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他伸手去抽,却在积木抽离的那瞬手指顿住,一向沉静的眸光闪过好奇。
塌掉,会是什么答案?
长指微动,木头略有倾斜,毫无章法地瓦解了面前的高大建筑。
“……输了?”安淼不敢置信。
“嗯。”盛书禹翻转积木。
他此时的表情比沈听迟刚才还要镇静,完全复刻了他的手法。
“好刁钻的题目。”
林佩瑶啧啧抢念道:“你和好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生,你会让吗?”
汤宪嘀咕,“我反正不会让的。”
盛书禹思索片刻,低道:“之前没有过这类例子。不过如果真的发生,我的答案是不会。”
他眉心稍皱,“并不是‘让’,公平竞争,尊重她的选择。”
“完美答案哎。”路一妍眼睛放光,“我记一下,以后写文可以用。”
林佩瑶正要结束这个话题,突然看到对面坐着的裴岸森,心念一动。
“那万一,你和你的表侄喜欢上同一个女生呢?”
【节目组立刻聘请佩瑶来当后期】
【好尖锐的问题,好有节目效果……但我替人紧张的毛病又犯了】
【叔侄为爱反目啊啊啊想想就刺激】
【不至于真不至于,他俩看着就是体面人,豪门怎么会为这种事撕破脸】
裴岸森愣了下,朝他们看过来。
隔着长桌,盛书禹的目光隐藏在镜片后,看得并不真切。
裴岸森先摇了摇头,“我和表叔性格都不一样,不可能喜欢上同一个人,更别说让不让了。”
盛书禹应得更淡然,“要是有喜欢的女生,我会为他感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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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就开心不了一点了。
第四十六章 心动46:房间内只有一张小床。
下午的游戏最终以全员落败告终,节目组以重在参与为台阶,还是奖励了他们一份物资——
一小盒土鸡蛋。
太阳落山,新建的木棚升起寥寥炊烟,听路一妍愤慨描述,那是池鹿不在时,他们这些留守嘉宾被节目组压榨着干苦力,搭的临时生火区。
此时,夕阳自屋檐洒下金澄的暖光,照着那些高挂的鲜亮瓜果,远看颇有种农家乐的感觉。
池鹿提着裙摆从洗浴木屋绕过去时,才发现路也铺平了。
她疑惑道:“节目组还让你们干了修路的活?”
“这一路全是洲哥铺的,是不是很厉害。”
路一妍比了个大拇指,“居家必备好男人。”
【妍妹像极了我跟别人疯狂安利这部综艺的样子】
【我合理怀疑,她也是靳风玉鹿的粉头!】
【现场嗑cp的感觉就是爽啊】
池鹿:“那汤宪是?”
路一妍羞恼道:“提他干嘛,他才干了半天就喊累!一点也不顶用。”
话虽这么说,等两人到了木棚外,路一妍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立刻跑去跟汤宪一起择菜了。
裴岸森洗菜,黎厌拆虾线,盛书禹在灶台前备菜,靳尧洲负责劈柴,还有一个沈听迟站在长桌后调晚上喝的酒。
厨房里忙得塞不下闲人,林佩瑶和安淼都识趣地坐在远处闲聊。
池鹿洗干净手,也在棚子外找了个凳子坐下。
斧头抬落,地上很快多了一堆细柴。
“你都劈了一小时了。”
听到身前熟悉的女声,靳尧洲直起身。
池鹿正托腮坐在不远处,那双明亮的狐狸眼认真望着他,“要帮忙吗?”
见她裙摆干净,白鞋边也没沾泥,靳尧洲低头落斧,“不用,还不累。”
池鹿撑着脑袋“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靳尧洲每次发力时手臂肌肉绷紧,手起斧落效率高得惊人,她才意识到汤宪说他一个人顶三个人用的话不是夸张。
靳尧洲看上去确实不累。
应该说,他有累的时候吗?
【看会干活的人干活是一种享受】
【呵,要不是镜头对着豹豹的背肌,我还真以为你们变高雅了】
【难怪民国那会千金小姐都会爱上家里的长工呢……真有劲啊】
【哈哈哈笑死,不过这节目蛮好的一点就是做饭的都是男嘉宾做,男的就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资瓷!】
一个碗突然被伸到池鹿面前。
裴岸森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他挽着袖子,围裙上还有水,“姐姐,我洗了一些小番茄。”
池鹿眼尾微微上扬,“给我的?你不吃吗?”
裴岸森点头,“我洗的时候吃过了,听说演员要戒糖控糖,这个不甜,能补充维C。”
“我怎么没有?”
一道女声插入他们的对话。
裴岸森一怔,“佩瑶姐?”
他连忙认真解释,“箱子里只剩一人份的了,我想谢谢姐姐今天带我上岛,能认识大家……”
林佩瑶摸索下巴,“噢——那为什么你喊我跟安淼都连名带姓的喊姐,偏偏到鹿鹿成了叠词:姐姐、姐姐啊?”
“好了你。”
池鹿拿起一颗番茄塞进林佩瑶嘴里,笑道:“别逗小朋友了。”
“谁让他一逗就脸红,怪可爱的。”林佩瑶耸耸肩笑道。
确实如她所说,这会裴岸森耳垂通红,搬了个凳子乖乖坐在她身旁。
高高大大,长腿笔直。
再配上身上的粉围裙,活像一只易受惊的垂耳兔。
池鹿盯着他的窄腰,“你的围裙好漂亮。”
“是、是吗。”裴岸森低头看了眼,“深色的五条围裙都用完了,这是备给女嘉宾的,我以为会很奇怪。”
“不会啊。”池鹿弯眸,“我最喜欢粉色,不过合适这个颜色的男孩子可不多。”
裴岸森脸有薄红,点头道:“嗯,我会常穿的。”
【小裴弟弟一整个白给】
【他还说小番茄洗的时候吃过了,其实吃的都是些软掉的不新鲜的,我怀疑这个弟弟是不是对鹿妹一见钟情了】
【爱上妹宝简直是易~如~反~掌~】
【再看看黎狗之前,还说粉色俗呢!盛总也是说不喜欢粉色!】
【粉色娇嫩,他如今几岁了?】
两个人的对话不轻不重,灶台区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黎厌一个手重,虾被他掐得拦腰斩断,他扔回水盆,抬起时手上仍残留着一股难闻的海腥气。
刚才分工时,他就该接那个洗水果的活。
忙完手里干干净净,还能端着碗乱窜。
黎厌看着那两道紧挨的背影,没好气地甩了甩手。
假公济私。
那番茄还是他今早锯木头赢回来的。
彼时,沈听迟回厨房拿柠檬调酒,盛书禹正在切菜。
两个男人各忙各的,转身时,沈听迟才淡笑着调侃,“没想到盛总这么好心,上恋综还不忘带着侄子,先帮他解决感情大事。”
“应该的。”
盛书禹头也没抬,意有所指,“只拿两颗柠檬,你够用么?”
沈听迟笑了下,“够了,我不爱吃酸。”
他转身时,裴岸森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抱了个大西瓜。目光交汇,男孩也礼貌一笑,乖巧得挑不出错来。
这处暗流涌动。
棚子外,池鹿端着碗边散步边吃,回来时碗里还剩了几颗。
其实硬吃也吃得完,但她还想留着肚子吃晚饭。
路过正在吭哧吭哧劈柴的男人,池鹿眼睛滴溜溜一转。
“喏,吃吗?”
这次不抬头靳尧洲都知道是池鹿。
劈柴时他就能听到她的脚步声时而近时而远,时而在旁边数柴火,时而还嘟囔着蚊虫好多,那些动静都落在他耳中。
盯着伸到面前的小番茄,和捏住它的纤白双指,靳尧洲下意识松开斧头去拿。
“脏。”池鹿躲开他的手,蹙眉催促,“张嘴呀。”
靳尧洲愣了下,照做了。
他低头慢咬住果子一端,避免碰到她的手,等她松开才吃进嘴里。
“酸吗?”
靳尧洲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默然片刻,“不酸。”
池鹿:“?”
怪了,她吃的那几颗怎么酸得不行。
池鹿又递了一颗,“那你把它吃完。”
明明是颐指气使的语气,靳尧洲猜这碗里大抵也是她吃剩下的。
但看到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伸直了胳膊,仰起下巴才勉强把果子递到他唇边,已经是干了天大的苦力了。
靳尧洲垂下眼,面不改色地吃了一颗。
又一颗。
递到最后一颗,池鹿胳膊酸了,没等他吃完就又踮脚塞了一颗。
伴随着番茄触到他唇边的,还有柔软的指腹。
靳尧洲回过神时,见池鹿已经跑回棚子里洗碗了。
他微抿了抿唇。
确实不酸,酸涩汁水炸开在齿尖,他竟还品到了一些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