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她,问:“你意思是你写的那些话都是反的,讨厌我其实是喜欢我,不是利用,而是真的情根深种,甚至现在拐回头了还想跟我睡,想我弄你,是这个意思么?”
“谢裴深!我没有这样说,你不要随便臆想。”
“那你是什么意思?”谢裴深声音淡淡,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浅笑,带着一股别样的漫不经心劲儿。
一道闪电打在玻璃窗上,滚滚雷声接踵而至。
一闪而逝的亮光映在许雾的半边脸上。
细腻肌肤因为情绪充斥而隐隐泛红。
“......我意思,或许情况,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糟。”
“还不够糟啊。”谢裴深轻拖着音,笑出声,笑意不达眼底,没有一点温度,甚至是冷的,“是可以不糟的,有了事情为什么不直接说,难道在你眼里,谢家会这么苛待你一个小姑娘?让你受尽委屈不惜用上这种方式自我牺牲——”
“哥——”
“我不是你哥!”
谢裴深很快神色敛下,缓缓着音低声继续道:“如果是想我因为你这么一番话至此过往不咎,告诉你许雾,不可能。况且你说的对,我没说你是错的。我其实就是个变态,而且觉得,当年太手下留情了,你尝到的,连我变态本性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所以今后,得应该更努力去衬上你的评价才行!”
“........”许雾抬眼看着他,紧抿唇,后腰抵在琉璃台面,指尖在上面摁的发白。
外边传来Angle的叫。
微波炉也不知滴滴响了第几声,谢裴深正了正神色,恢复如常。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看过去一眼,起身重新捞过那瓶冰水道:“快吃你的东西吧,一会儿别又凉了。”
谢裴深出了厨房门,脚步声渐远,之后是上楼梯动静,最后是卧室隐约的开门关门声。
微波炉滴滴又再响,许雾将热好的虾饺端出来吃,视线放到外边已经黑漆漆一团,只有隐隐地灯泛着一点微弱荧光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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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日两天没再见到谢裴深,周日下午时间应翟珂邀约,许雾陪她过去参加向宴的特别粉丝接待会。
地点在一处名为FirstGrain的小型私人音乐厅里。
现场有吃的有喝的,许雾听着音乐端着一杯蜜桃汁,坐在后排位置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要了长长特别签名的翟珂开心做回位置,看一眼神色游离的许雾皱眉道:“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没有。”许雾又喝了一口桃汁,看一眼她手里的签名,问:“心满意足了?”
“这才到哪儿。”翟珂笑笑,咕哝了声,“再说,我要他破签名干什么,我想要的是他的人。”
“......”也不知道谁口口声声说是人家的事业粉。
另一边向宴送走了别的粉丝,往翟珂和许雾这边走过来,一并抬手让服务生又上了几样点心。
“老同学待遇就是不一样哈。”翟珂沾沾自喜,问:“不过你这有点小气了,都没有酒。”
翟珂的打算很简单,有酒了就能喝醉,就有借口让人送,然后再发生个意外......啧!
所有的心思全在脸上。
向宴笑笑,说:“这里是音乐厅,又不是酒吧。”
翟珂小心思落空。
“恭喜你,大音乐家。”许雾举了举手里那点剩下的果汁。
“谢谢赞赏,大心理专家。”向宴商业互捧。
“敢情就我不行,这破班是一天都不想上。”翟珂家庭算得上富裕,父母经营着一家策划公司,她一个原本心学专业的人,毕业即厌弃,目前算是给父母打零工。
向宴的这个接待会,就是她上赶着来接手策划的。
只听她接着问人说:“向宴,你看我当你经纪人行不行?”
向宴果断摇头:“抱歉,我不是歌手,不需要经纪人。”
“那就当歌手啊!我肯定会努力拉资源捧你的,你相信我,我就带你一个人。”翟珂越说越起劲儿。
向宴送到她面前一份小蛋糕,让人闭嘴。
旁边的许雾抬手看了眼时间,为了不当电灯泡,给翟珂腾出独处机会,选择有眼色的离场,嗯了声清了清嗓子,说:“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你——有事啊——”翟珂眼睛莫名一亮,满脸写着一句:这话我爱听。
“......”所以才说的。
但许雾觉得她过河拆桥的嘴脸有点过于明显了,让陪她,这会儿又嫌碍事,故意般嘶了声,又停了停,说:“我再想想,是不是不去也行。”
翟珂亮莹莹的眼睛瞬间浑浊了。
许雾忍了忍笑,起身,“我还是去吧。”
然后冲向宴摆手再见。
向宴点头。
看许雾走到出口,翟珂跟向宴说:“雾雾八成是跟她男朋友吵架了,刚刚前半场趴在那在一直睡,”接着同向宴解释:“就那天坐在她右手边的那位,叫单闻。”
“你不适合当经纪人。”向宴话题转回的看似生硬,吃了一口东西,忙到现在,他是真饿了。
“为什么?”翟珂纳闷。
“眼神不行。”
“......”
好好的怎么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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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港大厦,电梯下行。
关陆文翻着一页资料纳闷的问:“单法务这边的工作内容秘书处那边是不是安排的有问题,怎么都是一些........”
“一些什么?”谢裴深垂眸半卷袖口,随口似的问。
“没什么。”关陆文并不肯定,所以也不好直接下定论,因为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都很偏颇,像是他们这边有谁在背后故意为难人似的。
接着又道:“就是毕竟许妹妹男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跟他有仇。”
谢裴深冷哼了声,“他也配!”
关陆文啊了声,从资料上抬眼看过谢裴深,“你说什么?配什么?”
“我说,等下去个地方。”
另一边,许雾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了一会儿,路边店铺买了杯奶茶来喝。
手机震动,咬着吸管低头翻开去看,事情似乎比她预想的更糟。
工作群里蔚邵发了一份几天来培训的报告结果,她的那一栏直接是个红色的X,没通过。
MEO隶属云途,许雾想不到谢裴深会在这上面难为她。
报告不通过意味着需要重新学,重新考。但是肯定不会为了一个人重新过流程。
蔚邵也很快在群里点明:报告结果没通过的个例,等下次。
而下次,意味着猴年马月......
许雾打了辆出租车回去。
翁钰招呼了一圈姐妹在家里搓麻将,看到许雾进门,交待说:“雾雾,我逛街买了两条手链在茶桌上,你看看挑个喜欢的。”
“嗯,好,谢谢您。”许雾摘下身上的包,也没看,拿了其中一个手链盒子,之后直接上楼,过去敲谢裴深的门。
但是敲了几番都没人应。
楼下一局结束,有人给翁钰点了炮。
夸她今天手气好的同时,其中一位不知情的问刚刚上楼的是谁。
虽然谢家的亲戚关系是多,但是一直没见过,很是眼生。
“是许雾啊,”另一位搭腔,“你没认出来么?就早年小时候上学那会儿一直在这里住着,算翁姐半个闺女了吧。裴深的妹妹。”
翁钰笑了下,“是啊,长大了,这回从英国回来,还给带回来个男朋友。”
“这么好,那您这家里可是要热闹了。”
“是啊,女婿做什么的?”
“什么女婿,年轻人谈个恋爱,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不是迟早的事儿。”
“再加上裴深跟那边家姑娘,说不准您这很快双喜临门,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大家都知道边家那边芷琪一直对谢裴深情有独钟。
翁钰只是笑着没做声,码好牌,扔出去一张顺东风。
另一边,许雾腾腾腾从楼上很快下来,转身又出去了。
耳边听着单闻的电话,他说他在一个局上,问许雾在哪儿,有没有事,能不能过去。
能想到要么是老同学聚会,要么是同事间周末聚餐。
结果许雾失了算,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商务局,有许雾认识的老齐,还有不少不认识的,应该是他们的合作方。
“没办法,他们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我说我有了,他们就非要看,就只能让你来了。”单闻跟许雾解释。
“没事。”提前跟人打好的约定,能配合的她尽量都会配合。
单闻拉着许雾坐下。
跟大家介绍:“这就是我女朋友,许雾。”
“单法务眼光真好啊,女朋友真漂亮。”席间有人夸赞。
许雾跟着笑笑。
其中有位也是当年华清毕业出来的女生,视线一直看着许雾,看了一会儿,恍然般认了出来问:“你是不是华清心学的?”
“对,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