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你的工作吧,花痴。”
“我这还不是为了鹿姐着想,他们跟姐姐朝夕相处的,万一动了歹念咋办?”
靳尧洲面色微凝,路过她们走到电梯口。
两扇大门同时打开,何之薇正从另一个电梯快步走出来,一进一出,她低头接着电话并未看到他,“……后面的工作可不能再推了,说半个月就半个月。等等,你落地云市了?”
“嗯哼,没人找我吧?”
“都替你拦着呢,放心。”
靳尧洲看着面前合上的电梯门,莫名有了猜测。
他猜何之薇电话那头就是池鹿,毕竟下岛后她发了一条[封闭工作半个月,急事发工作邮件]的朋友圈,就彻底失联了。
靳尧洲不是一个步步紧逼的人。
他也没资格盘查她的行踪。
他只是有些担心她一个人旅游安全与否。
也有些想她。
……
抵达云市时天气正好,不冷也不热。
池鹿本来想飞出国,又怕有临时工作赶不回来,毕竟何之薇的工作已经够多了,她也不好继续给她增添烦恼。
池鹿在订好的酒店房间内转了转,戴着墨镜口罩,拎着小包就出了门。
她的住处恰好又在景区和市中心中间,去哪都很方便。
池鹿第一天就在附近转了转,时走时停,在店里吃生煎时还被粉丝认出来,拉着去拍了一张合照。
到第二天才开始逛景区。
池鹿一口气买了六个园子的票,从早逛到晚,可越到后面,越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总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等她回过头,却只能看到身后一大群的游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这种怪异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回酒店。
到附近时,池鹿特地没有进去,而是钻进了旁边一家手作小店。
里面货架弯弯绕绕,她穿进去又绕了几圈,才佯装挑选般在放有手链的架子前站定。
架子中央正好有一面镜子。
池鹿耐心等待了一会,余光果然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朝她靠近,正把手机抱在胸口悄悄对准了她。
趁他放下防备,池鹿才立刻转身走到他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偷拍我?”
男人抬起头,堆肉的脸上闪过惊慌:“我没有!”
池鹿冷冷看着他,“店里有监控,你大可以继续狡辩。”
男人脸上惊慌更浓,但眼中很快迸发出比一抹冲动与疯狂,“我不是故意偷拍你!我是你的粉丝啊,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说着他就挥舞着手臂要靠近她,可还未挨到池鹿,就已经被另一只大手扣住。
男人发出一声吃痛的嚎叫。
池鹿看着面前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高大男人,愣了愣。
就听他低声道:“报警。”
从警局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走回酒店的路上,池鹿几次看了看在旁边护送她的男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才刚离开小岛不久,可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譬如现在。
她跟靳尧洲说不上来是嘉宾还是朋友,亦或是前雇佣的关系,还是说旅途偶遇。
当然池鹿并不觉得这是偶遇。
她便明知故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你一个人在旅游,我不放心。”
“听说?”池鹿扬眉,“你听谁说的?”
“偷听到的。”
“……”
池鹿打量着他,哼声道:“所以其实你的性质跟刚才那个人差不多,都是在居心不良地跟踪我。毕竟我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靳尧洲这才站定,漆黑眼眸静静看着她。
良久,他才道:“抱歉。我只是,很担心你,而且……我们有关系。”
池鹿:“?”
靳尧洲:“我重新应聘了你的保镖。”
担心刚才的意外重演,这次靳尧洲将她送到了酒店房门口才离开。于是第三天的旅程,他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成了她的贴身保镖。
譬如每天准时接送,在她逛景点看风景时就默默等在两米开外的位置陪护,遇到可疑人士也立刻出动,随叫随到。
偶尔还有拎包服务。
偶尔,在她走不动时背她下山这个样子。
第四天照旧。
但他这天带着早餐敲响池鹿房门时,女孩并不是打扮一新,而是穿着睡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昨天爬山太累了,今天不想出门。”
靳尧洲站定在门口,垂眸握住了门把手。
床上的人却突然翻了个身,哼唧道:“杵在门口干嘛,进来啊,我不出门但也要吃早餐。”
房门掩上。
靳尧洲走进去将早餐放下,静静看着床上隆起的那一团,心中微动。
他不知道池鹿是对他不设防,还是对保镖这个身份不设防。
如果是后者……他不由想起工作室那两个应聘成功的年轻男孩。
正想着,床边传来轻响,被子被踢落了下来。
靳尧洲走近将被子捡起,拍了拍灰准备放回去,却在看到床心的景象后视线定住。
第一百一十六章 番外02:靳尧洲-原书世界02
翻来覆去一整夜的睡裙此时凌乱卷在女孩身上。
肩带滑落,裙摆也都快堆到了腰间。
靳尧洲转开眸,将捡起的被子重新替她盖好,被角抚平,才重新站起来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熟悉的动静。
被子又被踢了。
靳尧洲不厌其烦地重新捡起盖上,这次怕她热,只盖住了胸口。
离得近了,他才在昏暗中看清女孩热得泛红的双颊,还有她微蹙的眉心,意识到房间里没有直播镜头,盖被子并不是必须的。
可池鹿已经睁开了眼,迷蒙间不忘恼道:“……你干嘛一直闷着我呀,我都要热死了。”
“抱歉。”
靳尧洲将无处安放的目光固定在被子上,“我帮你把空调打开。”
“不要,我不睡了,我要喝水。”
靳尧洲余光见那团挪到床边,却没了动静。
他等了会,抬眼看回去,正对上她无辜的眸光。
池鹿正朝他伸开手臂,理不直气也壮。
“腿好酸,你抱我过去。”
靳尧洲犹豫片刻,伸手拖抱住了她的腰身。
他不是犹豫抱不抱,而是在犹豫怎么抱才不会碰到她睡裙之外的肌肤。可真正抱住的那一刻,他才发现睡裙也很薄,紧贴上来的这具身体无处不柔软。
只一瞬,靳尧洲就觉得有些热。
等到走动起来,女孩细滑的手臂环紧他后颈,整个脸靠在他颈窝时,他觉得连呼吸都在发热。
“靳尧洲。”
许是刚醒,她语调有点哼哼唧唧。
喊他时脸颊蹭动,像某种撒娇的小动物。
靳尧洲不由放缓呼吸,低问:“嗯?”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保镖了。”
池鹿挽着他仰头,软声道:“我要不多开点工资给你吧?”
靳尧洲眸光微凝,沉默数秒后收紧了环在她腿侧的手。
“……但我听说你新招了两个私人保镖。”
池鹿回忆了一会,“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审过简历,他们都挺不错的,也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
靳尧洲盯着她:“你也会让他们这样保护你?”
池鹿佯装不解:“哪样?”
靳尧洲抿了抿唇,默然。
见他沉默寡言的模样,池鹿便故意逗弄般对着他耳廓呼气,而后天真地眨了眨眼,“……是这样吗?”
见他耳廓升起不明显的红意,池鹿弯了弯眸,凑近他唇畔。
“还是这样?”
说着,她轻啄了下那处,勾着他脖子歪头轻声问:“难道是这样嘛?”
察觉到那道渐暗的目光,池鹿苦恼思索起来,“那也要看对方的颜值吧,要是他们比较帅还比较听话,想主动服务的话,我也可以考虑一下唔……”
男人的唇强势堵了下来。
将她最后没说完的几个字彻底吞没。
池鹿最后也没想明白她是怎么稀里糊涂回到了床上的,明明说去喝水,可这次连她身体里本来的水分都被榨干了。
对方比以往每一次都凶,明明动作轻柔,力度却好似要尝尽她唇齿的味道。
池鹿原本还勾着他后颈在享受。
享受他面对新人的不安,享受他控诉她的不告而别,享受他沉默之下的汹涌情愫,但后来她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先是缺氧,后来又感觉哪哪都热,热到浑身无力更是只能被迫继续。
池鹿这才意识到她和靳尧洲体型以及体力上的悬殊。
对面可是能负重爬山一整天不带歇的,干那些劈柴打水的力气活更是不在话下,不然也不可能当初徒脚踩死一条蛇。
哪怕是这种力度,都是他控制下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