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闻同人聊完事情走过来关心的问:“雾雾,你若是累了,我让他们这里的服务生安排个安静的休息室,你过去睡一会儿怎么样?”毕竟人是他喊过来的。单闻原本想着吃过饭就会结束,没成想合作方会提出做东另开一场,然后遇上此刻这种场面。
“我没事,你忙就好。”许雾拿过旁边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口。
另外一边老齐远远的招手又让单闻过去。
“快去吧。”许雾笑笑。
单闻无奈又走了过去。
结束后已经是九点。
可能是坐在那玩手机的时间太长了,许雾起身总觉得脚下有点悬浮。
甚至出来大门下台阶都差点踩空,在许雾身后跟着的单闻诶了一声上前伸手要去扶她。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却是先他一步,从旁侧牢牢抓握住许雾胳膊肘将人带正身扶稳。
是一直被弘毅科技韩成珩上赶着搭话聊什么的谢裴深。
韩成珩一直对自己公司研发的技术说的投入,也自以为谢裴深听的投入。
结果正说的起劲儿,没成想谢裴深还能注意到另一边,分心去扶人。
再仔细看,原来是谢总的妹妹,那位许小姐。
单闻伸到半截的手落空,只能缓缓收回。
许雾用力挣了挣胳膊上他掌心的禁锢,挣不开,谢裴深似乎并没有要松开手的打算。
“那个——谢总——我刚刚说的——”旁边的韩成珩正说到关键处。
“抱歉韩总,我们这边先行一步,有机会再聊。”谢裴深说着彻底将许雾从台阶上一并带下来,强硬拽着往车边走。
“哥,我自己会走。”他掌间力道大,许雾被握的有点疼。又挣了两下依旧挣不开,只能转头冲单闻渐行渐远的招呼:“再见单闻,我就直接回家了,你也注意安全。”
关陆文后边跟过来,转而也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视线直直看过这边的单闻。觉得虽然许雾是妹妹,但是毕竟男朋友在身边,两人一起的,谢裴深这么强制着带人走,是不是不太适合?
关陆文抬了抬眉梢。吁出一口气。
走到车边,谢裴深拉开后车门,先将许雾推坐了进去。
接着自己也上了车。
关陆文上了驾驶位,发动起车子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谢裴深和许雾问:“直接送你们兄妹俩回老宅.......?”
“我们不回去,陆文哥,去深港大厦。”许雾先开的口。
关陆文转头看了一眼谢裴深。
因为明眼人看得出来这许妹妹是有点醉了,说的话自然不能听。
所以关陆文寻求谢裴深意见。
毕竟这么晚了公司也没什么事情,他也实在想回去睡觉了,跑哪儿去干什么?况且这许妹妹又没在YTO工作。
一听就是醉话。
却只听谢裴深淡淡了声,“听她的,去公司。”
“......”
两个活祖宗!
关陆文关大少爷一脸的不情愿却也只能照做,拖着音道了声:“好嘞——送你们去!”
半个小时后到了地方,谢裴深直接让人开车回去。
“行,那我给你们叫个代驾。”谢裴深那么多车都在地下车库里停着,还有几辆公司的公务车,所以他只需要给人妥帖安排好后续就行。感恩戴德不让他在这儿等。
许雾先谢裴深一步推开另一边的车门下了车,然后立在外边等他。
谢裴深看着她紧跟着长腿迈出。
关陆文开车离开,两人相视无声,许雾率先转过身开始上台阶,找电梯,直直的要往楼上去。
谢裴深不紧不慢后边跟着。
只在她要过去大厅最左侧,要去之前过来那次用的电梯那边时候,伸手拉了她一把,“过来坐右边的,比较快。”
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周日,但不保大厦里还会有一些别的来往的人。
谢裴深带她过去坐的是专用电梯。
之后陪人一块儿走过去,上电梯。
“哥,你办公室是几楼?”许雾伸手过去准备摁楼层数字,问走进来,立在身侧的男人,直言:“我给忘了。”
谢裴深凝了她一眼,没回应,直接伸手摁下数字十九。
许雾收回手。
电梯上行,看着数字滚动。
狭小安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电梯发出的自然机械音。
光亮的电梯墙壁映着两人几乎并列的身形。
但应该是喝酒的原因,许雾眼神带着一丝涣散,似乎压根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注意到这些的只有谢裴深。
一分钟后,电梯在十九层停下,许雾走出来,依旧走在前面,谢裴深缓缓的落后一步,依旧老样子的走在她身后。
一副看她到底想干什么的样子。
过去met会议中心,许雾在走廊几乎最尽头位置,谢裴深的办公室门口停下。
这点她应该没有记错,应该就是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上着锁,是密码锁,许雾看了看,确定进不去,只能等谢裴深走过来。
谢裴深迈近脚步,摁下几个她眼熟的数字,接着门滴的一声打开。
一并伸手摁开了里边的灯。
整个视野打开,一丝凉风隔着对面没关的半扇窗户迎面吹过来。
吹乱了许雾额前几根发丝。
“哥,我能在你这里找一样东西吗?”许雾走进去,看过一眼谢裴深。
谢裴深审视看她,停顿一瞬,发话:“你找。”随她便的口气,之后过去茶台边开始烧茶沏茶,也不再看她。
许雾走到他办公桌跟前,看一眼右边一摞文件夹,翻着找到标有MEO字样的挑出来,一一认真的看。
另一边谢裴深已经烧好沏好了茶,端着过去了沙发边坐下,翻开手机看手机。
很是耐心的陪她。
许雾翻了一会儿没有眉目,拿着那一份MEO的资料到谢裴深对面,放到他面前:“怎么没有医械培训的报告?我想看一下我的那份报告。”
她仰着脸,下巴几乎磕在桌面上,没有坐沙发,没什么形象的几乎半伏在那,腿蜷缩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那张细腻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YTO下面那么多部门,那么多人,如果一份外部合作单位的员工培训报告我都要看的话,岂不是要累死了。”
“你意思卡我报告的人,不是你,对吗?”
“哦,原来是你报告被卡了,觉得是我做的。”谢裴深从靠着的沙发那里起身坐正,将手机放到一边,伸手送到她面前一杯橙黄的茶水,接着自己也端了一杯送到嘴边来喝。
“不是么?”许雾看着他。
“我卡你这个做什么?”谢裴深好整以暇。
“因为——”
“因为什么?”他手中杯子重新放回桌面,看着她,循循善诱。
“因为——”许雾眼睛混沌的,似乎有点睁不开了,“因为我们单位报告出来的前两天,我跟裴深哥吵了架。”
“原来你觉得那只是吵架。”谢裴深咽下喉咙口一点茶叶残留的苦涩,嗓音带着一点酒后低哑,手过去撩开她遮盖着右边耳朵的一缕头发,半边掩在里边的小巧助听器隐约可见。
许雾没躲没避,下巴磕在桌面,看着他,眼皮半耷拉着,瞳孔聚焦不到一处般,浑着一层雾。
大概是谢裴深指腹上温度太热了,剐蹭到她耳廓上,很快晕烫出一片的红。
“那你离开的六年算什么?”谢裴深长指顺着许雾耳廓下滑到她下巴,曲起十指将她下巴从桌面托起。
“难不成只是一场时间有些长的出差旅行?”
许雾看着他,摇了摇头,头晕晕的有些胸口发闷,接着在下一秒从蜷缩的狭小间隙里踉跄起身,绊在桌角上哼了一声后,直接冲进了他里边的洗手间,“哕——”的一声,抱着马桶开始吐。
“.......”
工作几年间,许雾酒量自认已经不是上学时候那么菜,这么突然的一阵反胃想吐,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谢裴深眉头微皱,片刻,端着一杯水跟进去,许雾已经吐完在水管下面用凉水扑脸洗脸了。
头发都弄湿了半边。
谢裴深放下水杯,弯腰拾起她掉在地上的蝴蝶发圈,接着拢过她披散乱在一起的头发,给她重新扎了一下。
许雾捞过水杯漱口,一番折腾最后垂头在那自己用手揉捏痛的不行的额头。
过去盥洗台洗了把脸。
“你之后又喝了?”谢裴深问,因为起初他给她的那杯,不至于会让她反应这么大。
许雾背身在那,嗯了声,说:“是。”
奇葩的可乐兑奶茶味儿。
沈婷给她喝的那杯。
就是没想到后劲儿会这么大。
许雾口袋里手机嗡声开始响,有电话进来。
她摸出来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上写着“翁姨”,又看一眼身侧的谢裴深,果断转身走出来,一路走到另一边,相隔一道玻璃门的阳台位置,方才将电话接起,喂了一声,喊人:“翁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