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没人比你更清楚。”
“........”许雾抿了抿唇,没接他的话。
接着只听谢裴深嘴毒的又道:“你们单位不给你评个劳模可惜了,难不成是我的床不够软?还是——”
“谢裴深!”许雾站起身看他,压着音色喊他名字,不想他在家里跟她谈论这些,结果转眼便看到了立在谢裴深后边不远处的霍乔,心高高提起:“霍、霍乔哥。”
谢裴深闻言也跟着许雾视线看过身后。
“我——”霍乔一双眼珠子此刻就差掉出来了。
谢裴深倒是神色自若,往旁边许雾那偏了偏脸,直接道:“谢谢霍兄前段日子送的茶具,很适合她。”但是内心却是又自嘲道,就是可惜被人丢在那落灰了。
许雾向来不爱主动喝水,他当初给她茶具,也不是全然没有原因。
而对于霍乔来说,谢裴深口中一个“她”字,足够耐人寻味。
不禁哼声干笑了下,点头,“你们喜欢就好。”
“对了,我让崔正给伯父伯母送过去的那些茶叶他们觉得怎么样?”霍乔同谢裴深关系相比旁的人要近些,不想弄的太难看。
“喝了,挺好的。”霍乔干扯了下嘴巴,笑了下,接着往另一边不远处的天台位置偏了偏脸道:“过去那边聊聊?”
谢裴深喝下一口茶,冲远处抬了抬下巴,抬脚说:“走。”走了两步,想到什么扭头冲立在那的许雾道:“外边凉,少待一会儿。”
这话听在霍乔这个外人耳朵里,感觉谢裴深跟管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似的。
但明明许雾妹妹看上去挺乖的。
几分钟后,主厅聊天商谈声凿凿,另一边天台香樟树下,霍乔啧了声,抽了根闷烟,道:“我才算知道你那天宴席上说什么你跟许妹妹不一样是几个意思了。”
说着皱眉看谢裴深:“你们搁这儿演画本子呢?电视剧里演戏的桥段可是不太兴搬到现实里,你见过周边谁真能跟家里资助过的女学生走到一起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记得没错的话,许妹妹母亲和伯母关系还是早年的同学关系,说半个养女都不为过了吧?不是我劝你,人言可畏,积毁销骨,况且人家当初跟在你后边哥哥一声连着一声的喊,你这样霍霍人家女儿,到时候私下分手闹起来,场面可是不会太好看。”
“我们会结婚。”
谢裴深声色轻淡,似乎没什么情绪,脱口而出,看过霍乔一眼,只丢下五个字。
但字字箴箴,又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转身回到长辈围笑的主屋正厅,给和乐融融的氛围当头一击,同在场的所有人直接摊牌。
作者有话说:
谢总满脑子写着:她就是我的老婆,只是暂时还没嫁给我!-
第40章 chapter40“好受些么
正厅那边传来一些零碎的动静,有点大,许雾和远处天台上立着的谢裴深和霍乔都不免察觉到,然后纷纷扭头往主屋那边看。
是谢宏瑾执意拉扯着淮昱往外走,淮昱不愿意,硬生生掰着门就那样掸在那,吼着:“我不回去!我就不回去!那王八犊子的肮脏地方,我才不愿意待!”
啪——
的一声。
谢宏瑾气上心头,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行了!你干什么呢?”淮昱母亲舒祯上前一把将孩子拉到身后,不想在外人面前闹笑话,只道:“他不想回去就待在他叔父这里好了,我明天也要回美国,家里也没有人。”
“我不是人?”谢宏瑾调高了声儿。
“没说你不是,走吧,回去我有点事要跟你说。”舒祯执意拉着谢宏瑾胳膊往大门口处带,两口子很快出去了院子,没了身影,后边下边人引着一路往前面的大门口方向去了。
另一边翁钰忙招呼下边人用凉水拧湿毛巾给淮昱擦脸,脸红彤彤的,他那好爹下手可真不轻。
许雾快了两步走过去,随着秦嫂一起过去了厨房,让人给赶紧煮一个白水鸡蛋。
秦嫂也立马懂了,一分钟上了锅,很快白水蛋煮好拿给了许雾。
许雾将鸡蛋剥了皮,掌在手里,走回正厅。
谢裴深同霍乔也因为动静已经从天台那边走了回来,大厅里站着。
翁钰拉着孩子在沙发里坐着,手里是下边人刚给的湿毛巾。谢宏易的注意力似乎不在孩子这边,而是在翁钰用披肩盖着的一副收藏品上面,掀开看了一眼,气的坐在椅子里半天脸青紫着因为有外人在也没出声。
许雾拿着鸡蛋从谢裴深面前走到翁钰和淮昱跟前,说:“试试用这个。”
“看你许雾姐姐多关心你,这个土法我都给忘了。”翁钰心里道了声造孽。
许雾用手里剥了皮的鸡蛋给淮昱敷在了脸上。
谢裴深目光直直的盯着看着她那细白贴在淮昱脸上的手。
一双眼睛只想在上面盯出一个洞般,握在手里的杯茶似乎都要被他给捏碎了。
之后霍乔接了个电话,谢裴深就送人到大门口让他走了。
转过头回到正厅,已经散的没了什么人,路过淮昱所在房间门口的时候,谢裴深方才发现许雾又在给人讲题。
他直接走进去,拉着胳膊把人拽出去,道了声“你出去吧,我母亲找你。”接着同谢淮昱道:“我有时间,我给你讲。”
然后敞着架子往那一坐。
把刚刚好了些的淮昱又吓的一身恶寒,结巴的应着:“好,好啊裴深哥。”
许雾摸了摸被他手劲儿握的发疼的胳膊,闻言转身走出来找翁钰,结果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人,想到多半回屋去了。
只远远看到像是谢叔叔又有什么事,又外边匆匆出去,后边跟着司机小郑。
之后看到淮昱那里直接关上了门,她也就上楼回了房间。
入眼是书桌上那个还没有送出去的披肩,那天乱糟糟的,到最后竟是把这事都给忘了。
许雾拿着披肩重新下楼找翁钰,出来门口刚好碰上人从湖景那边地下室的旋梯口走了上来,许雾迎过去,问:“翁姨,您找我?”
翁钰听的一脸懵,因为她没要找许雾,但是看她过来了,倒是还真想起来一件事要给她说,脑中过着一早看的那几张青年才俊照片,不免道:“周末有时间了陪阿姨去个宴会怎么样?”
翁钰鲜少提出这种要求,看上去很需要人陪同的样子,许雾周末也没别的安排,自然应下,说:“好啊,我刚好没什么事。”
“行,那说定了,到时候跟我一起让下边人量下尺寸,做些新衣服,阿姨再给你挑一套首饰戴上,咱们穿漂亮点儿。”说着往耳房里靠墙的一排柜子那去,摸着找出来一条在南山那庙里许了愿景的白玉珠子出来给她又道:“诺,这个也是给你的,我可是虔诚的爬了两千道台阶上去给你求的,务必好生戴着。”
许雾笑笑,“谢谢翁姨。”也从旁人口中隐约知道些翁钰年轻时候就喜欢宴会party之类的热闹场合,听上去到时候应该挺庄重。
许雾接过手链去戴,翁钰眼尖的看到她手腕上那一串剔透的钻石手链,不免夸道:“雾雾眼光也是越来越好了。”
“......”许雾垂眸抿紧唇热了热脸,知道她说的是手腕上谢裴深给她扣上的那条,就没接话茬。
“你这拿的什么?”翁钰看到披肩。
“哦,就是给您的,家宴那天就拿来了,一直没能给您试。”许雾说着递给她。
“这花色一看就合适,不用试,阿姨喜欢。”翁钰说着接过直接披在身上,然后冲许雾道:“也没别的事了,你早点睡。”说着打了个哈欠,“我也要睡了。”
“谢叔叔是不是最近挺忙的,刚我看他人好像又出去了。”许雾随口般的问。
翁钰挥挥手,往里边走的架势,一边走一边说:“对,他忙,忙的要命,忙着钓鱼呢。”
“........”许雾听的一知半解。云里雾里。
Angle在脚边蹭,她没听懂也没过深处想,弯下腰摸了摸狗头,问:“怎么样?还是这边伙食好对不对?”跟着她饥一顿饱一顿的,肯定不比这里舒坦。
Angle“嗷呜——”了声,头自主的往她手心里蹭,似乎没跟她计较,还挺想念的样子。
许雾笑笑,干脆蹲下身抱着它狗头好一番揉。
-
之后上楼,路过淮昱依旧紧闭的房门,接着扶着旋梯上去二楼,许雾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进屋。
然后便看见谢裴深就坐在她书桌旁椅子上,翻看着她的什么东西。
许雾赶紧反手关上房门,甚至反锁了一下,上前一把将他手里看的东西夺走,大概是他看过她日记的阴影还在,她对这个很是敏感。
但看了一眼发现只是几张她之前用废的画稿。
“你还画画?”谢裴深看着她手中的画纸,貌似随口的问。
“没有,单位让画个咨询者心理图解,我就简单勾了两笔,也没画好。”许雾洋装随意的回应,接着将几张画纸就塞进了里边的书缝间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