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地点头:“跟着于思学了一点淡妆。”
郁子尘视线在她脸上逡巡,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好看。”
“不都说直男看不出吗?我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我又不瞎。”
说着,低头吻了吻她。
狭小的房间里,温度瞬间攀升,沈伏念抬手推了推他:“在别人家里呢。”
郁子尘轻笑:“在自己家就可以吗?”
沈伏念一字一句:“郁,子,尘。”
“念念,我很开心。”
郁子尘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坦白的告诉我,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认同你,那一定是我。”
沈伏念能感受到郁子尘孤寂的心,在一点一点复苏,是因为她。
这个认知,很让人着迷,沈伏念却也有着片刻清醒。
“你认同我,是因为你身边一定要有一个人。”
孤岛上难得出现的唯一生物,当然会被死死抓住。
“不是我身边一定要有一个人,是我身边一定要有你。”
郁子尘俯身吻了下来,含着她的唇瓣,急切热烈,沈伏念甚至有些招架不住,抬手攀住他的脖颈,仰头回应他。
粗、喘在耳边回荡,嘴唇挤、压辗转,狭小的空间氤氲着激烈的热气,水声交融的声音。
沈伏念喘、息着,甚至有些缺氧。
直到客厅里似乎传来柯诗谊的声音,郁子尘才松开她。
沈伏念大口呼吸,眸中盈着水润的光泽,嗔怪地看他。
郁子尘唇角高高地扬着,浓密的睫毛半遮着桃花眼,眸中溢满愉悦,笑得甚至有些荡漾。
沈伏念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才推门走出去。
柯诗谊喊她:“小沈老师,吃饭啦。”
“好。”
沈伏念应声,跟着去厨房端菜。
蒋浩宇买了醋回来,也在厨房,看到她莫名愣了一瞬。
沈伏念不明所以,想要眼神询问蒋浩宇,他已经低着头把菜端了出去。
蒋浩宇迎面撞上郁子尘,一眼就看到他明显红润的嘴和餍、足的神情……
沈伏念把盛着菜的盘子摆在餐桌上,抬眸不经意扫了一眼客厅的镜子。
看到口红微微晕在唇边,不算明显,却也能看出来。
想到蒋浩宇刚刚看到她时愣的那一下,沈伏念莫名羞耻,抬脚踢了下罪魁祸首。
郁子尘笑着,似乎就在等她自己发现,扯过一张纸巾递给她。
正好要吃饭,沈伏念干脆把口红全擦了。
吃饭时,沈伏念和萧钰月聊了很多,郁子尘似乎心情很好,逗了柯诗谊几句。
蒋浩宇反倒很沉默,聊到他时才搭几句话。
吃完饭,他们很自然的承担了洗碗善后工作。
萧钰月见拦不住,只能跟着收拾。
所有盘子丢进水池,沈伏念打湿抹布擦桌子。
蒋浩宇拎着扫把,看了看擦桌子的沈伏念,又看了看厨房里洗碗的郁子尘。
犹豫着走到沈伏念身边:“念念。”
沈伏念抬头看他:“怎么了?”
她跟着蒋浩宇的视线,看向厨房里的郁子尘,听到蒋浩宇问:“你了解他吗?”
郁t??子尘挂着粉色围裙,兢兢业业地洗碗,因为太高不得已弯着腰。
无论是之前做饭,还是现在洗碗,都不像郁子尘会做出来的事。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不全是沈伏念对郁子尘的揶揄,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家境优渥、众星拱月的郁子尘,有足够的资本飘在空中,不沾染任何凡尘俗世。
他最开始吸引她的,也是这一点。
可和郁子尘接触的越久,她更喜欢的反而是他落地的一面。
不是游刃有余的会长,不是高高在上的郁氏继承人,是不擅长处理情感问题的郁子尘,是会臭屁自己厨艺不错的郁子尘。
沈伏念甚至觉得,现在洗碗的郁子尘想的一定是洗碗机。
无论是外在条件多么亮眼的人,无论是被人为划分了多少阶级。
所有人都只是普罗大众的一员,爱恨嗔痴皆是公平。
“我知道你的意思。”
沈伏念接受蒋浩宇的好意,笃定道:“我了解他。”
蒋浩宇静默一瞬,幽幽道:“我只是觉得,他的本性应该不是他表现出的这样。”
沈伏念叠了一下抹布,把已经擦过桌子最脏的一面折了进去,轻声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表里如一呢?”
很多人,生来就是抹布,就要擦拭这个世界带来的污渍,他们没有报复性的把污渍甩的到处都是,只是折在内心深处自我消化。
为什么要被唾弃呢?
郁子尘解开围裙走出来,主动问蒋浩宇:“需要我们送你吗?”
蒋浩宇摇头:“不用,我们学校有公交直达。”
郁子尘点头,也没再坚持。
从柯诗谊家出来,郁子尘直接开进一家商场。
沈伏念跟着他下车:“要买什么吗?”
郁子尘拉着她坐电梯:“给你买口红。”
“不用。”
沈伏念无奈轻笑:“你没蹭多少。”
“送自己正在追求的女孩儿口红,很正常吧。”
沈伏念的视线落到他们交握的手上,牵手、接吻,是追求阶段能做的事吗?
化妆品专柜在商场一楼的最里面,外围是一些电子产品。
郁子尘的脚步停在卖家电的门前,转头看向沈伏念,提议道:“我们买一台洗碗机吧。”
“噗——”
猜测应的太快,沈伏念没忍住笑出声。
郁子尘的家境,注定了他不会知道家务的辛苦,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有阿姨代劳,洗碗也是阿姨的工作之一。
他没有必须帮阿姨减少工作量的义务,只需要支付报酬就可以。
但当他知道这项工作辛苦,并且有十分便利的方式可以减少这份辛苦,他一定会去做。
郁子尘不明所以,微微扬眉:“笑什么?”
沈伏念笑得前仰后合,没有回答。
郁子尘没有得到答案,却也被她的笑声感染,轻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酒后乱性
沈伏念笑着缩进郁子尘怀里。
郁子尘伸手环住她的腰,等她情绪平复一些才低头问:“笑什么呢?”
沈伏念声音带着跳跃的笑意:“我刚刚就觉得你想买洗碗机。”
“刚刚?”
郁子尘微微扬眉,语气意味深长:“你和蒋浩宇说话的时候,想的是我啊。”
“自恋。”
沈伏念掐了下郁子尘的腰:“只是刚好聊到你。”
郁子尘轻笑:“说我什么坏话了?”
“说你表里不一。”
郁子尘不认同地摇头:“对你,我一直都是表里如一。”
“表里如一的变态。”
郁子尘捏了下她的脸颊:“看人真准。”
沈伏念欲言又止,扯着他走进店里:“买洗碗机吧。”
市面上的洗碗机功能都差不多,听售货员介绍了几款,沈伏念还在考虑性价比,郁子尘就已经结合外观和性能果断选择了最贵的一款。
看着他填写收货地址,沈伏念莫名想起她初中被妈妈要求出去打工的原因,是因为家里的冰箱坏了。
当时的她已经能独立给家人做饭,只要她在家,饭都是她做。
所以在发现冰箱不制冷的时候,妈妈的第一反应是指责她总是开关冰箱门,把冰箱搞坏了。
当时的她不知道冰箱为什么会坏,只能通过妈妈的指责和爸爸的暴怒判断,冰箱确实是因为她反复开关门搞坏的。
所以满心愧疚和恐惧,在妈妈提出让她出去打工的时候,立刻就答应了。
沈伏念现在想起,才后知后觉冰箱怎么可能会因为频繁开关门就坏了?
开关门是冰箱最基础的功能,即使门坏了又和制冷功能有什么关系呢?
可当时的她不仅信了,甚至感觉天塌了。
爸爸说把她卖了都赔不起的时候,她就真的开始害怕会不会把她卖了。
最后知道只是让她去打工的时候,她竟然是感激的。
一张骨节分明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郁子尘侧首问:“发什么呆呢?”
沈伏念有些恍惚的看他,眉目疏朗气质卓绝,看起来就是不适劳作的少爷命。
矜贵的气质,是一种可以为所有选择买单的笃定,他人生中应该没有哪怕一个时刻,感受过贫穷的窘迫吧。
今天应该是郁子尘第一次洗那么多碗,然后认识到洗碗是一个多么重复且无意义的劳动,所以从柯诗谊家里出来,就能直接买一台洗碗机。
沈伏念在这一刻却抑制不住的想,真好命啊。
她理解郁子尘经历的痛苦,也明白比惨是没有下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