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深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走过来,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关陆文道:“不是秘书处,是你许妹妹特意买给我吃的。”
“......”关陆文闻言闷咳了声,呛起来,咳嗽个不停。放下手里的炸鸡块,去捞水杯喝水。
喝了两口水,咳嗽缓下来,捋顺了谢裴深的话后明白,这许妹妹应该是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吃炸鸡,所以特意点过来恶心他的.......?
这是什么恶趣味,跟某人有一拼了。
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鸟儿.......
等等!
这么一句话在脑中没有任何违和感出现的时候,关陆文震惊到了,有种想自己刚刚为什么不瞎掉的感觉。
谢裴深只是捏了人下巴,谢裴深只是捏了人下巴。
关陆文内心重复。
“我——刚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关陆文同谢裴深同窗这么久,知道他有时候不做人,但居然没发现他还有这么坏水的一面。
那是妹妹啊!
大家都知道的。
但刚谢裴深那个眼神,要把人吃了似的。
他是男人,他怎么会看不懂。
“不过.......许妹妹有男朋友的,你知道吧?”而且就在楼下,关陆文到底没忍住提醒。
提醒他起码的道德底线。
谢裴深“嗯”了声,只淡淡了声说:“对,我只是她的前男友。”
语气听上去莫名的可怜。
“.......”关陆文惊诧的张了张嘴,被电击一般直接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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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雾靠在椅子里,朦朦胧胧睡了将近一个小时。
醒来已经是两点半,还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她开始翻开资料来看。
但下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中途行政处一位主任改了许雾原本谈好的时间段,导致结束后都已经七点多了。
杂七杂八的收拾完,起码八点才能下楼走。
一起来的同事董丽原本就对许雾有意见,觉得她年轻,心不服。
结束后直接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工作服,往垃圾桶里一扔,嘟囔道:“我当真有多大本事呢,还不是闹到大晚上。”
说完接着家里的催促电话,拎上包就自己走了。
到了下边开始给那名姓魏的男同事疯狂打电话,董丽职级相对高,导致人只能冲许雾和乔宣连连抱歉。
“没事,的确是因为没沟通到位,有些晚了,你们就先回去,剩下的我和乔宣来整理就行。”许雾笑笑。
两人走后,乔宣一边整理资料一边骂人:“妈的,不就是年纪大点儿,神气什么啊!还老资历心医研究员呢,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行了,少说两句,晚上一起吃大餐。”许雾丢给她一沓文件,“可以申请公费报销那种。”
“我去!真的?”乔宣眼睛放光,想了想疑惑:“不是,咱俩怎么公费报销,蔚邵那老狐狸查的细致着呢。”
“既然要么费报销,自然是公务,我邀请了那位叶经理还有一位这里的部门主任和主管一起吃饭,等下咱们一起。”许雾说。
“这么好邀请?”乔宣这方面的工作也是有过的,像一些部门领导看上去官不大,但架子可大着呢,不是谁都能请的动的。
“我听行政那边有人说,那位姓成的主任女儿喜欢向宴,一直想要签名照,但是没途径。我就说我能帮他女儿弄一张签名照。向宴刚好是我同校校友,目前回国了,人就在京市。”
“行啊许老师,怪不得你能成事儿呢,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人情练达这招居然能玩的这么溜了,跟谁学的啊?”
跟谁学的?
大二下半学期刚开学不久,导员给所有同学一个机会,让协调学校记者站联合市教育电视台,给他们心学院做一期展现校园文化方面的采访工作。
做成的同学可以加学分,同时还会有一份院系荣誉。照片还会直接张贴在学校荣誉公务栏里。分量不算大,但隐形价值挺高。
许雾很心动,回去后就好一番做功课,查校园记者站一些成员的联系方式和资料。
有的能联系上,有的联系不上,能联系上的也都各种理由的搪塞。
熄灯了都还在扒拉着平板,却是依旧没有头绪,影响了室友睡觉,被提醒,只能关上。
可是她睡不着,有时候许雾有着难以压制的好胜心,她意识的到自己这点,但控制不了。
于是在宿舍楼锁门的最后档口选择悄悄出去,给谢裴深打电话。
他那边有些嘈杂,像是在什么场合里,意味难明的问她:“大晚上不睡觉,给我打电话,想什么呢?”
微醺的音色,隔着手机屏幕许雾都能闻到他身上三分酒味一般,她说:“我想见你,方便吗?”
对面有人在他跟前说着什么,隐约的听不大清,谢裴深跟人聊了两句,有人大着些声音调侃他问“谁啊!这么大牌!让谢公子大半夜的亲自去。”
谢裴深仅回应了一声散漫的笑,之后转而冲许雾这边说:“等着,别乱跑。”
“嗯。”
那天晚上谢裴深让代驾开车到了他的那个公寓,上楼进门,许雾整个就落进了他的大掌中,被推坐在玄关口的柜子上,清凉甜腻的酒气往她口中深处渡,弄的她跟着发晕。
谢裴深看人整张脸闷窒的通红方才松了,贴着耳朵问:“哪儿想我了?”
“今晚伺候到你满意。”
谢裴深以为她半夜睡不着,是在想这件事。
许雾被调动,一时话都说不上来。
他向来有这样的本事。
之后辗转浴室和床上,深夜两三点才得以消停,放了她。
抽回神,许雾主动靠近他哑着嗓子说采访报道的事。
谢裴深这才知道她是真的有事,还以为刚刚她哭着乱说呢。
于是第二天他带着一条两天后金融圈一行长暴雷的消息牵头攒了饭局,请的全是市教育电视台的一些人,席间以许雾哥哥的身份自居,几乎全程都在漫无边际似的聊天,聊哪里好玩,家里朋友亲人去了哪哪哪儿,碰上了什么有趣或者奇怪的人或事。
席间自然不乏对谢裴深家世背景了解的人。
再者就是谢裴深口中给他们蜻蜓点水般透露出的一些个信息。
只是最后临近结束,他方才随口提了一下许雾心医系采访方面的事。
那次很顺利,当别的人都忙于周旋在学校记者站那边时候,许雾直接在电视台这边已经跟人敲定了时间,到时候只需要记者站配合一下工作就行。
“想一件事尽快有结果的本质很简单,记住,找准目标,价值互换。”接着又听他透着三分不正经亦真亦假般的语气补充:“如果手上实在没有筹码,骗一骗也不是不行。”
“所以,你说的什么暴雷消息,是假的?”许雾之后缩在他怀里小声问。
谢裴深笑了笑,指尖捻着她下巴抬起轻晃了下,垂眸道了句:“你猜。”
其实哪里用猜,他手里,必然多的是别人想要,而他并不想用的筹码。
就算真没有,他往那一坐,就是最大的筹码。
华清的招牌。
谢家的名望。
先天的优势和条件。
旁人千方百计拼命都可能达不到的起跑线。
而那段时间里许雾避免被他说过河拆桥,也没少半夜临熄灯跑出来跟他见面,白天回到学校,除了上课就是瞌睡。
害的翟珂奇怪的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一次无意间看到她领口内嫣红的印记,惊诧的叫道说她过敏了,问她是不是无意间喝牛奶了,让她赶紧去医院看。
好在那些时间许雾和翟珂并不在同一间宿舍,不然纵使她神经再大条,怕是也早知道她和谢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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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宣没有得到答案,许雾只说是自己觉得应该这样。毕竟大家都不熟,找个合适的由头坐在一起吃个饭,能更好的拉近距离,也能更好的开展之后的工作。
吃饭地点就选在了深港大厦后边一条街上有名的那家闽菜餐厅。
点了一桌子里边的招牌菜,佛跳墙,荔枝肉,沙茶面等等。
那位起先一直不接许雾电话的叶经理,经过一天下来的接触,看许雾讲座,做为心理测评的其中一位,也听她软言细语,很有亲和力的做了心理学知识方面的讲解和疏导,此刻两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在饭桌上款款而谈的许雾开始移不开眼了,将原本喝的饮料让服务生换掉,说不尽兴,换成了两瓶白酒。
那架势看上去不醉不归了。
许雾起初为了应付场面,跟着喝了两杯,之后就不行了,刚好来了电话,就顺势进了洗手间接电话。
“在哪儿?”谢裴深知道她们那边下班晚,就是没成想,她会一声不吭的真就那么走了。
许雾反手关上门,靠身在门板上,两眼看着窗外远处的高空,拖着音回道:“我啊,我在——你们大楼后边的闽福源,公关你们行政处的几个老头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