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的确不能着急。
他想。
但是谢裴深......
单闻视线看着前方,不禁琢磨的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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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乔宣家,许雾下楼前跟她联系过,人早早的就在门口等了。
乔宣上了车,原本的思绪和话题也就此打住。
“我还担心你不去了。”报告单在群里几乎算是公示,乔宣知道许雾没通过。
“评判结果是别人给的,但东西学了肯定是自己的,我肯定是要去的。”许雾笑笑。
乔宣替人叹口气。
到了新区,一个上午的内容学完,许雾和同事们一起在食堂吃饭。
饭后准备午休前去洗手间的间隙,群里又发了一份纠错文件,声称上一份报告有误,经再次核查核对,以最新一份的报告内容为准。
许雾点开文件看了眼,这次她的那行后边是个绿色的对号,报告通过的意思。
她神色微动,还未来得及多想,门外盥洗室就传来了两三个同事的隐隐对话声:
“蔚邵也能使绊子不成功的。”
“按理说他跟MEO那技术科的经理关系那么好,不应该的吧。之前单位那刚毕业的实习生小陈他看不对眼,过来这边校区做转正的笔试考核,他就暗地里联合心理医学的一位教授,没让人过,把人给折腾走了。这次出尔反尔的来这么一出,敢情对方没买他账啊。”
“他暗地里跟教授联系,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朋友,就住那教授家隔壁。蔚邵晚上去找人,我朋友看见了。”
“不过这蔚邵也是真记仇,之前他在英国分部那老领导手底下受了委屈遭了罪不假,但也不能转移到什么都不知情的小姑娘身上。”
“你知道什么,听说回来这小姑娘得过不少奖,国际专业领域最知名期刊《AnnualReviewofPsychology》上都发过好几篇文章,在那边很受那位领导看重。这么一对比,立见高下,被比下去了呗,况且人还那么年轻,前途肉眼可见,蔚邵那小心眼,更容不下了。”
三人正说着,其中一人嗯了声,清了清嗓子提醒:“行了!不管怎样,国内研究所这边目前蔚邵说一不二,照你们这样在背后说他,迟早哪天被他听见,小心没有好果子吃。”
外边窸窸窣窣又有人嘟囔了些有的没的,很快没了音,前前后后的走了。
蔚邵毕竟是领导,八卦归八卦,毕竟在人手底下做事,肯定没想过去惹他。
几人走后,被议论的主角许雾方才走了出来,立在盥洗台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先是闭了闭眼,接着叹口气附身去洗手,用凉水扑了一把脸。
她最近真是因为谢裴深而晕了头,出了状况就以为是他,竟是把蔚邵这茬给忘了。
之后过去休息区外边的一处平台上掏出手机打电话。
是打给谢裴深的。
许雾看着远处,相隔一条澄明河之外高楼林立,八街九陌的老城区,接着电话嘟的一声拨通,直到响起机械女音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许雾看过手机界面,又选择拨过去一通,依旧没人接。最后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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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刚回到住处,半岛酒店的工作人员便打来了电话,先问了声好,说是应关少爷的嘱托过来接她去酒店,此刻已经到了许雾所在的公寓楼下。
许雾走到窗户旁往下看,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里下来两名穿酒店工作制服的一男一女工作人员,其中给她打电话的女职员也正抬头往楼上方向看。
女职员的工作服不像是普通员工会穿的,大堂经理的样子。
也是,毕竟是谢裴深开的口。
许雾跟人说:“你们等一会儿吧,不用上来,我东西不多,收拾完就会下去。”
“好的许小姐,有什么问题您直接给我再打电话就行,我们就在下面等您。”
“嗯。”
许雾将东西重新收进行李箱里下楼。
坐上车走之后,打电话告诉单闻,已经将公寓的钥匙放在了物业。说改天让他一定空出来个时间,她要请吃饭。
单闻笑笑让她不用这么客气。
半岛酒店房间是宽敞的套房,雕花的屏风,柔软的地毯,精致的布局摆设,从小花瓶到床头的水晶夜灯,华丽的不像样。
到地方的许雾立在门口先环视了一圈,心道,陆文哥这产业,跟他这个人似的,浮夸风。
不过到底是五星级,一些小细节和餐食服务,的确做的很周到。
许雾刚吃过酒店服务生送上来的晚餐,关陆文电话就应时打了过来邀功:“许妹妹,哥哥给安排的怎么样?你就说,满意还是不满意?”
许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笑他的口气夸张,回应:“当然是满意了,毕竟陆文哥你这酒店,装修的跟皇宫似的。”
“不是,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关陆文无语,知道这许妹妹虽然看起来通常温温柔柔的,但是有时候说话也挺呛人。上学那会儿就是。
后来发觉,她其实也只是在谢裴深那显得过分乖巧些。
“肯定是夸你了。”许雾说。
关陆文:“行了,我听的出来。不跟你说了,你只要满意,我就算能交差了。”
许雾应了声“嗯”,停顿一瞬,最后问:“我哥在你那吗?”
“没有啊,”接着关陆文悄悄道:“你哥下午那会儿有女人来找,出去就没再回来。你得打他电话。”
“......嗯,好。”
许雾挂掉电话,看过一眼黑漆漆的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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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许雾一直在华中医培训学习。
学习完晚上回去酒店用睡觉前的时间再巩固加强,以应对下一次报告的考核,也是最后一次考核。
谢裴深也一直没有回她的电话。
结束学习回到谢宅也没见到他人,晚上吃饭从翁姨和谢叔叔的对话中知道,他出国调研了。
“五六天了吧,这次会去多久,跟你说没有?”翁钰吃了一口燕窝,问谢宏易。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向来不喜欢家里干涉他的事。”
“谁要干涉,问还不让问了?他这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不是崔正过来拿文件,家里都不知道。”
“起码要一个月吧,我记得我哥之前就是。”说话的是谢淮昱,父母关系不和,就算跟着母亲回了国,自己家里依旧常年冷清,常常就留他一个人守家,所以到了周末就爱过来叔父谢宏易这边。
“又不是他自己,崔正说身边带着人呢。好像还有边家那闺女。”
“不是说调研么?”翁钰问。
“是调研,你忘了,边家在YTO里入了技术股份的。”谢宏易道。
“哦,对,好像是有。”翁钰想了起来,“之前一次宴会后打麻将,那边夫人是给我提过一嘴。不过这事儿不是应该是他父亲边傈来安排么,她不是没插手过他们家公共事务么?”
“那就是想插手了,还用问。”
“......”翁钰想了想,很快想通,笑道:“那估计比往常时间还要长了。”明显徇私去了。
结果话音没落,外边客厅的门被推开了,隐隐听到秦嫂的声音问候:“裴深回来了,刚好,都在耳房餐厅吃饭呢,我去拿碗筷,再去添两道菜。”
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嗯”。
翁钰闻声同谢宏易相视一眼,面露意外。
许雾送到嘴边的汤匙放下,下意识看过门口。
很快谢裴深走了进来,脱掉西服外套放在一边的椅子上。
翁钰指了指一边的椅子道:“拉一张椅子,不知道你会今天回来。”
谢裴深动了下椅子到饭桌跟前,许雾的旁边空位坐下。
通常他会坐在对面,此刻谢淮昱在那。
“去哪儿调研了。”谢宏易随口问了句。
“澳洲。”
秦嫂这边也拿来了碗筷,放到了谢裴深手边。
谢裴深端过碗,伸手过去给自己盛莲藕汤。
神色里,带着一丝旅程后的疲倦。盛了一碗汤,就自顾自的开始吃饭,目光从进来,就没在身侧的许雾那边放。
连一丝余光似乎都没有。
许雾鼻尖绕过一缕从他衬衣上淡过来的一点香水味,丝绒玫瑰,女士香水。余光也从他那边收回,用筷子戳进口中几粒白米饭。
“哥,我们刚刚谈论你,你就回来了。”谢淮昱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是么,谈论我什么?”谢裴深闲聊般的问。
“说你怕不是以公徇私——”淮昱聪明归聪明,但嘴巴也快。
翁钰嗯了声清了清嗓子,抬手肘戳了戳小淮昱胳膊,让他闭嘴。
“徇什么私?”谢裴深轻哼了声笑,“妈,你怎么不让他说了。”
翁钰白过去一眼:“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赶紧吃饭吧,你坐那么久飞机,吃完饭也赶紧上楼休息,好倒个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