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应该只想自己死的,她应该一把火烧了这里,拉上这些罪魁祸首一起死。
沈伏念讨厌这种明晃晃的反派思维,仿佛她是一个天生的坏种。
可只要回到这里,冲顶的恶意就控制不住自己往外钻。
那些在申市好不容易培养出的松弛、闲适,全都不复存在,只有掩盖不住的恶意。
人果然会不断在回忆里美化自己过往的记忆。
她竟然以为自己是凭借考出去的希望撑下来的,她明明是每天祈祷世界毁灭中夹杂着少量希望。
见她彻底走出去,沈鸣轩才大喘气,嫌弃道:“疯子,不会是被有钱人玩疯了吧。”
说着,拿出手机给那个大款发信息:【有一个特别值钱的信息,关于沈伏念的。】
对面回的很快:【什么?】
沈鸣轩:【要先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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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伏念重新辗转回到车站,售票员看了看她的临时身份证:“末班车已经走了,你明天再来吧,明天最早的一班是早上六点。”
沈伏念静静地坐在候车厅,等着早上六点的车,她要离开这里,上不上学无所谓,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离开就好。
天色渐渐黑下来,沈伏念石雕一般地坐着。
身旁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念念。”
沈伏念僵着头一点一点挪向他,麻木又空洞的眼神看过去,那些刚刚静止的恶意再次钻了出来。
郁子尘急促地呼吸瞬间停滞,女孩儿水润的眸中是从未出现过的,对他毫不掩饰的恨意。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即将阴暗人格大爆发双更合一
第64章 一直陪着她
夜晚的候车厅只有一盏微弱的光,昏暗的光线照在郁子尘身上。
沈伏念僵着身子起身,一步一步走上前,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不是在广州出差吗?”
郁子尘沉默片刻,才缓声说:“路过。”
“路过?”
沈伏念凉凉地笑了声:“一个连火车站都没的地方,你要怎么路过?”
“你在这里长大,我不能来吗?”
“我长大的地方。”
沈伏念呢喃着重复了句,眸光狠戾:“劳您大驾亲自千里迢迢来调查我,我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
郁子尘微微蹙眉:“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啪——”
这一巴掌,沈伏念用了十足的力气,郁子尘头都偏到了一边。
夜晚的候车厅空无一人,回荡着响亮的巴掌声。
没一会儿,郁子尘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手掌印,和一道鲜红的血迹。
沈伏念的语气依旧冷静:“满意吗?你调查的一切?”
郁子尘低着头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抬头,声音也沉了下去:“很满意。”
他扯起嘴角,笑得温柔:“你再也没办法隐瞒我了,以后的任何事,都没办法。”
一字一句落到沈伏念耳朵里,全都化成了刺耳的挑衅,‘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了解她,她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在他面前跳脱|衣|舞。’
全身血液疯狂倒流,沈伏念疯一般都掐住他,死死地收紧双手,血液顺着指缝流出。
她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摆脱一切的幻觉。
只要不再回想,她就可以一遍遍美化记忆,她其实是一个单纯美好的人。
为什么要把她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郁子尘任由她掐着,半步没有后退,直到脖颈间感触到粘稠的液体。
郁子尘强硬地掰开沈伏念的手,缓了口气,才看到女孩儿掌心横流的新鲜血迹。
掌心的伤口是沈伏念掰断身份证的时候伤的,一直没有处理,打沈鸣轩的时候裂了一次,刚刚打郁子尘又裂开了。
果然都是贱人。
沈伏念冷漠的看着郁子尘给她止血,轻笑出声,歪头问他:“你是在关心我吗?”
郁子尘垂着眸子没有看她:“我不能关心你吗?”
沈伏念讥讽:“演的真好,演的你自己都信了吧。”
郁子尘一点点擦掉她掌心的血迹,按压止血:“你从最开始就在骗我,所以你不会坦白,也不会和我见面,恋爱一周年就见面的承诺,是你提分手的期限吗?”
郁子尘果然知道,他也从来没有相信过,她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一切都是巧合的说辞。
她从最开始就是处心积虑的接近,他什么都知道。
事到如今,沈伏念反倒没有半分恐惧,也没了任何顾忌。
她的人生原本就烂透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沈伏念笑着问:“一段感情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不好吗?”
郁子尘冷笑一声:“从你决定骗我开始,就应该有事情不会按照你计划进行的觉悟。”
“怎么没有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和郁子尘相比,沈伏念显得格外放松:“我想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就能让你主动告白。”
说完,沈伏念面色冷了下去:“现在我不想谈了,就能分手。”
郁子尘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你以为是你想分就能分的?”
“当然。”
沈伏念把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后退一步:“分手又不是离婚,你只有知情权,没有决定权。”
郁子尘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手,神色冷然,忽而又笑出声:“你很羡慕我吧,羡慕我生来就拥有你渴望的一切,又很讨厌我,像你讨厌这个世界一样讨厌我。”
沈伏念直愣愣地僵在原地。
她讨厌这个口口声声说人生而平等,但又无处不在以出身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世界。
这是她日记里的句子,郁子尘看过她的日记了。
沈伏念已经记不清那些日记里都写了什么,只记得那是她最痛苦的阶段写来发泄的,充斥着她明晃晃的恶意。
她最不堪回首的过往,被赤\裸裸的摆在人前,像一种精神凌迟。
沈伏念急促地吸了两口气,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喜欢你呀,你这么好控制的人,太招人喜欢了。”
沈伏念一步步走近他,嗤笑着:“你明知道我从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还在自我欺骗什么呢?是还放不下余念?你看,我的计划多完美啊,只可惜余念不存在,她是我根据你的需求虚构的。
爹不疼娘不爱,活的像个孤儿,不对,你妈不止是不爱你,她还恨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你,所以你太缺爱了,随随便便就能搞到手。”
“要不是你的坦诚,我都找不到那么精准的办法,怎么样?余念完美吗?”
沈伏念仰着下巴对上他的眼神,满是嘲弄:“你看,你多爱——”
一张炙热的t??大掌猛地按住她的后脑,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沈伏念几乎是撞进郁子尘怀里的。
她闷哼一声,猝不及防的禁锢无处可躲,沈伏念下意识挣扎却撼动不了郁子尘分毫。
她仰脸,一字一句地挤出:“郁,子,尘。”
昏暗的灯光下郁子尘神色晦明,他的吻不容置疑的落下,发泄般争夺她口中的空气,呼吸声回荡在空空的候车厅。
沈伏念被他禁锢在怀里,被迫仰着头,满心的火气无处发泄张嘴死死地咬住他唇瓣。
郁子尘却像是丝毫没受影响,依旧勾缠着她,直到唇齿间蔓延起浓浓的铁锈味。
疯狂地心跳、炙热的体温、混乱的呼吸声,但凡有人路过听到都能脑补出一场大戏。
他们之间却没有丝毫情意缠绵,像是唇齿针锋相对的发泄。
口中血腥气越来越重,沈伏念眼前一黑,甚至有些站不稳,郁子尘才堪堪放开她。
沈伏念连连吸了好几口空气,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玩玩而已,你未免也太认真了吧。”
“玩玩而已?”
郁子尘哑着声音复述一遍,拦腰抱起沈伏念。
失重感猛地传来,沈伏念下意识搂住郁子尘的脖颈,反应过来才拼命挣扎:“郁子尘。”
走出候车厅,外面停着一辆车,沈伏念被强硬的塞进车里,郁子尘抬脚挤了上来,丝毫没给她逃跑的机会。
和郁子尘并排坐在后排,沈伏念才看到驾驶位有一个司机。
来这种地方他竟然还开车带司机?
县城并不大,没一会儿车就停在县城最好的酒店门前,郁子尘始终拉着她的手腕。
车停稳后,郁子尘拉着她下车,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沈伏念挣不脱,只能踉踉跄跄的跟上,直到被郁子尘拉进房间,才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郁子尘冷冷的重复了遍,门被重力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伏念单手被扣压着墙上,郁子尘的另一只手插上门卡,整个房间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刺眼的亮光激的沈伏念阖眼一瞬,再睁开眼清楚地看到郁子尘冰冷的眸光,和他泛红的眼尾,带着伤的嘴角却勾着笑:“不是要玩儿吗?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