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尧洲蓦地让他想到刚才不经意的那一眼,喉头微紧。
他又再次瞥开眼,洗衣的动作明显加快起来。
三五分钟就洗完了,但靳尧洲却热得背上却出了一层薄汗,莫名的燥意萦绕在他周身。
于是,观众们看着镜头下的男人又去了木屋。
【脏脏包怎么又去冲澡了】
【洗吊带洗热了,你们懂的,别说靳尧洲,我刚才都看得小脸一黄,池鹿身材太好了吧】
【晾衣绳洲哥的黑衬衫和鹿妹的白色吊带晾的好近,幻视一些事后了】
【靠!!靳风玉鹿的cp粉发言好虎啊哈哈哈哈我喜欢】
【别人都开始投信了,二十分钟了,保镖哥还没洗完啊?】
黎厌拿高信纸,念出上的字,“那个Ta是谁?今天的你,最想对那个Ta说什么?”
他顿了顿,低声道:“能不写么。”
池鹿笑了下,“不写的话,万一你还跟我一组怎么办?”
黎厌:“……”
他晚上的话又不是那意思。
虽然跟池鹿当队友不是他本意,但这一天下来成绩也不错,池鹿为了不麻烦他跟沈听迟还差点被蛇咬了。
他上节目之前只是想着,要是池鹿还是目中无人随意发火的个性,她进一寸,他也一样。
却没想到几年不见,女孩性子软得像兔子。
他进一寸,她退一寸,他才没那个闲心继续欺负她。
何况她白天画小人说他很凶,晚上就说男生下头行为是脾气太凶,不就是在暗指他?
黎厌拿起笔,冷冷道:“我无所谓啊,你难道想跟我一组?”
池鹿咬着笔扫他一眼。
黎厌也才洗漱不久,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他随意抓着擦拭额头滴下来的水珠,此时银灰发尾有些湿濡的贴在后颈,湿垂的碎发显得那张冷硬锐利的面庞柔和了些许。
像炸毛小狗变成了顺毛狗。
“嗯哼,我也无所谓啊。”池鹿耸耸肩,“那就看缘分啦。”
她起身出帐篷,沈听迟也正好进来,他扫过她手里捏着的粉色信封,和她单薄的一身,目光稍顿,“外面降温了,风很大,信我帮你投吧。”
池鹿犹豫了下,“信需要和昨天一样放在对应的筐子里吗?”
沈听迟失笑,“不用,今天大家洗漱完太晚了,还有一组在录单采,信要投在同一个信箱,晚上节目组再把各自收到的信放在帐篷外的筐子里。”
“哦。”
池鹿这才把信递给他,小声道:“谢啦。”
沈听迟转身就走,拿着信很快到了投信区,只是投信的那刻,他指腹捏紧信封一角,摩挲了几下。
池鹿刚才的反应,就已经印证了这封信并不是写给他的。
至于会是谁,不言而喻。
沈听迟眼中划过几许深意,如果放任两个人这样多次的锁定下去,那就意味着他能接触到池鹿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现在是他需要池鹿,哪怕是为了争取这个对戏演员。
信封进洞,发出一声闷响。
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席卷了沈听迟。
【鹿妹是投给了保镖哥吧?是吧?】
【目前为止收信最多的是盛总的两封诶!感觉今天也是,没想到霸总在节目里也依然抢手,无人超越】
【下一次比赛的组队是看互投吗,好怕狗节目组突然想什么新花招】
【我大胆猜一下,路一妍汤宪双箭头,池鹿靳尧洲双箭头,盛我暂时想不出他给佩瑶还是淼淼,但影帝肯定给淼淼了,然后黎狗大概率弃权】
【救命,能不能眼睛一睁就到明早】
……
清晨,熹微天光破开云层,森林里的生灵还沉睡在一片宁静中,节目组的高空广播就已经响了。
【各位嘉宾早上好,请于收信篮领取你们昨日收到的心动信封。】
汤宪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他出帐篷第一件事就是去翻门口的收信筐,果不其然,筐子里飘出一篮一粉两封信,他和路一妍又一次互投了。
看到这一对cp依旧稳定上分,弹幕数也开始肉眼可见的剧增。
【让我看看沈听迟写给谁了】
【池鹿呢池鹿呢,宝宝怎么还没醒,快起来收信啊】
【盛书禹组的帐篷打开了!是林佩瑶啊啊啊你快开篮子啊,我要急死了】
【歪个题外话,昨晚盛和林在帐篷里都没咋说话,我觉得盛书禹大概投给安淼了】
【笑死,靳尧洲的床还直接跟安淼隔了八丈远,两人像拼租的室友】
【我去!安淼也出来了!这是什么修罗场】
话音未落,林佩瑶和安淼都已经走到了帐篷外。
她们一前一后,连动作都差不多同步地伸手打开了筐子。
两封信落到了林佩瑶脚边。
而安淼那边,只有一封。
第二十八章 心动28:立刻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愣住的不仅有观众,还有安淼。她捡起信,是粉色的,意味着昨天并没有男嘉宾给她投信。
想到这儿,安淼怔怔看了林佩瑶一眼。
帐篷并不远,她看到林佩瑶手里的两封信也是一粉一蓝。
一定是盛书禹写给了给林佩瑶。
那么沈听迟的信呢?
直播间观众也和安淼想的一样——
【啊啊啊靳尧洲收到的粉信八成是鹿妹写的,我已经在床上化身尖叫鸡了】
【已知盛给了林,汤给了妍,那目前三个筐子里都没有黎厌、靳尧洲和沈听迟,他们三个都写给鹿妹了??】
【黎厌百分百弃了,影帝会写给池鹿?我不信】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今天在树林就是沈听迟对池鹿更主动的,还扶她下山】
【绝对不可能!!你要不打听打听池鹿之前做过什么恶心事,沈听迟扶她那是他绅士,跟主动有个屁关系,他大部分粉丝都恨死池鹿了】
【人是会变的,美女知错就改算啦算啦】
【理智粉在此,沈是影帝不是爱豆,谈恋爱是很正常,他至今连官博和后援会都没有,难道懂那些粉圈规则吗】
【但不讨厌和感兴趣是两码事,我也觉得沈不可能写给池鹿】
就在这时,一只细白的手挽起了帐篷帘子。
有人打了个哈欠,走进观众们的视野,并且在帐篷外坐下。
出来的人正是池鹿。
其实她昨晚睡得挺安稳的,帐篷里的床只有两张,她霸占了一张,另一张床就得黎厌和沈听迟轮换着睡。
但突然被广播吵醒,池鹿还是有点懵。
醒了,但没完全醒。
池鹿全然不知直播间上千万双眼睛都在盯她,目睹着她枕在膝上小憩了几分钟,才慢腾腾站起来,去拿门口的木筐。
别人是用倒的,池鹿是用掏的。
她抱着筐子,像抱抽奖箱一样伸手进去,然后掏啊掏,掏出第一封信来。
粉色的。
观众一合计都猜到是安淼写给沈听迟的,那第二封总该是靳尧洲的了吧?
于是盯着池鹿又开始掏箱子,这次果然掏出蓝色信封。
没有了吧?
正想着,池鹿却已经又伸手进去。
【还有?!谁写的啊?】
【黎厌吧,所以他其实没弃投?】
【霍,果然是年下,就是口嫌体正直】
这种像拆盲盒一样的进度,弄得观众们的心也随着池鹿的动作大起大落,这下肯定没了……吧。
就在他们以为池鹿要起身时,她干脆倒置筐子,抖了两下。
又是一张蓝色信封掉落出来。
屏幕后的众人已经傻眼了,三封?还都是蓝色?
【我人傻了】
【我也人傻了,这下不用猜了,靳沈黎都写了而且都写给池鹿了!!比昨天盛总收到的信还多!!】
【笑死,谁之前说池鹿会零收信的,脸疼不?】
【……跟你们三个抢我老婆的人拼了】
【啊啊啊啊靳风玉鹿双向奔赴!小情侣是真的!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出岛约会!!】
【我知道鹿妹很可爱我确实真香了,但是影帝哥你不至于吧?你也真香了吗?!您不是从不恋爱吗?】
【更好奇信的内容了,黎厌那小子会写啥好话啊】
池鹿也很意外。
她目光划过地上如传单散落的精致信封,数量确实比她猜得更多,不过也只是多了一封。
原本她想着,沈听迟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会晚几天乱掉阵脚的。
池鹿捡起四封信回到帐篷,室内光线昏暗,她的两位室友还在休息。
她率先走去了沈听迟床边。
男人睡的是她睡过的那张床,只是她睡姿不踏实,半夜还会把毯子揉成一团,抱在怀里。
但沈听迟不同。
此时他平躺在床心,毛毯规规矩矩盖在身上,被他用手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