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尘起身出门:“怎么了?”
沈伏念隐约听到阿姨说饭做好了,她撑着手臂慢悠悠地起床。
床头的手机响了声,她随手打开,动作太行云流水,以至于她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时,已经看完了信息。
是一条酒店预订成功的提醒短信,提醒郁子尘关注邮箱。
酒店?
沈伏念愣了下,才看到地址是冰岛,时间是过年期间。
他过年要去冰岛吗?
不对。
沈伏念猛然想起郁子尘之前说的,鲜花、盛景,他要正式的告白吗?
沈伏念低头,她穿着睡衣躺在郁子尘的床上,即使他们再像情侣,都还需要一个正式的告白。
郁子尘推门,沈伏念莫名心虚地按灭手机。
他靠在门边:“阿姨有急事先回去了,煲的汤还差十分钟。”
沈伏念点头,起床去洗漱。
走出卧室的时候,郁子尘在阳台打电话,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晚餐,厨房里煲的汤也已经关了火。
沈伏念很自然的走过去拿碗盛汤。
她低估了汤的滚烫程度,手下一滑瓷碗掉在地上。
“啪啦——”
清脆的响声震在沈伏念的耳膜,沈伏念心脏猛地收紧,下意识觉得自己闯祸了,本能的蹲下去捡碎瓷片。
“怎么了?”
一道声音从很远处传来,沈伏念应激般猛地一抖,心脏剧烈跳动,僵硬又迅速地去抓瓷片,像是企图掩盖罪t??行。
郁子尘快步走过来:“不要碰。”
话音刚落,沈伏念指尖滴出一滴红色的鲜血,刺痛感让她瞬间回神。
只是碎了一个碗而已,她太草木皆兵了。
心脏还在胸膛乱跳,沈伏念却已经能收回手,没再执着去收拾碎片。
“我来。”
郁子尘拉起她,把她安置在沙发上,从药箱里找出一面棉花塞进她手里:“按紧。”
沈伏念听话地按压止血。
郁子尘转身去厨房清理碎片。
沈伏念看着他捡起地上比较大的碎片,擦拭飞溅的汤汁,细致的用胶带一点点粘黏有可能的瓷片碎屑。
在装有碎瓷片的垃圾袋上,做好标记。
每一步都淡定有序,碎了一个碗就只是碎了一个碗,不需要指责、怪罪谁,只需要把垃圾处理好就可以。
不需要处理情绪,只需要解决问题。
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
生活本就是这样的。
沈伏念有些悲哀的想,那个所谓的家带给她的影响,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会在像今天这样的小事中,无数次提醒她。
郁子尘走过来,拿开她手中的棉花看了看,血已经止住。
他拿出碘伏棉签,轻轻地打圈消毒。
沈伏念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顺着指尖的刺痛“嘶”了声。
“疼吗?”
郁子尘轻声问,缓缓吹气。
凉风拂过指尖,仿佛吹在她心上,紧皱的心脏重新恢复正常地跳动。
客厅的白织灯打在郁子尘身上格外的亮,空气中萦绕着热腾腾的饭香,家和家人。
是她自己选的。
沈伏念心底泛起一种别样的情愫,她想就这么一直和郁子尘生活下去。
填充、修补,然后越来越幸福。
恋爱要从鲜花和告白开始,她是这样想的,郁子尘也是这样做的。
所以他订了很特别的旅程,很值得纪念的日子,可……
沈伏念看着郁子尘眼睛,缓缓开口:“郁子尘,我们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撬墙角
“嘭——”
窗外炸开迎接新年的第一束烟花。
郁子尘似乎没有听清她的话,静静地注视着她。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应,沈伏念莫名有些心虚,好像打乱了郁子尘的计划。
沈伏念吞吞吐吐道:“你,不愿意吗?”
“没有不愿意。”
郁子尘轻轻把玩着沈伏念的手,缓声道:“为什么不等我?”
“没有不等你。”
沈伏念声线发软,撒娇道:“就是忽然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郁子尘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咀嚼般一字一句的重复。
沈伏念侧首凑到他脸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你不愿意吗?”
后脑勺忽然被一张大手扣住,炙热的气息席卷而来,沈伏念被迫迎合他的呼吸。
湿热的吻落在唇边、耳畔,一道气声钻进沈伏念耳膜:“你总是这样。”
沈伏念笑了下,微喘着回应他:“你不愿意吗?”
在第三次问出口之后,沈伏念终于如愿听到了那声“愿意”,只是她的精力,被郁子尘的唇齿分走。
脚背绷直,所有感官都被夺走,耳边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郁子尘太熟悉她了,熟悉她的反应,熟悉她的程度。
总能刚刚好,停在最舒适的程度。
郁子尘躺在沙发上,沈伏念缩在他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蓬勃的心跳。
她喜欢听他的心跳声,像是为他而跳,只是太规律,没有她此刻的紊乱。
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边缘行为他们做过很多次。
她曾以为,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彻底在一起,郁子尘有所顾忌。
可此刻也不该有这样的顾忌了。
沈伏念手垫着下巴,趴在他胸口处抬头看他,嗓音微哑:“郁子尘,你是怕我怀孕吗?”
郁子尘僵了一瞬,忽而轻笑出声,像是开心于沈伏念能如此了解他。
指尖绕着沈伏念的发丝,像极了承诺缠绵一生的戒指。
郁子尘的呼吸加重:“家里没有。”
“我有。”
沈伏念看着他,眉眼带笑:“我包里有。”
看到郁子尘挑眉,沈伏念的指尖在他胸口画圈,温吞的解释道:“我之前在你这里上网课的时候,你那么……谁知道会不会有更深入的动作,有备无患嘛。”
失重感猛然传来,沈伏念下意识抱住郁子尘。
郁子尘拿出她书包里的一盒,稳稳地拖着她走向卧室。
沈伏念心跳不自觉加快,郁子尘的温度似乎也越来越高。
这种时刻,莫名的沉默,炙热的气体环绕,心跳声仿佛能盖过一切。
她明明是有准备的,却在看到郁子尘深沉的双眸之后害怕了。
不自觉地后退。
黑暗中,郁子尘像是终于释放了什么,抬手攥住她的脚腕,不容置疑的把她拉到身前。
滚烫的呼吸缠绕而来,沈伏念声线发抖:“郁子尘。”
“念念。”
郁子尘回应她,手下忽急忽缓。
沈伏念忍不住屏息,刚刚在沙发上,她就已经有、过、一次。
此刻只需稍稍动作,就控制不出轻檀、发斗,浑身的汗毛都战立,整个人紧紧地绷着。
耳边传来沉重的呼吸,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一点点湿、软,像是浸在水中。
呼吸不自觉加重,沈伏念带着哭腔:“郁子尘。”
“别怕。”
郁子尘声音响起,伴随着窗外炸响的烟花,盖住了沈伏念惊惧的回应。
盛大的、规律的、次序分明的烟花,一下一下在窗外炸开。
昏暗的卧室只能靠一束束烟花忽明忽暗的照亮,彩色的光亮映在郁子尘漆黑的眸中。
他的所有动作都失了分寸,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沈伏念完全无力招架。
悔意涌上心头,沈伏念想踢开他,却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摇头。
郁子尘俯身抱住她,沈伏念终于如愿听到他紊乱的心跳,却来不及有任何缱绻的想法,只能死死咬住郁子尘的肩膀。
被他拉着一起沉溺,像是身处一个孤岛,只有郁子尘可以依靠,却也因为他窒息。
黄的、蓝的、白的、紫的烟花绽放、散落,消停片刻,沈伏念靠在郁子尘怀里轻轻地呼吸着。
滚烫的指腹轻轻擦拭她眼角的眼泪,郁子尘轻轻含住,声音幽暗:“念念。”
细密的吻落下,像是安抚,又像佻逗,沈伏念带着哭腔:“我累了。”
“烟花还没停呢。”
迪士尼的烟火大会都没有这么长时间。
沈伏念来不及抗议,就被郁子尘夺去了主导权。
唯一能自主的只剩呼吸,却还被郁子尘控制着频率、程度。
烟花似乎就在这个房间、在他们身边燃放,炽热、滚烫,房间里氤氲着能把人融化的气体。
沈伏念浑身酸软,只能不住地唤他的名字,却无济于事,越来越快。
泪水飞溅,沈伏念缩在郁子尘怀里呜咽。
灼热的大掌揽着她的肩头轻轻安抚。
沈伏念抬眼看他,昏暗的环境,依旧能看到他含笑的双眸,莫名有些恼怒,抬脚踢他,却只是软绵绵的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