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酒店睡了一天,第三天早上用遮瑕盖住脖子上的吻痕才得以出门。
何之薇一看到她就惊讶道:“盛总不是做了大鱼大肉刚把你养胖一些吗,怎么感觉几天不见你又瘦回去了?”
池鹿:“……”
断断续续在床上做了四天的有氧运动,她不瘦才有鬼了。
池鹿在常驻综艺看到布景的吊床秋千都感觉腿软,适应了几天才慢慢习惯,刚进去每天忙着转悠解密,在密室里玩得刺激又心跳加速,很快就忙得忘了这档子事。
直到盛棠一通电话打来,在电话里支支吾吾问她是不是要跟她堂兄退婚。
池鹿说了个“是。”又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伯母说的,她说她一个当长辈的不好问,让我来试探你一下。”盛棠在电话那头撒娇,“好嫂嫂,我也不懂什么弯弯绕绕的套话,你就直接告诉我嘛,不是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想退婚了。”
池鹿能说什么。
她总不能说你堂兄憋了快三十年,抓着她折腾得够呛吧,还是说她接受不了婚后每天这样高频的有氧运动,哪怕盛书禹厨艺再好也不行。
她绞尽脑汁也只能含蓄道:“那你转达阿姨,我们同居几天发现互相不合适,也磨合不了。”
“可是哥哥说他跟你很合得来啊……”
盛棠喃喃了一句,连忙压低声道:“那、那我之前送的礼物派上用场了吗?”
“礼物?”池鹿一愣,“那种他估计一辈子也用不到吧。”
他禁欲的时候不会用,纵欲的时候就更不会穿影响行动的东西了。
盛棠却“啊”了一声:“堂哥不会是……”
“难怪嫂嫂你订婚夜第二天就问我他谈没谈过,原来如此。”她声音越压越低,带着一丝震惊,“我堂哥……他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池老师。”
一阵叩门声后,年轻女孩探头进来,“可以去做妆发了。”
“也不算吧,怎么说呢……”池鹿随口搪塞了几句,安抚完她才挂断电话。
她录综艺的这几天一直有新的造型,每个站子也都会发路透,时不时就会上一次热搜。
而这也是盛书禹了解她近况的途径之一。
这天他在车里刷到池鹿的上班路透,点开评论区都是一水的夸赞,高赞评论甚至是:【妹宝的腰杀人的刀】
【宝宝为了上部戏瘦成纸片了,多吃一点啊】
【真的太细了,我感觉我两只手都能从后面抱住】
盛书禹看着那条评论,又看向视频里那一抹腰线。
都不需要两只手,那晚他一手扣住时,自后方甚至能欣赏她漂亮的蝴蝶骨,而后指腹往上,感受到柔软的肌肤被微微弄得隆起。
那一瞬间他只想就这样和她永远待下去,只能选择最直白的方式。
不断的、持续的、夜以继日的,是为了让时间停留。
却没想到行事作风太过火,这只蝴蝶飞走了。
盛书禹镜片后的眸光落在他中指的订婚戒指上,而后从口袋里掏出她的那一枚轻轻摩挲着。
手机却在此时震动了一下,是他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
【书禹,我帮你挂了这周六的男科专家号,你重新好好做个检查。你还年轻,不要气馁,创业可以东山再起,身体也是一样的!你治好了再和鹿鹿再续前缘也不迟!】
车内陷入死寂。
助理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默默低下头去。
夭寿啊,他明天不会被老板灭口吧。
……
池鹿所在的拍摄基地里人民广场很近,也离大学城不远。
大部分时间录完吃的是盒饭,偶尔凌蓓也会安排其他助理去打包宵夜,有几次池鹿干脆全副武装跟她一起去吃上次的牛肉汤。
有天傍晚,她和往常一样等餐,却听到身后诧异的喊声。
“咦,这不是他姐姐吗?”
池鹿回过头,看到两个年轻男孩,似乎是上次站在裴岸森旁边的。
她弯眸道:“你们好。”
上次池鹿穿的随意简单,像个大学生,但今天她穿的高跟鞋和包臀长裙,长发卷得精致明丽,看着完全是个距离感十足的都市丽人,两个男孩完全是靠着她助理和她那双难忘的狐狸眼认出来的。
他们望着她欲言又止,其中一个推搡了下另一个,对方才道:“姐姐,你最近跟裴岸森联系过没?”
池鹿:“没,怎么了?”
“他上个月从基地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本来话就不多,现在话就更少了,总感觉心事重重的……”
“说重点。”另一个又搡了他一下,无奈急道:“我来说吧,就他最近发烧了一个人住在出租屋,也不让我们去探望,打电话几次听着他病都没好,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对对,你是他亲姐,你劝他肯定比我们好使。”
“你们说的出租屋在哪里?”池鹿问。
男孩转身指了下门口对面的筒子楼,连忙报了个地址给她。
池鹿没有直接过去,在圈子里工作久了,总归有点防备心的,她打包了两份牛肉汤,又喊上凌蓓一起买了药到了楼下,先给裴岸森打了通电话。
“……姐姐?”那头语气诧异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鼻音很重。
“我在你楼下,方便开个门么。”池鹿直接道。
裴岸森似乎愣了下,好一会才轻声道:“真的吗?”
说话间,那边传来跌倒的声音,又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没多久就听到他开门的动静。
池鹿所有所觉地抬起头,看向三楼。
一扇老旧的门被猛地拉开,顶着一头乱糟糟碎发的少年冲了出来,急切地看向楼下。
视线相交。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以为自己被遗弃却又找到主人的小狗。
第一百二十五章 番外11:if之联姻成功07(裴剧情多/按需购买)
池鹿迈上最后一级台阶,见裴岸森正眼巴巴站在楼梯口等她。
几天不见,他脸上的婴儿肥清减了,柔软的栗色碎发乱翘着,露在宽松睡衣领口外的锁骨纤细又凸出。
他微微垂眸,拘谨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池鹿停下步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裴岸森被宽大袖口遮住的指尖因紧张蜷缩起来,好像对自己那天的行为难以启齿,“……对不起。”
“还不是刚才在面馆遇到你同学,他们说你病了也不积极治疗,让我来劝劝你。”
池鹿先他一步进了屋子,环顾四周,三十来平的一居室里五脏俱全,环境老旧但胜在整洁,角落堆放着各种猫粮猫罐头,窗台鱼缸养着两条鱼。
她把打包盒放在桌上,看到旁边的落地式晾衣架时愣了一下。
“他们说得太夸张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按时吃药。”
裴岸森顺着她目光看去,光秃秃架子上正飘着两条浅色内裤,他脸立刻烧热起来,冲过去把内裤塞进柜子里,“姐姐,屋子里没什么娱乐工具,你要不……坐一会。”
他正要去搬压在凳子上的书,却听到吱呀一声。
他回过头,池鹿已经在床侧坐下,倾身拿起床头柜的几个药盒打量起来。
裴岸森白净的手指无意识攥紧,有些期待,又有些莫名的不安。
姐姐今天过来看他,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原谅了他上次的偷吻,她是来关心他的吗?
还是说她只是觉得他是盛书禹的侄子,出于情分顺路来看一眼他。
不论是哪种可能,他都知足了,起码一句告白并没有让她打算再也不跟他见面。
裴岸森视线左移,落在池鹿认真的侧脸上。
和基地那天不同,她今天化了浓妆,眼睫浓翘、唇色嫣红,微卷的长发堆着脸颊,拉长又微微上勾的眼线显得整个人像狐狸一样,比以往更慵懒娇媚。
“既然是按时吃药,怎么小票日期和药包的余量对不上。”池鹿翘着高跟鞋尖,轻而易举拆穿了他的谎言,“还是你准备烧得晕过去再等人踹门救你,过来坐好。”
裴岸森抿了抿唇,垂着眼走了过来。
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手背贴上他额心,他身体一僵,就听她道:“都这么烫了还逞强,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叛逆嘛。”
“我不是小孩了。”裴岸森双唇微蠕。
“那就乖乖喝药休息。”池鹿把药盒塞给他,“这牛肉汤也先别喝了,我看你有微波炉,放冰箱里明天再热。”
她好像真的把他当成小孩,用长辈的口吻在关照他。
可裴岸森希望被她当做一个男人看待,他成年了,也只比她小三岁而已,思及至此,他连忙起身去冲药,比之前每一分钟更期盼着快点好起来。
冲完药,见橱柜里还有新的玻璃杯,裴岸森想起在别墅里池鹿睡前喝牛奶的习惯,拆了一包牛奶在微波炉里加热,端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