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单闻啊,单闻好像——”关陆文犹豫了下,心虚尴尬的笑了下说:“我也不太知道,只是合作关系,他们有自己的单位,其实不常在这儿的,要不你打他电话问问?”他不想说是YTO的秘书处丢了个大的,把人直接周转走了,发配似的。如今想起来,他之前的疑惑都有了答案,绝对都是谢裴深的手笔。
想想真够乱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关陆文发现自己待在谢裴深身边这么些年,妈的都白待了。
“那个,许雾妹妹,你工作这边没有什么问题吧?”关陆文关心的问。
许雾摇摇头,说没有。
谢裴深出了手,哪儿能不顺利呢。她从翟珂那弄了几张向宴的签名照去行政处给几个领导送,人战战兢兢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最后还是她硬塞的。
也不知道那晚吃饭,她在洗手间那会儿谢裴深打电话都给他们说了些什么。让行政处那些个老头子饭没怎么吃就走了,之后更是除了配合工作之外,看见她都跟看到鬼似的。
许雾跟单闻打了电话,他那边挺忙的样子,单闻却是一直追问:“雾雾,什么事啊?”
于是许雾开了口,要他帮自己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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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木须河畔。
新晋乐队Obssess鼓手的架子鼓敲的欢快又愉悦,而另一边营地建筑的农庄旁,翁钰沉着一张脸给自己儿子在拨电话。
身后不远处的河畔,是隐隐的一些女孩子的说笑声,年轻人的调侃打趣儿声抑或是打牌的热闹场景。
而这一切,是翁钰为自己儿子费心准备的场面,提前一星期给他约好的时间,结果此刻还没见到人影儿。
后边人群中,看到这边翁钰情况的关陆文和霍乔,两人相互使了下眼色,最后是霍乔上前走到了翁钰跟前,安抚起了长辈,打圆场:“那个,伯母,裴深那边有事情好像的确挺棘手的,应该也不是故意不来。”
依旧没打通电话的翁钰转脸没什么好脸色的看一眼霍乔,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些个我还不知道,少在我这儿给他帮腔。”接着又道:“刚好,你来给他打电话,我今儿还不信邪了!”
“.......”被数落一顿,霍乔默了一记苦笑,礼貌点头接着掏出手机,“好,好,您别动气,我给他打打试试。”
心里先暗自拜了拜菩萨,结果电话拨过去,依旧是没人接。
旁边的翁钰脸色已经难看的跟黑油水似的,看到远处过来的一对人,眼睛一亮,这才缓和了些,不愉快的心情暂且抛了抛,走了过去。
是许雾,身边带过来的,是单闻。
翁钰虽然是第一次见她这男朋友,但总体算顺眼,也一眼便看出来了这丫头什么意思,这是特意有心将人带回来想让家里给看看。
看来是认定了。
翁钰刚在自己儿子那受了气,看到许雾未免宽了点心。
霍乔这边还在给谢裴深打电话,嘴里嘀咕着:“我说谢大少爷,您接一下怎么了?”
另一边是单闻看到长辈后的一连串寒暄:
“阿姨好,我叫单闻,许雾的男朋友,法务工作。”
翁钰应了声“嗯”,点点头,不着痕迹将人上下打量一番,不缓不急说道:“今天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场子,不用拘束,爱吃什么爱喝什么随意些就好。”
翁钰先没跟人说那么多。
然后看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许雾,偏了偏脸把人喊到另一边的树底下问道:“这是确定了?”这么堂而皇之的带人过来,就她对许雾的了解,如果不是真想定下心,走不到这一步,“就他了?说说,哪点儿吸引你了?”
起初翁钰没去问,是因为也怀疑许雾是小打小闹,年轻人分分合合的有时候也是常事。
如今真把人带回来了,自然得认真替人把关,细细的了解一下。
毕竟是大事,马虎不得。
在翁钰这里,许雾最少也是半个女儿的分量,并且曾经相处那么些年,多少对人都有些了解,虽然看上去是柔软的性子,但其实有不少傲气在,一般人不会看得上,如果不是很认真,她断不会把人就这么给带回来。
许雾看了一眼单闻方向,转而看过翁钰说道:“他工作稳定,很上进,人长得也中规中矩,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庭条件也可以,对我的事情也很关心,还有就是——”
“说了这么多都是他,我是说你,你被他哪儿吸引了,你说的这些品质,这样的人和条件,阿姨能给你找出来一卡车。”
“......我——”许雾看了眼不远处正同关陆文开始攀谈什么的单闻。
还未说出口,另一边将功补过的霍乔,已经将一些烤肉和果盘弄好端上桌,开始招呼着大家吃了,然后一并端着一盘烤串走过来翁钰这边:“来,伯母,都弄好了,您尝尝,也过来吃点儿。”
聊天被打断,翁钰只好暂且作罢,看了看远处摆好的桌椅道:“行了,你们平日里忙,难得玩一下,阿姨暂且不扫你们的兴,屋里找老谢躲会儿清净去,你们快吃去吧。”
说着接过霍乔手里的那盘烤肉,转身往屋里去了。
翁钰年轻时候是爱这种场合,和姐妹朋友们时不时的开个生日party什么的,到如今应该也是年纪大了,觉得音乐声多少有些聒噪。
包括原本要去找战友下棋的老谢也是被她执意给带过来的,此刻在农庄的里边一处看报喝茶。
也知道他们晃在跟前,这些个小辈们会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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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闻这边找好了位置,招手让许雾坐过去吃东西。
长长的遮阳伞下面是一排餐桌,单闻和许雾位置的侧对面坐着关陆文,关陆文旁边一左一右,正是那天翁钰给谢裴深看的两张照片上的女孩子。
左边是那位身材一流棒,曾想找他牵线的恒同科技的千金景梦雪,另一位是谢裴深父亲谢宏易多年老战友家的女儿董慧,一眼的知性大方,言谈得体。
除了这两位是翁钰特意喊人过来的之外,另外还有一些个自己家的小辈,男孩子女孩子,或者他们带来一起玩的人。
“关总监,裴深有没有跟你说他什么时候过来啊?”景梦雪吃了几口东西,视线又扫了周边一圈。
毕竟都已经玩了半天开始吃饭了,而她今天就是为了谢裴深才来的。
结果一直没见到人,还玩个什么劲啊。
“他.......我也不清楚啊,他干什么也肯定不会都跟我说对不对。”关陆文干笑起来,心道:别白费心思淌他这混水了,人喜欢自己妹妹......
而右边坐着的董慧就安静多了,手下一直在拼着一份果盘和烤肉,拼好了就起身往农庄那里边去了。
给里边的翁钰和谢宏易送。
正戳着最后一块橙肉放进盘子里,也准备起身去屋里给翁姨和谢叔叔送的许雾看到人去的方向停住了动作,顿了两秒重新坐下,用叉子扎了一块果肉放进了自己嘴里来吃。
而董慧虽然从小一直在外求学和谢裴深不相熟,但两家算得上世交,长辈间是老战友。董家虽然比谢家不如,但家世在京市也算上乘。
董慧除却在一些场面中远远看见过几次外,也经常从家里长辈间的谈话中听到谢裴深的名字。
“翁姨谢叔叔,我给您们弄了些刚烤好的牛肉还有一些水果。”董慧进门喊人。
“你们就尽情吃尽情玩儿,真的不用管我们,我跟你叔叔在这边透透气,一会儿就回去了。”翁钰伸手接过去。
谢宏易刚通完一个电话从另一边的院子里走过来,看到来人道了声:“是小慧啊,刚跟你父亲通了电话,正准备找他过去杀一盘呢。”
董慧笑笑,做为小辈,过去给谢宏易添了一杯茶水,说:“那是,您可能不知道,我父亲在梦里都念叨叹气的说什么,如果炮五平四,局面就更不好说了。车二平六什么的就赢了。”
谢宏易闻言哈哈哈的笑。
隐隐的声音往外传。
许雾身侧的单闻听到动静不免回头看了一眼后边的农庄里,接着送到许雾手边一杯葡萄汁,略显亲昵的凑到许雾跟前问:“刚过去那位是谁啊?跟叔叔阿姨关系挺好的样子。”
“好像是叔叔的一位昔日战友家的女儿。”许雾多少也知道一点。
单闻点点头,笑笑,随口般的同许雾讲说:“跟你哥哥真挺般配的。”
许雾往嘴里又塞了一口肉。
单闻看她吃的胃口不错的样子,将送到她面前的那杯葡萄汁又往她手边送近了些,说:“尝尝这个,我给你加了些果蜜,挺甜的,我感觉比桃汁要好喝不少。”
“嗯,好。”许雾端起来送到嘴边喝了口,然后放下,继续吃东西。脑中倏然想起来那次单闻在那家Livehouse里调的那杯桃汁的味道来,此刻想想,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怎么样,好喝么?”单闻也端起手边的同款葡萄汁喝了口。
许雾嗯了声,顺着他话音回应说:“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