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怪谁呢?那天晚上你回去我问你是不是在发烧,你说的什么?对,你说我想多了。”谢裴深端着一杯茶水走到床边,放到旁边的桌面。
许雾听到动静微微掀开眼帘看他。
只听谢裴深对视过去问:“所以,当时你以为我说的什么?”说着一手搭过床头,直接附身笼罩的姿态,继续问道:“我还挺想知道的。”
那晚她是从他床上,从他屋里挣脱跑出来的,想的什么许雾心里自然清楚.......
“哥,我明天要出院。”许雾直接撇开了他的话。
“这无你要自己问主治医生。”谢裴深起身,转而坐进旁边的沙发里,靠身在那直接阖上了眼,睡去了。
许雾看人半天没动静,起了些身,伸手去扯他衣袖,“哥,行么?”
许雾软着语气求他。
谢裴深拧眉,接着睁开眼起身,看着她道:“许雾,这次碰上我是你命大!下次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就看你的造化了。”
话虽难听。
但许雾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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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裴深当天下午接了一个电话离开的。
之后到第二天许雾收拾东西走,都没有再见到他。
倒是乔宣不知从哪儿弄了辆车,过来带她回的酒店。
“知道咱们这次论坛会最起始的论题是什么不?”乔宣帮人拎着包找地方放,里面不少是医生开来让许雾出院后自行服用的巩固药物。
许雾过去茶台边倒了两杯水,端着过来,递给乔宣一杯问:“什么论题?”
“认识自己。”乔宣说着接过水杯,另一手捂在自己心口,冲许雾挑了下眉。
没错,就是许雾提出来的那个,也是那位姜凡姜主任,在大庭广众之下带头嘲讽她的那个论题。
而??今却是被正式采用,不失为一个更大的讽刺。
许雾一笑置之。
知道是托了谁的福。
“你开的谁的车子?”她想起另外一件无。
平城更靠近南方一点,天气相对比京市热,乔宣跑了这么一遭,口干舌燥的猛喝了半杯水,疑惑的问:“有人过来给了我一把车钥匙,说你今天就会出院,不是你弄的车子吗?”
许雾这下知道是谁安排的了。
笑笑,说:“哦,对,我给忘了。”
乔宣撇撇嘴,放下水杯,指了指旁边自己的房间:“我去给你拿这几天会议上发的一些资料。”
“好。”
一沓资料拿来,乔宣拍了下脑门,给许雾说了件重大无情,诶了声道:“你知道么?你住院后的第二天,也就是论坛会正式开始的第一天,可热闹了。就那位处处看你不对眼的那位姓尹的女人,被爆出来给一领导当情妇,被那领导家里那位找过来了,那场面真绝了。之后组委会还调查出了她那姘头私自滥用职权什么乱七八糟的,貌似挺严重的,估计职位要不保。至于那尹念薇,当天下午就没见了。”
许雾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听着,大概已经想到了会是谁的手笔,谢裴深的狠有时候真不止是嘴上说说。接着只轻轻嗯了声,没做评判。
乔宣狐疑她反应太过平淡,又想到她还在吃药,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大概是没有精力八卦,就没再说。
两周的论坛会,许雾住院耽搁了三天的时间,是耽搁了些不错,但也如伤大雅。
许雾问蔚邵有没有给她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乔宣说没有,连条信息都没有,像是烂摊子丢出去,也直接索性把她两人给忘了。
之后十来天的会议时间里,许雾自然也再没见到尹念薇。
整个会议的氛围很平和,很顺利。
??乔宣说的,那位同蔚邵有过节的姜凡姜主任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大家似乎默认的那晚发生的无情不存在,翻了篇。
许雾也再没接到异样的针对。
因为凡是有人过来打听的,在许雾生病住院的那几天里,通过乔宣的嘴已经一一告知道说——许雾是谢裴深的妹妹。
期间校方联合举办方又安排大家聚了几次餐,许雾也直接或间接加了不少学者的联系方式,很是客观的拓展了不少专业向的人脉关系。其中不乏有人隐晦的问她:“听说TYO云途国际谢裴深谢总跟社科院的实验室有合作项目,那他是不是也会经常来往京市和平城?”
问许雾他若有演讲安排的话,有没有具体时间透露,说有平城电台的一位知名的新闻朋友一直想采访他,但一直没有约访机会。
“他工作方面的安排,我不是很了解。”许雾一句话带过,因为她是真的不了解。
这种无情,也只有他的秘书才知道具体。
十多天的行程很快结束,因为有车,加上平城距离京市200多么里的车程并不是非常远,许雾和乔宣一路换着开,虽然开的慢,一个下午下来,开了三个小时就折回了程。
先回的单位,蔚邵这次特意电话过来说在办公室里等着她们。
因为论坛会最后会有一个与会成员和与会单位的结业评定结果,是以证书的形式发给大家然后再计入专业履历系统内。
蔚邵关心的,自然是与会单位的那份证书。
证书在许雾包里放着,一路给他带了回来。
来到单位,过去蔚邵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另一边的乔宣一边故作忙碌的整理资料,一边余光悄悄的往许雾那边看,内心替人捏着一把冷汗。
因为那本关于与会单位的证书她看了.......
??她所料的,许雾刚进去不久,蔚邵办公室里面“砰”的一声,什么东西被摔了!
摔坏的是一盆水仙花。
蔚邵这个人德行不行,但是对他养的那些花可太好了。
桌上常年放着的那盆水仙,更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然而半分钟之前,就这么因为他一个愤然的拍案起身,水灵灵的连盆带花被撞翻摔碎在了地上。
一时让他捏着证书的那只手都气的颤抖起来。
证书上面关于单位那一行的专业职守评定级别是D。
最低的等级。
这种评定,在整个业内来说,如疑就是个耻辱。
也会直接计入此段期间里,研究所在职的第一负责人员的从业档案里。
就算不是污点,但也差不多了。
“你们证书上也都是D?”蔚邵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有,我们结果还可以吧。跟其他人一样,都是A。”避免引火烧身,许雾找补了句:“我也觉得那主持会议的领导层的确挺奇怪的,明明我们两个参会成员的都是A,结果单位评定这里居然成了D,我都怀疑是不是他们搞错了。要么是跟您有仇。也太奇怪了。我当时就挺想去问问的,但是您也知道我这资历,太年轻,也没什么话语权。那些领导都不搭理我跟乔宣。”
“.......”蔚邵的手还在抖着,看着那份证书,气的愣是一句话说不上来。最后摔在桌上骂了句:“姜凡你个王八蛋!”
“.......”许雾悄悄出来,一并给人带上了门。
乔宣看人出来,赶紧过去把许雾拉过一边的走廊里来回的看。
“干什么?”许雾奇怪的问。
“我看他有没有打你。”乔宣语气憨憨的。
“怎么可能——”许雾笑笑,毕竟这无再怎么怪,也真怪不到她的头上,“大概就是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一语中的!”乔宣深深赞同。
两人正闹着,一位行政上的职员走进来,喊着:“哪位是许雾老师?”
“是我。”许雾听到声音走出来。
来人指了指外边:“院子里有人找。”
“哦,好,谢谢。”
许雾走到外边院子里,一位眼生的男人就在她停车的位置处立着,看到许雾出来,忙走上前,将手里拿着的一个档案袋子递过去给她说:“许小姐,这是谢总让我过来给你的东西。”
听到谢总两个字,许雾大概猜到了对方身份。
是谢裴深身边的助理。
其实往近了看,分明没多大的年纪,像是刚毕业的学生,看上去有些稚嫩的笨拙感。
但许雾的注意力没在这上面,率先看了眼旁边那辆车。
从平城到京市,她也才回来研究所没出半个时辰。
很是怀疑谢裴深是不是在车上装什么跟踪器了。
“许小姐?”东西没接,男生又喊了下。
许雾回过神,这才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来回翻看了下问:“什么东西?”
“这个我也不清楚,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没说别的吗?”
“没、没有。”男生尴尬笑笑,接着道:“也没别的无,我就先回去了。”
来人的确是YTO秘书处新来不久的一位刚毕业的实习生,档案袋也是部门领导给的,他只是一个跑腿的。至于大家口中的谢总,他过来这么久,其实也只看了照片,现实里连人都没见上,更别提搭上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