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尧洲抿了抿唇,立刻调转脚步往外走,可快走到门口时才想起来被子一大半都掉在了地上。
卧室开着空调,万一她半夜受了寒……
男人定在原处数秒,复又折回来。
捡起的空调被很快又被踹下去。
捡起、又踹下。
靳尧洲沉默着再次捡起被子,俯身盖好,又将两处的被角往里掖,就在这时,一只光洁的胳膊勾了上来。
靳尧洲愣在了原地。
就见女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双眸比上车时还要迷蒙,“不要了,好热。”
说着,她另一只手也攀了上来。
靳尧洲呼吸在瞬间加重,却忘了所有的动作。
他目睹着这位娇贵的大小姐慢慢挽住了他的脖颈,没骨头似的靠过来,极为难受地蹙眉软哼,“我好渴。”
靳尧洲的那句“醒酒茶就在旁边”还没说出口,就感觉有什么极为柔软的东西贴到了他唇边。
他脑海中轰地一声,全身血液倒流,整个人彻底僵住。
对方却丝毫不觉。
她只是环着他,胳膊不自在地乱蹭着,盯着他脖子,嫌弃道:“你身上硬邦邦的。”
靳尧洲喉结轻滚,看着她迷蒙的脸颊。
她对谁都这样毫不设防吗?
不待深想。
女孩又碰过来,一下又一下,像小猫饮水,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可是这里好软。”
眼前视线模糊。
靳尧洲眉骨下压,墨黑眼眸紧锁着她,脸上似乎面无表情的。
好凶。
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落在她耳边的呼吸声这么重?
池鹿并未发现,撑在她两侧的大手正因为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似乎已经濒临在一个临界点。
池鹿又是贴了一下,这次舌尖却尝到一丝奇怪的苦涩,她撇开头,“唔,什么味道……”
“醒酒茶。”男人低道。
池鹿松开手,不再抱着他,脸也向一旁躲去,“好苦,我不要喝。”
这一次,面前的人却一反往常的绅士退步。
她的双肩被紧扣住,是不容她拒绝的力度。
靳尧洲的嗓音低哑得仿若砂砾滚过,“你需要醒醒酒。”
……
原本紧闭的别墅大门再度被推开,夜风灌入,西装革履的男人倾身进屋,站在门口玄关处换鞋。
地垫上,正放着一双薄荷绿芭蕾鞋和一双黑色皮鞋。
盛书禹视线从那两双鞋上滑过,想来是脱得急,芭蕾鞋的鞋跟还踩在其中一只皮鞋上,互相缠绕着。
他俯身将那双碍眼的芭蕾舞鞋收进柜子里,才换好拖鞋。
盛书禹进屋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洗手。
一时间客厅只剩下水流淅沥声,竟有些安静得异常。
盛书禹关掉水龙头,擦干净手,冷薄镜片后的长眸不动声色掠过客厅。
客厅没开灯。
二楼的走廊也是,人只会在房间。
若说是想休息,靳尧洲应该和林佩瑶一样,被商务车重新送往山上的帐篷区。
盛书禹眼眸微阖,倒了一杯水,摇晃的水波映在他镜片上,掩盖了他眸底的深意。
见男人单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松开领带,终于准备上楼。
弹幕便也跟着兴奋起来。
【好奇了半小时鹿妹跟洲哥在屋子里干啥,我只听到什么喝醒酒茶然后鹿妹说不喝,关键是盖住了摄像头,奇怪的水声很容易让人脑补啊!!】
【池鹿的直播间永远这么带感,我特么黑粉来的,看入迷了都】
【啊啊啊盛总快去打扰一下!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我为什么有种男一在捉奸的感觉,难道是他姿态太随意了,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确实……扯领带好有斯文败类的feel,我反复观看】
盛书禹拾阶而上,走过转角时,二楼的环境也变得分明起来。
原本的五间房,有四间门都开着,唯有池鹿房间的门紧闭。
门下的缝隙透出淡淡的黄光。
水杯空了,盛书禹放下来时,恰好在扶手上撞出啷当一声。
不大的一声,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清脆响亮。
衬衫的纽扣恰好解到第二颗。
盛书禹指腹停顿,果然看到那抹黄光中,有一个人影快速晃过。
不消片刻,门开了。
那人身形高大,此刻定在门口时魁梧的身躯已经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也挡住了房间里的一切景象。
盛书禹脸上没有见他从池鹿房间出来的意外,只是淡道:“我以为你们休息了。”
“我回山里休息。”
靳尧洲关上门,端着碗走过来,勺子在空碗里叮当作响,察觉到对方落上来的视线,他补充道:“池鹿喝醉了,给她喂了点醒酒茶。”
盛书禹却像想到什么,颔首,“她酒量一向不好,看来这些年也没进步。”
听到男人话里透露出对池鹿早些年的熟稔,靳尧洲眉心未松,平静解释,“也是约会开心才喝了些。”
说话时,他已经从暗处走了过来。
楼梯间的灯光落在靳尧洲脸上,也将他整个人照得更分明。
他明明刚从空调房出来,额心鬓角却有淡而细密的汗珠,就连胸口也濡湿了一小片,分辨不清是茶还是什么别的。
衬衫微皱,胸口的扣子也扯开了两颗。
盛书禹放下水杯,“难怪你身上酒味很重。”
靳尧洲抬起袖子闻了下,步子却一刻不停的往楼下走,“是吗?我没有喝。”
汗珠从下颌滑落时,盛书禹在靳尧洲袒露的颈窝看到了一串淡淡的牙印,还有他唇上残留的一滴褐色水渍。
没有喝酒的人,又怎么会喝醒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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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豹子,再吃……
第三十三章 心动33:唇比昨天更红肿了。
篝火旁,路一妍将正在烤制的红薯转了个圈,“天都黑了,八点了吧?这个点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们今天约会玩得开不开心。”
沈听迟和黎厌两个人的椅子离得老远,不知在想什么,都没应她的话。
见状,汤宪迟疑道:“应该吧,反正佩瑶姐肯定开心的,至于池鹿……”
靳尧洲可不像是会逗女孩子的。
路一妍被红薯皮烫得连忙缩回手来,下意识又朝下山的路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回来了!”
路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车。
从车上下来的女人干练短发,蓝色长裙,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容正是林佩瑶。
看到她,原本无话的三个人也都看过来。
林佩瑶诧异地承受着他们的目光,“你们都在外面干嘛?还没休息?”
“围炉煮茶,聊聊天。”路一妍朝她挤眉弄眼,“今天怎么样?”
林佩瑶叹气道:“说开了,不合适。”
“啊?你们昨天组队不还好好的吗?”路一妍愣了。
林佩瑶拉了个凳子坐下来,边剥橘子边道:“当搭档肯定是没问题,我俩都是少说多做的一类,但没办法,感情里不来电。”
见她神色淡然,路一妍也不会安慰,跟着叹气,“……可惜。”
“难搞的男人,也不知道盛总这朵高岭之花能被谁折了。”
听到林佩瑶似有所指的话,安淼心里一颤。
“对了,靳尧洲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汤宪问,“他们今天不会也玩得不开心吧。”
黎厌手里的水果刀转慢了些。
听这人唠了一晚上的废话,他也终于问了一句好问题。
林佩瑶道:“他啊……他们处得挺好的。”
话音落下,场上突然有些异常的安静。
林佩瑶咬着橘子,“你们别用这种不信的眼神看我啊,真的,我晚上还撞见他们约会了,洲哥看池鹿的眼神贼宠溺,两个人进餐厅吃饭都是手挽手的。”
她特地咬重了“手挽手”三个字。
沈听迟不动声色放下茶杯。
他面色如常,杯子里的茶水却晃出了涟漪。
“真的?”路一妍嘴巴张成O型。
“真的!”
“而且这个点都没回来,说明了什么,说明吃了很久啊,烛光晚餐红酒杯,啧啧啧,简直不要太浪漫。”
【我作证,确实是手挽手进餐厅!还是公主抱出餐厅的!!】
【要被女三笑死了,还给她嗑上了】
【坏了还都给她猜对了,喝点甜蜜小酒都被她猜准了】
黎厌脸一黑,握紧扶手想起身回帐篷,见沈听迟还稳稳坐在原位,不爽地停下了动作,椅子朝林佩瑶的方位拉近了些。
手里的果皮被失手削断了,黎厌索性啃了口没削完的苹果,皱眉。
啧,真酸。
黎厌分析着自己不爽的原因——
肯定还是因为不能出岛。
凭什么池鹿在外面跟人喝甜酒,他只能在山里啃酸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