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并关了哗哗的水流。
许雾得以呼吸,浑身没力的头抵在他肩头大口喘息着。
眼泪啪嗒啪嗒不由自主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气息里满是谢裴深渡给她的浓烈酒味,还有一丝咸涩的血腥味。
“为什么把他带过来?你是觉得我恨你恨的还不够多是么?”谢裴深声音暗哑,指腹摁捏在她纤细白腻的后勃颈,那片皮肤已经敏感的泛起大片红色。
许雾头抵在那,摇了摇头。
她始终认为,恨这种足够浓烈的情感,似乎用在他们之间并不合适。
“你那么会写,知道对不起三个字怎么写吗许雾?”谢裴深脑中过着她日记中的帧帧字眼,一个一个,刀划在心上一般,实在不明白她当初明明那么热烈真实,是怎么能同时做到那么冷血的一笔一划再写下那些东西的?他指腹捻着她下巴,从身前抬起,让她看着自己,又重复道:“你对不起我,是你对不起我,你知道么?我说了会跟你算这笔帐,会说到做到。”
许雾看着他,从刚刚失重般的状态里缓和,喊了声:“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去这件事,你就念在我小,不要再跟我较真了好不好?”
“这么喜欢他?”谢裴深自嘲般牵动了下唇角。
“日子那么长呢,我们都应该看看更适合的别人。”许雾浅浅的喘息,她带单闻过来,不为别的,的确是有想要尝试的想法,“都六年过去了,为了一份不甘心,不值得你这么浪费时间在上面。”
“是么?你又不是我,怎么就知道不值得?”他指腹碰了下她红肿明显的一边唇角,“你也是学心理学的,有时候我都怀疑,那么好的成绩,怎么就不会学以致用?”
许雾不懂他口中所谓的学以致用,她现在只有无计可施,“那你想怎样?”
想怎样?谢裴深直白的撂了一句:“想你听话,等下,是你跟我回老宅还是我去你住处?”
“谢裴深!”许雾要喊醒他一般,“你看见了,我有男朋友的。”
这会儿会说对不起了?谢裴深轻笑淡淡,“没关系,那就让他看我们接吻。”
说着凑过许雾唇边,呼吸重新试图缠绕。
“你给我点时间,可以么?”在几乎再次碰触上的瞬间,许雾出声,“想我怎么做?”
怎么做?
谢裴深面露自嘲。
她在跟他谈条件。
可以让他不再计较以往的条件.......
“我要求不高,之前怎样,现在继续就好。”谢裴深盯着她唇角一片殷红,喉头一紧。
话毕,盥洗台上许雾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一同还有楼下翁钰同单闻叫她寻她和上楼的动静。
许雾用力推身前的谢裴深,这次他却是选择直接松了手,起身放了她,一并补充说道:“好好想一下,一周,一周后给我答复。”
许雾着急的伸手拿过手机,开门跑了出去。
接着谢裴深似乎没想过避讳似的迈着脚步随在她后边,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许雾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别到耳后,拐出走廊口迎面就正好撞上寻过来的翁钰和单闻。
“我打你几个电话都不接,担心你所以找到了这里。”单闻看她神色涣散,视线也很是敏锐的移到了她嘴角的一处破口那里,暗了暗神色,不免问:“没事吧?”
“没事。”
“裴深?我说在下边怎么看不见你。”翁钰看过许雾身后缓缓走过来的人,疑惑问:“你在这上面干什么呢?”
单闻也跟着看过去。
“没什么,楼上风景好,看风景。”却只听谢裴深低悠着音色,漫天的说了一句,然后越过三人,径直往楼下去。
“你成天的忙,既然来了就在下边多坐坐,跟女孩子们说说话,看有没有和眼缘的。”翁钰扭头视线跟过去说道。
回应的只有下楼梯的动静。
-
野炊party最后彻底散场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爆雨。
许雾因为研究所有个临时任务,从楼上下来后没多会儿就提前走了。
那个周末里剩下的时间也没再去谢家老宅那边。
“怎么遇上这种破天气,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翁钰郁闷的埋冤,晚上临吃饭时间打电话过去问许雾,许雾只说工作方面有了新安排,可能一段时间里都回不去。
外边雨哗哗哗的下个不停,翁钰看过一眼,想着雨这么大,不回来就不回来,只叮嘱让她在外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门口那边响动,是谢裴深拎着件外套回来了。
饭桌上坐着的谢淮昱看见人招呼:“裴深哥你回来的刚好,快来吃饭吧,许姐姐说她工作忙不回来这边了,幸好你回来了,我有道难题,等下你能不能帮帮我——”
谢裴深走近桌边,淮昱看清人过分冷冽的那张脸后,寻求帮忙的话渐渐没了音。
想着还是算了。
靠自己吧。
主位上的谢宏易看了眼走过来的儿子,交待说道:“那天跟卫城通了电话,老爷子那边提起了你,得闲了就去瞧瞧他老人家。”
“嗯,好。”谢裴深应着,拉过椅子坐下。
秦嫂走过去桌边,先是将手上端着的一份燕麦椰蓉羮放到桌面,嘴里念叨:“我听见雾雾是不是不回来了,我这还特意做了她喜欢的汤。”
接着接过谢裴深手上拎的西服外套,挂在了另一边的衣帽架子上。
“她说最近工作忙,年轻人嘛,这事那事的,没事,你忙别的去吧。”翁钰招呼人下去。
因为燕麦椰蓉口味上偏甜,许雾一直爱这口,但谢家这边不管是谢宏易还是翁钰谢裴深他们口味都偏淡,所以许雾如果不来,通常饭桌上是不会有这道菜品的。
秦嫂诶了声离开。
谢裴深拿过手边餐盘上的筷子,视线看过对面空着的那张椅子。
“我来尝尝这个羮,”淮昱拿过勺子给自己碗里盛上一勺,放到嘴边喝了一口后没吱声,但也没再喝了。
口味上来说,的确是太甜了。
“诶老谢,中午那会儿在农庄,雾雾带过来那男朋友,叫什么单闻的,你不是也见了,觉得他人怎么样?”翁钰一边吃饭,一边问身边的谢宏易。
谢宏易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说:“就说两句话,能看出个什么来,不过言谈举止还行,挺有礼貌的,样貌也算周正。”
“是,礼貌是挺有礼貌,这点基本的再没有,肯定不行。还给你我带了份礼物呢,我还没看是什么呢。”礼物是临走离开的时候给的,直接放在了车上,回来后司机李叔直接提进了储藏室。
连司机都知道,这种礼盒对于谢家来说,连拆开的必要都没有。
重要的是个态度。
“还是要看看带的是什么。”谢宏易开口。许雾待在谢家五年,这种终身大事,不可能不上心。既然许雾这么主动热络,不像是谈谈玩玩就行,肯定要重视。
“一份礼物是小,但可以从中看出很多东西,多少能看出点他对小雾够不够用心。”
翁钰:“我知道,这种事不用你说。”
夫妻两人饭桌上闲说了两句,翁钰再抬眼,结果对面谢裴深的位置却是已经没了人,不免诶了声,问身边的淮昱:“你哥呢?”
“好像是吃完上楼去了。”淮昱正长个子长身体时候,吃饭通常都是从开头吃到结尾,所以从来不注意周边,吃为上,因为不管怎样他大多时间都是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
“这是吃了几口啊就上楼去了。”翁钰隔着门往客厅那边看。
“他在外也免不了应酬,别管他。”谢宏易搭腔。
“是应酬回来了吗?没闻见什么酒味啊。”翁钰咕哝着往嘴里填了一口菜,接着补充道:“等下只管让秦嫂熬点醒酒的汤给他送上去,外边下这么大雨,多熬点每人权当宵夜了都喝点儿,也可以祛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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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饭后的翁钰并没有在储藏室看到那份许雾男朋友送的礼物,为此特意过去后院问了正在给花园整理围栏的李叔,李叔却执意说他的确就是将礼物放在储藏室里了,还就在外边的那层隔间位置,进门一眼就能看见。
为了表明自己没记错,特意放下手中正干的活,自己过去给翁钰拿,但是推开门看向那个位置,却是空荡荡的。
李叔不由得疑惑的诶了声,抬手挠了挠头:“不应该啊,我记错了?”
李叔是上了点年纪,记性偶尔不太好,但正常做事还是很靠谱的,毕竟是谢家用了几十年的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感情在的,所以一直都没有换人。
“行了,也不着急这会儿看,反正东西肯定在家里呢,肯定不会长腿跑了,哪天碰上再看吧,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翁钰说着了打了个哈欠,跟着一群年轻人聒噪热闹了大半天,毕竟年纪上来了,也实在是精神不济没想多追究,准备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