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太清楚他真正的名字,‘郁见’两个字沈伏念并不常叫,今晚不知唤了多少声,像烙印一般郁子尘瞬间失控。
耳机里的声音飘来,沈伏念浑身发麻。
情感是一种很难界定的事,生发于心半点不由人。
明明处处是局限,又似乎毫无界限,无比亲密。
明明没有见面,却共同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役。
沈伏念走出浴室,倒头就睡,连晚安都忘了说。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连酒店的早餐点都过了,只能点外卖。
也没什么力气到处跑,只在下午去酒店沙滩玩了一会儿。
郁见:【没出酒店?】
余念:【休息休息,明天再说吧。】
郁见:【体力有些差啊。】
余念:【是,我体力不好,我是面团捏的。】
余念:【惹到我算是惹到棉花啦.jpg】
郁见:【你是锦玉堆起来的,应该娇气一下。】
余念:【有道理。躺平.jpg】
沈伏念结结实实休息了一整天才恢复。
到达三亚的第三天,沈伏念才开始探索新地图。
每一笔消费,郁子尘都能收到通知。
就像养了一个旅行爱人,能看到她吃过早饭扫了个自行车闲逛,途中买了烤鱿鱼,还车之后,又买了根淀粉肠。
中午找了家特色餐厅,餐食也都拍照发给他,且根据口味打分,最终得分最高的是椰子鸡和芒果糯米饭。
下午去体验冲浪,下来之后拍视频表示自己腿软了,也喝饱了,并因为太咸而给海水打了零分。
晚上似乎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碗清补凉,途中又买了份椰汁。
之后就没再收到消息,是回酒店了吗?
郁子尘正要给她发信息,一张图片弹了过来。
一只手托着椰子和黄昏的合照。
去看落日了啊。
作者有话说:
太长了分开发晚上还有一章
第44章 调查
回到申市,沈伏念甚至产生了戒断反应。
在三亚的日子,幸福的像是在天堂。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有钱人,每年都要去海南度假了。
完美的体验,是要靠钱堆起来的,甚至还不是一代人的钱。
沈伏念清楚的知道,以后如果还想有这样的假期,估计就要等中彩票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想到和郁子尘分手,又要回到靠那点可怜的兼职工资苟延残喘的日子,沈伏念就觉得还不如来个陨石砸死她。
直接世界末日最好。
死在此刻至少是幸福的。
但只要没死,该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
沈伏念早早的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回到申市,她没再刷过郁子尘的亲属卡。
有了上次送珠宝的教训,郁子尘也不再送超额的礼物,只是偶尔还是会给她转账。
比如秋天里的第一杯奶茶。
郁见:【秋天里的第一杯奶茶
转账10000.00】
余念:【谁家奶茶一万块钱一杯?】
郁见:【郁氏特调。】
余念:【那你要尝尝余氏特调吗?】
郁见:【你不会要给我转回来吧。】
余念:【怎么会呢?这招你都用过了,我再用就不新鲜了。】
郁见:【好。】
沈伏念真寄了杯特调过去,同城跑腿当天送达。
郁子尘看着一瓶黑乎乎的不明液体,打电话的第一句就是:“你不会给我下毒了吧。”
“怎么会呢?亲爱的。”
沈伏念扬着语调:“我可能给你下药,但绝对不会给你下毒。”
郁子尘挑眉:“什么药?”
人做坏事是不嫌累的,沈伏念语气收敛:“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咳咳——”
听到郁子尘咳嗽,沈伏念笑出声:“你是不是喝了?”
“咖啡豆坏了吧。”
“哈哈,哥哥,这个药的名字叫‘共苦’。”
于晓惠刚学会萃取咖啡,就买了一台简易咖啡机放在学生会,兴致勃勃买各种品质的咖啡豆尝试。
沈伏念从十几块到几百块的众多咖啡豆中,精准选择了特惠一分钱的豆子。
沈伏念笑嘻嘻道:“难喝到这种程度,就当是一种体验吧。”
郁子尘漱了漱口:“只有‘共苦’,没有‘同甘’吗?”
“你没看到旁边的饼干吗?”
沈伏念对自己的手艺自信道:“那个是‘同甘’,不要误会,饼干才是我的正常水平。”
很正常的黄油饼干,入口酥脆,奶香十足,香甜压下了口中的苦味。
郁子尘忽然淡声问:“念念,你会做巴斯克吗?”
沈伏念愣住,慢吞吞的点头:“会。”
郁子尘轻笑:“能给我做一次吗?”
“好。”
她曾经做过巴斯克,被郁子尘拒绝了。
这次是郁子尘主动提的。
郁子尘的生日在十一月份,像是为了弥补曾经的遗憾,沈伏念足足做了四个口味。
于晓惠在一旁啧啧的摇头:“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沈伏念无视她的话,转而问道:“詹奕辰生日你送了什么礼物?”
“我给他买了一身衣服。”
于晓惠挑眉:“詹奕辰生日在夏天,你那位生日是在冬天,你可以给他织条围巾。”
织围巾?好像也可以。
高中的时候很流行的活动,只是沈伏念从没有参与过。
她也知道这大概是她给郁子尘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最后一个生日。
所以准备的格外认真,花高价买了驼色的羊绒线,学着一点一点织。
郁子尘的穿着经常会被扒出牌子,他的情侣戒指和情侣鞋都被扒过,沈伏念去翻他常穿的品牌。
一件男式衬衣上千块,大衣更是随便一件都要两三万。
沈伏念织围巾的手顿住,自己这三无产品,郁子尘真的不会过敏吗?
以防万一,沈伏念还是咬咬牙买了件他常穿品牌的大衣一起寄过去。
沈伏念捂着滴血的钱包,自己劝自己,她的钱也是郁子尘给的,就该对他大方一些。
生日当天,沈伏念给他打电话:“你的生日都怎么过?”
“我自己过。”
“我陪你。”
郁子尘提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好。”
沈伏念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见她,可因为她说过不想见面,所以选择尊重她,尽可能的不去表露出想奔现的态度。
仿佛她一辈子不见他,他也能接受。
他在用这样的态度,承接她所有的不安全感,向她证明,他只是喜欢她这个人,喜欢她的灵魂,与长相和外在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很纯粹的感情,纯粹到让沈伏念心虚。
因为她也在等,等郁子尘的心理极限,等他终于忍无可忍。
喜欢了那么久的人,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才终于谈到,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沈伏念甚至开始讨厌之前那个汲汲营营的自己。
可心里也清楚,如果当时的她不算计,根本就不会有今天。
华美如真实城堡的空中楼阁,即使费了再多心思,也不过是海市蜃楼,终究易散。
明明很早之前,她就知道结果,依旧一意孤行走到现在。
妈妈说的没错,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养你有什么用?把你养到这么大,考上大学连家都不回了,学校就是这么教你的?教你怎么不孝?
之前让你给你弟弟买个游戏机,也是斤斤计较,还能指望你什么?”
沈伏念垂着眸子,静静的听着。
妈妈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放寒假,她下意识不想回家,开口推脱。
面对劈头盖脸的指责,沈伏念反倒真生出了报复的心思。
既然在妈妈心里,她是个那么坏的人,她如果不做点坏事,反倒对不起妈妈的揣测。
坏人都是睚眦必报的,坏人也不用背什么道德枷锁。
有点阴暗的小心思再正常不过了。
她如果是个真善美的好人,怎么可能骗郁子尘骗到现在?
沈伏念扯了扯嘴角,冷冷的说:“妈,大城市很多店过年也不关门,员工放假了就会招兼职,春节期间三倍工资。”
“三倍工资?”
妈妈语气缓下来:“三倍工资……也可以,反正过年在家也没什么事。”
“我还是回去吧。”
沈伏念往外挤着笑:“过年还是要多陪陪父母长辈,尽尽孝道,也能——”
“什么是尽孝?”
妈妈打断她:“能替父母分担才是尽孝,现在你上着大学,你弟弟也大了,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你也该替父母分担分担。”
“那我过两天去找找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