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许雾不否认的确有想过顺水推舟,和单闻尝试发展一下关系。
毕竟,相比别的人,他的条件各种,也都还不错。
就是在翁姨组织的野炊party那次。
她特意把人带过去。不是没有目的。
只不过失败了。
场面还一度很难看。
单闻最后的那一番话,虽然难听,但也暴雨浇头般再次让许雾认清了一个现实。
她过于天真了,只要在京市,只要谢裴深想,她就注定逃不开。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面对。
所以,时间回到还在平城时候,其实不管是单闻发信息道歉,还是之后许雾出院继续论坛会的那会儿他再次打电话过来,她都拒绝了继续之间的协议关系。
“单闻,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了。我本质是要还你人情,结果反倒给你添了不少堵,抱歉,是我的问题。伯父伯母那边如果问起,你可以说是因为我的问题,也可以说是我们合不来。”
之后许雾将在论坛会上结识的一位于老学者手底下经营的一项公司法务业务,牵线搭桥,转介绍给了单闻他们事务所。
不出意外,将会是一项资金回报丰厚的合作。
移花接木,她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还了单闻曾经在英国对她施以援手的恩情。
“你脚上的伤没事了吧?”许雾不想再谈这个,转移话题到翟珂身上,“向宴治疗的效果好,还是我治疗的效果好?”
“.......”翟珂白了她一眼,“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我那天晚上从楼上下来送东西,看见你哥哥谢裴深了。手里提着一件女人的衣服,进了一处这里的高级商务接待室。”因为后来许雾跟翟珂说了她当时很快就回去的事,所以不免怀疑,“你说,他不会在那里金屋藏娇了吧?顺路送了你这妹妹过来,实则狂风暴雨夜惦记着自己的温柔乡。”
许雾轻嗯了声清了清嗓子,含糊敷衍说:“他是我哥不假,但他更是谢裴深,他的事我哪里会知道,又不会跟我汇报。”
“也是。”翟珂认同,接着郁闷的问许雾:“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测个视力,查一下眼睛度数?”
“为什么?”
“向宴又说我眼神不好,还让我抽个时间去看看。你说我这当初可是可以报考军校的视力,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吧?”
“.......不会,别多想。”
-
谢家家宴将近,翁钰特意给许雾打了通电话,问:“雾雾,工作还是很忙吗?你这有些天没回来了,明天刚好周末,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回趟家里住两天,听见没?”说着用话引诱人:“秦嫂手艺你真不想啊?”
“您一说更想了。”许雾笑了笑。
“我就说外边吃不好睡不好的,一定回来啊。”
电梯坏了,许雾下班回住处爬着楼梯上楼,应了声嗯,说:“好,翁姨,我也正想着要回去一趟。”
把Angle送回去。
她最近晚上都在赶画稿,实在没时间去照顾它。
觉得她会很闲,只会是谢裴深这种无良资本家的惯常想法。
“嗯,阿姨等着你。”
谢宅,翁钰立在后院,挂了电话,瞅一眼空荡荡安静的大别墅,看过一眼旁侧拿着水管在给小花园浇花的老李,捻着手里的一串玉白剔透的珠子怨念哉哉:“真该热闹热闹了,一个两个的都不回来,雾雾这工作忙我知道,这裴深也是愈发的奇怪,往日就算再忙,也没忙成过这样的。”
“婶婶,我不是一直在呢么,我是不是比裴深哥哥听您话?”放学的淮昱捧着一本书坐在旁边的草坪上卖乖,“现在想想,多亏了我还在,您这里才不至于冷清的彻底。”
翁钰没好声的哼了声,问:“怎么,你是想我谢谢你?”
“那道、不用。”卖乖的谢淮昱赶紧闭了嘴。
“你叔父呢?看见他回来了吗?”翁钰转脸看过一眼主屋方向。
“叔父回来了,在楼下书房里呢,跟老爷子一起在说事。”所以他才会出来看书,谢淮昱不想被老爷子拎着问东问西,最讨厌的是问他的父母。明明他自己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面。
“老爷子回来了?”翁钰急忙往主屋客厅处走,“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吭声。”
-
谢家家宴,对于整个谢家来说,的确算得上一件大事。
老爷子当年在任还在京市的时候,都是在他住的城南老宅处设宴。除了本家的亲信之外,还会有一些交往甚密的世家交情。
之后老爷子因为谢裴深的事一气之下搬走,几年来都没再出席主持过家宴,一摊子就都撂给了儿子谢宏易。
这还是几年来头一次因为家宴再回来。
同时丢下孩子一直各奔东西各自潇洒的淮昱父母,谢宏瑾和舒祯也回来了。
还有平日里交往甚密的关家霍家孔家,老一辈的小一辈的,客厅沙发抑或是外边走廊和草坪亭台处坐着的,站着的,都零散着不少的来客。
一时间让整个原本冷清的谢家别墅热闹的如同在过年节一般。
真真切切好一大家子的人。
“怎么没见董家有人过来?”翁钰特意穿了件刚订做好的中式旗袍,一水上好的宋锦流水纹。
衬着旁边小花园里开的正盛的蓝雪花起码又年轻了十岁。
“没请,因为老脸被你儿子磨光了。”谢宏易正跟老爷子对阵着棋局,伸手落下一子,明显提起这个就来气,提都不想提。
“什么叫我儿子,不也是你儿子么。”翁钰掸了掸衣袖,转头问旁边做事的,“裴深还没下飞机?”
“已经进门了。”
“哪儿呢?”
“好像进屋上楼去了。”
“哦,行。”翁钰舒出一口气,好在回来的算早,不然就谢宏易的脾气,再加上本就对他意见很大的老爷子,当着这么多的人,不冷场才怪。
-
许雾回来谢宅走的侧门,大门口外边的停车位上几乎停满了车,她到底走了六年,多半的人都眼生,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
刚进门秦嫂就迎面过来替翁钰传话:“还是太太心思细,说让我在这里等你,说你肯定从这边回来。”
许雾笑笑,将手里Angle的牵引绳递给秦嫂,说:“人太多了,好多我都认不出来,不知道怎么喊。”
秦嫂先是奇怪的看了眼被许雾带回来的Angle,接着看过许雾说:“太太说了,你是小辈,不认识就不认识,笑笑就算了。来的有好些小辈,她也都不认识呢。”
之后不免问许雾:“Angle不是裴深带走送去做什么检查了么,怎么在你那儿了?”
“.......”许雾哦了声,心虚斟酌组织了一番说:“我同事刚巧也送宠物过去,碰上了,我就顺便照顾了。”
“原来是这样啊。”
“嗯。”许雾说着往里边的主屋里走,“那我先进去,”一并提了提手里拎的袋子,“给翁姨买了个披肩,拿给她看看。”
“太太不在房间,和不少客人在后边院子里呢。”
“那我先放回房间去,晚点再拿给她。”许雾说完沿着脚下的鹅卵石小路往里边去。
客厅里零落坐着几个小辈,许雾都不认识,依照秦嫂的嘱托礼貌笑笑直接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将手里拎的袋子放到桌上,转身带上门又立马出来,准备下楼过去翁钰那边给长辈们先打个照面。
结果还未走到楼梯口,迎面就看到正低头整理衬衣袖口的谢裴深从对面的走廊拐口走了出来。
许雾顿住脚步。
谢裴深察觉动静也抬眼看到了她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许雾以为他还在国外,余光不由自主的扫了眼楼下。
而谢裴深松下捏在衬衣袖口的扣子,则是直接走近说:“刚回来。”
楼下隐约七零八碎的谈笑声传上来,谢裴深应该是刚洗了澡,明显的湿气和沐浴露的薄荷清香味道直接扑面而来,许雾忙错身过去就要下楼。
“我也是刚回来,我出去跟翁姨和谢叔叔打个照面。”
结果刚走两步,胳膊便被他握住,接着带了回来。
许雾看了眼下面,忙后退一步,将自己隐在了墙壁后面,抬眼看他:“你别——,下边都是人。”
谢裴深松了,问她:“还气么?”
“什么?”
“看来是不气了。”他指的是那晚吵架的事情。
“2017年4月7日,天气阴转雨,我们吵架了,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不想看见他。”谢裴深说着她曾经写下的内容,抬手看了眼腕表,继续道:“比起你说的一个月,我提前了十天,看来我的雾雾写的东西,似乎也不能完全做数。你说对吧?”
“........”
作者有话说:
谢总:这是老婆可能爱我的蛛丝马迹。-宝宝们,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