的许雾眼前一亮,心神难免恍惚,当时只后悔着干什么跟人约什么破协议,应该直接追的。
不过也不迟,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终归是占得了先机。
“伯父伯母不会早就到了吧?”许雾本就想着不能太早,但出于礼貌也不能太迟。
“没有,也是刚到,一前一后。”单闻前面引路,上着楼梯半侧身看过许雾提醒,“这里台阶有点陡,小心点。”
“嗯,没事。”
进到包间,单父单母见到许雾的时候也是一眼满意,相互间暗自颔首含笑。
单闻父母双双大学教授,高知群体,举止话语间都很有涵养。
和单闻口中善于支配威压的父母形象有所反差。
或许这样只是对外人吧。
许雾想。
“阿姨,叔叔。”许雾招呼。
单母诶的应了声,说:“好孩子,都别拘着,坐下看看菜单想吃什么。”
“是,千万别拘束。”单父说着给单闻母亲使眼色,让儿子同许雾挨着坐在一边,他们老两口坐在另一边。
包厢位置在二楼,临窗位置,视野很好,可以看见楼下的车来车往,还有远处中心公园里映在日头下波光粼粼的碧清湖。
一顿饭吃的不紧不慢,算得上安逸。
唯一一点就是需要随时应对单闻父母的各种问题。
家庭,工作,等等。
这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许雾都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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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楼下的主路街道上,一辆黑色商务大G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开车的关陆文眼尖的看到了不远处餐厅二楼的位置,喊了声后边坐着的某位大佬,“谢总,”接着冲楼上抬了抬下巴道:“真巧,是许妹妹和单法务,阵仗有点像见家长呀,”说着啧了声,“够速度,这才回国多久啊,是不是跟翁阿姨和谢叔叔也见过面了?该不会哪天许妹妹请柬就直接过来了,让我们去喝她喜酒吧?”
没听到后边人动静,关陆文扭过头。
却只见谢裴深这个当哥哥的,视线不知何时似乎早就已经放在了那里。
关陆文笑笑,继续:“许妹妹眼光还是可以的,单法务这条件,这人品,将来成了婚,两人小日子定然不会过得差。”
“看不出来,你还会看面相。”谢裴深声色凉薄,视线几乎定格在单闻牵在许雾的手腕处。
应该是果汁之类的东西洒了,他用纸巾在给她擦拭。
原来这就是她昨天下午执意要走的目的。
看面相?
这边关陆文被噎住,半天道:“我那是因为跟人打了交道,而做下的合理判断。”接着又小声咕哝了句:“小爷我要是真会看面相,这会儿肯定不会在这里。”
给阎王爷当奴隶。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第10章 chapter10“把它喝完。”
“刚到底烫到没有?”
单闻送走了父母,跟着许雾过来盥洗室看她凉水冲洗手背。
以为是刚刚翻倒在桌面的水是烫的,她说了谎。
“没有,那杯是果汁,不烫的,就是有点黏手,所以想洗洗。”许雾冲人笑笑。
“那就好。”看她洗完,单闻从旁侧抽过一张纸巾递过去。
接着单闻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一顿饭从开始上菜到吃完差不多两个小时,期间更多时间是他们两人对自己父母各种询问的应付。
自己都难免心累,许雾虽然不说,但肯定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教授这个职业对外是德才礼智信,对内的单闻而言,就犹如一道摆脱不了的原生教条。
事事需得按照他们在课堂上那般画好的条规进行,不然在他们眼中,最后都会是一份不及格的答卷。
“还没两点,下午你有别的安排么?”单闻问。
“应该还没有。”许雾垂眸擦拭着湿手,随口回。
“那刚好,听说旁边是一家新开不久的Livehouse,挺受欢迎的,我请你过去喝点里边的招牌甜水。”单闻说着就要带人去。
许雾跟着出来盥洗室,奇怪看他一眼:“你不是刚请我吃过饭?”
单闻:“不一样,刚刚是任务,这算是犒劳许小姐的完美配合。”
许雾点点头,朋友的口吻玩笑:“是演的有点累。”
她也没虚说,虽然有一定的应变能力,但其实中间几次都差点露馅。尤其单闻母亲太过细致,问东问西,甚至隐晦的话语间涉及一些两人的相处细节,许雾每次都只能尴尬笑笑。
觉得如果还有下一次,她最好还是同单闻能提前做一下背书。
单闻看着许雾有点俏皮的表情不禁含笑一番,说了句:“我该多了解了解你。”
一句话被迎面推着餐车的服务生打乱,许雾躲身一边,单闻说的什么其实没怎么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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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的Livehouse有个挺中式的名字,陈年旧事。
进去扑鼻而来一阵冰爽的薄荷后调混着沉香木。
隐隐轻弹的电吉他音,和着一首略古的歌,在不远处的台上有人在缓缓吟唱。
台下在坐的大多默默聆听,时不时的偶尔有人会往台上看一眼。
许雾很快便看到了坐在里边角落,穿着一身惹眼流苏裙装的翟珂。
向宴因为是幕后工作,除了业内和一部分小群体机缘巧合的关注者,台前鲜少露面,所以就算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台上演奏,也鲜少会有人知道他就是某个歌曲的作曲者或者填词者。
翟珂看到许雾连连招手,接着走过来将人拉过一边直接问:“你不是说看不到向宴朋友圈么,怎么也来了这里?”
“上面是向宴?”
“不然?”
许雾往台上看过一眼,向宴侧身在那弹唱,没有注意到立在门口处的许雾。
旁边的单闻视线也跟着许雾看过台上。
耳边听许雾对翟珂说:“除了碰巧,你以为还能是什么?我和单闻刚刚就在旁边的餐厅吃饭。”
“怪不得,”翟珂小心觑了一眼单闻,给许雾使眼色玩笑道:“你这男朋友不会因为跟明星老校友的这点巧合吃无名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