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男孩已经顺从地按下去。
靠背骤降,扶在靠背上的池鹿也跟着往下倒,猛地压在了他身上。
先是嗅到一股海盐混合柑橘的气息,随后池鹿额头一痛,“……”
没想到他看着柔软可欺,胸肌也怪硬的。
池鹿揉了揉脑袋,“你按太快了。”
见女孩从他胸口抬起头,裴岸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那我再练习一会。”
【练习升降座椅哈哈哈,你刷题呢】
【节目组公开资料卡了,男六还是大学生,难怪眼神透着清澈和天真】
【弟弟好,弟弟妙,弟弟暖心体力好】
【他会喊池鹿喊姐姐!好乖!好期待黎野狗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那你加油喔。”
池鹿打了个哈欠,“我睡一会。”
回岛的路程永远是最耗费时间的,不过也是最适合补觉的,池鹿早上起了个大早,正好用这两个小时来养精蓄锐。
她很快就睡着了。
上岛后的路变得颠簸,午后的烈日刺眼,裴岸森拉上车帘,却见池鹿脸上的眼罩不知何时滑到了鼻尖。
阳光落下,晒得她蹙起眉。
裴岸森抿起唇,看了眼专心开车的司机。
旋即他俯下身,伸手捏住眼罩边缘,将它又一点点拉回来。
池鹿的睫毛却突然抖了抖,迷蒙地睁开眼来,“?”
“我……想帮你戴眼罩来着。”
裴岸森蜷起指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谢谢啦。”池鹿困得无意识揉了下他发顶,“到了吗?”
“还没。”
见她又闭上眼,裴岸森缩回手来,耳尖微红。
没多久,他看向车窗中映照被池鹿碰过的地方。
她刚才是不是又跟海底一样,把他认成了那个叫黎厌的男孩?
……
“19岁,就读于南湾大学动物医学专业,爱好潜水、冲浪……”
林佩瑶指着面前男六的资料展架,“笑得好腼腆好可爱,这才比较像弟弟嘛。”
被她暗指的黎厌抱臂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展架。
可爱吗?
笑得碍眼。
不一会他就挪开眼,看向上山的路。
那路都快被他瞅穿了,也没有什么人上来。
一群人都围在展架前,其中不乏沈听迟和盛书禹。
展架上的照片不是写真,也不是精心PS过的照片,就是一张蓝底的入学登记照。
但那满脸的青春气息,就已经胜过了在场的很多人。
沈听迟打量着照片,嘴角噙着一丝淡笑,“真是年轻啊。看到这些小孩子,盛总有没有跟我一样产生年龄危机感?”
盛书禹掠了一眼照片,“他是后辈,不必拿来比较。”
“后辈?”林佩瑶诧异,“扯上辈分也太夸张了?我跟你好歹也算平辈。”
弟弟总不能喊她阿姨吧?
盛书禹却没说话。
热闹的人群之外,只有靳尧洲一个人在帐篷区的角落忙碌着。
【保镖哥在忙啥呢,我几次进直播间都看到他在这边】
【你们不知道吧,因为上次鹿妹洗衣服踩了一脚泥,他把从洗浴木屋到冲水区的泥巴路铺了尼龙和木板,还加高了洗手台】
【好贴心啊妈呀,一进来就吃到我CP新鲜的饭了】
【啊啊啊啊车上山了!池鹿回来了!!】
只见一辆白色越野车飞快驶入视野,停在了布满石子的路上。
听到这动静,展架前的七个人都扭过头去,而靳尧洲也冲了冲手,站起来。
车门开了,有人迈出腿跳下来。
即使背对着他们,那男孩的宽肩窄腰已然十分优越,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朝车内伸出手去。
一双手扶住他钻出车来。
是池鹿。
有人是三天没见,有人是一夜没见她,但并不妨碍每次看到时那种心中冲击悸动的感受。
黎厌看到池鹿唇角的浅笑,又看了看她旁边的男孩。
等他们走上坡,他扯唇率先道:“不介绍一下吗?”
裴岸森表情迟疑,“姐姐,他是……”
池鹿小声道:“他是黎厌。”
姐姐。
听到这亲昵的称呼,黎厌眉心轻拧了下,就见他腼腆笑了下,伸出手,“你好,我是裴岸森。”
手握了半秒都没有。
而后,裴岸森回过头对池鹿低声道:“姐姐认错的人,原来是他?”
池鹿歉意地笑了下,“你还想认识谁?”
两人亲昵的低语落在众人眼中,每个人神色各异。
“我要先给另一个人打招呼。”裴岸森拘谨道,“他是我家中的长辈。”
长辈?
池鹿怔了下。
就见裴岸森走到了盛书禹身前,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两个人的眉眼竟有几分相似。
不过前者纯粹,后者晦暗。
就在这时,裴岸森说话了。
他喊着对面的男人,语气有些敬重,“表叔,好久不见。”
盛书禹没有意外,只是颔首,“嗯,好久不见。”
第四十三章 心动43:24cm?这是人类的尺寸吗
【我没听错吧,小裴弟弟喊盛总表叔?原来男一男六是表叔侄来的?】
【完全不像差辈的,看脸就是同龄人】
【这个我懂,我就有个比我还小六岁的姑姑,放暑假还得监督她写作业】
【一家人基因太逆天了,所以……盛总家里还有没有弟弟侄子什么的,公开一下联系方式造福大家,对手指.jpg】
【那万一两个人喜欢同一个女嘉宾呢?小裴看着挺敬重总裁哥的,会谦让吗?】
【你指鹿妹?那别争了,妹宝是大家的(我的)】
听完裴岸森跟每个人的依次介绍,林佩瑶开心拍掌,“今天人终于齐了,要不我们来玩点增进感情的小游戏吧?”
路一妍连忙道:“玩游戏好,我再也不想做木工了。”
“木工?”
“对啊。”路一妍对池鹿控诉道,“节目组这三天把我们当驴使唤呢,你看这空地上的沙发,桌子凳子棚子都是我们三天干的,干了才有物资领,还要两两组队比速度!”
帐篷区的空地经过几天的布置,有了几分温馨的味道。
树叶组成了天然的遮阳伞,原本的空地上多了摆成圆形的充气沙发、长木凳和树桩桌,还有仅能容纳两个人坐下的小帐篷。
池鹿讶异,“三天摆了这么多?”
路一妍尴尬挠头,“啊……大部分是洲哥干的。”
“洲哥一个人顶三个人用,谁组队都赢不了他。”汤宪也插嘴道。
闻言,池鹿在人群里看了眼靳尧洲。
他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袖口外的手腕上,那根绿丝带还系着。
【他超爱的,这两天洗完晾干就戴上,妥妥望妻石一枚】
【保镖哥:这个代表我是池鹿的人】
【豹豹你个子高高长得凶凶的,人怎么像个守着猫猫回家的笨笨人夫】
“所以玩什么游戏?”
“当当当!”
林佩瑶缩回挡在桌子前的手,那上面赫然摆着一个巨大的积木塔,“当然是平平无奇的,抽积木!”
“每个积木都有数字的,摇这四个骰子,随便用加减乘除得出的数字去抽相应的积木。”
林佩瑶兴致勃勃做示范,“要是塔倒了,就得完成上面写的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这个简单啊。”
路一妍立刻就动手了,摇骰子摇得十分带劲。
“5x6+3-1=32。”她随口算了个数,弯腰抽了32号。
下一秒就打脸了。
积木哗地垮了一大半。
“收走你喜欢的男嘉宾的……一件衣服。”
路一妍的声音越念越小,最后几乎是羞耻地看了汤宪一眼,“那我扒了啊。”
汤宪被扒掉了一件衬衫外套,只剩背心,“还好穿了两件,有点后悔最近没举铁了。”
“看来问题还是挺刁钻的,还得赌运气。”
安淼一语道破,“先坐着玩吧。”
几个女嘉宾在桌子前围圈坐下,男嘉宾却没动,沈听迟和黎厌都不动神色地看着某处。
直到池鹿在那架充气沙发上坐下。
充气沙发有一点不好的就是,一个人坐在一端,那另一端就会被气鼓得高高的。
跟跷跷板似的。
池鹿刚坐下来,人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滑向了靳尧洲。
她那身板都压不住气,而靳尧洲要比她重的多。
眼看女孩就要撞上来,靳尧洲伸手替她撑在了另一侧,低道:“坐稳些。”
虽然他克制地没有挨到池鹿的腰,从旁人的视角看,那胳膊就已经是完全把池鹿搂紧去了。
沙发是三人座,左边坐了靳尧洲,右边再坐一个人就能跟他保持平衡。
沈听迟和黎厌几乎是同时朝那处走过去,却见一道身影抢在他们前面,站到了位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