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有壁虎!”
手指指向漱口杯倒下的桌角,“黑色那个。”
靳尧洲看到比池鹿还缩得厉害的壁虎,沉声安慰,“没事,我来处理。”
“……那你抱我出去。”
靳尧洲垂下眸,弯腰时必不免看到女孩身上的白色浴袍,继而是她那头潮湿微卷的黑发,发尾还在滴水,有些顺着她白皙的耳垂滚落,一路滑向了衣领深处。
他喉结轻滚了下,“嗯。”
从抱起再到放下,短短几秒。
池鹿感觉腰上一热,再抬头时,靳尧洲已经转身进了浴室。
捉壁虎的时间比她想象得要久。
靳尧洲出来时,手里捏着用纸巾包着的壁虎往门外走,衬衫领口却有点点水痕。
池鹿慢慢抬高视线。
咦,他捉壁虎怎么还洗了个脸?
吹完头发,靳尧洲洗澡的功夫,玩不了电子设备的池鹿就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看得出来这是节目组精心挑选的房子,房间天花板是异形的,有高有低,洞穴状落地窗外正好能看见海岸。
家具大多灰褐配色,就连灯也是嵌入墙体,昏暗的环境氛围感十足。
池鹿打了个哈欠,被水弹击中的腰后和脚踝还是一阵阵的疼,她只能换了个姿势,斜倚在单人沙发靠背上。
而此时的直播间人数一直在上涨。
无数双眼睛透过镜头盯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
无他,就是馋。
靳尧洲在所有男嘉宾里肌肉最大这是公认的事实,平时通过紧绷的衬衫也能窥见一二,但还是太严实了,他最暴露的衣服也只是露手臂那种T恤。
但此时,男人仅穿着白色浴袍,衣摆下是一双健壮的小腿,再往上,恰到好处的窄腰和被胸肌撑紧的领口,以及白色v领上那抹深麦色的肌肤。
无不透露着一种硬朗的性感。
在线人数由原本的三千万立刻涨到了四千万。
但男人哪儿也没看,自出来后目光就紧锁在池鹿身上,见她睡眼惺忪,才看了眼旁边的床。
像是酒店标间的一米五单人床,沙发都是独座睡不了人,地上的空间也支不开一个地铺。
靳尧洲原本平静的心跳又有加快的趋势,他走到池鹿面前,低道:“困了?”
“有点。”
说着,池鹿动了动。
靳尧洲低头看到她勾上来的那根小指,就听她颐指气使道:“我腰好疼,帮我按按。”
“哪里?”
“就腰正后方。”
靳尧洲知道她白天急于救他才受了累,俯下身手掌慢慢地抵在她腰后,“这里么。”
“……再往上一点点。”
“这儿?”
“唔,差不多。”池鹿很快疼得眉头轻颦,“你轻点。”
靳尧洲听到她不悦的哼声,身体再度绷紧,他手里力度放得更轻,呼吸却粗重起来。
弹幕也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大手揉细腰啊啊啊,怎么按个摩我都流鼻血了】
【对24cm有了更直观的印象,保镖哥一只手就扶住妹宝的腰了,我这个角度两个人的腿挨着,肤色差巨大】
【我把画面挡住只听这个声音,真的很容易想歪】
【你们能不能按着按着亲到一起】
【你们能不能按着按着到床上去,我今晚就守在直播间不睡了,我要通宵监视你们!!】
靳尧洲显然是个合格的学徒。
经池鹿几番挑剔,那双大手的力度和频率都合宜多了,疼痛渐缓,舒服得她都快睡着了。
但——
随着时间流逝,她还是能清晰感觉到那粗砺的指腹隔着一层衣物,每次落在她身上都要比上一次更热。
更何况他那只手还很大,完全覆在了她腰上。
池鹿忍不住撑着身子坐起来,“你……”
这一坐起来她才发觉两人距离很近,男人清爽的短发微潮,下巴仍旧剔得很干净,正对上靳尧洲的双眸,昏暗灯光下,那两团漆黑更甚。
他光是站在那儿就完全挡住了整片光线。
“怎么,重了么?”靳尧洲停下动作。
“没什么。”
池鹿也不好总是嫌他体温高,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低了些,“我困了。”
“那我抱你。”
靳尧洲将人横抱回床上,拿被子的功夫再回头,池鹿已经闭着眼睡上了。他凝视许久她的睡颜,又看了看自己和她身上同样的浴袍。
他从未想过,能有跟这位大小姐有同床共枕的一天。
还是一张这样小的床,光是平躺都会肌肤相贴。
靳尧洲松开被他攥得发热的被角,将被子隔在二人之间,才侧着身躺了上去。
关灯后,耳畔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前半夜女孩的睡姿并不安稳。
先是嫌热蹬掉了那团空调被,后来又觉得冷,在床上寻觅着取暖源。
靳尧洲整夜未眠习惯黑暗的眼睛开始能模糊看清轮廓,强忍着不碰到她,但仍然侧眸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池鹿似乎察觉到了被子在床侧,像猫儿一样蹭过去找被子。
眼见她整个人就快要从床上滚下去,靳尧洲眼眸一沉,忙伸手将她的腰揽了回来。
“唔……被子。”
耳边传来池鹿梦呓般的喃喃,在梦里找被子似乎变成了她的执念。
靳尧洲无奈叹气,整个胳膊搂紧了她的腰,低声抚慰道:“被子在这儿。”
他边说着,边用一只手去拿身后的另一条薄被。
却没料到,下一秒——
池鹿信以为真的环抱住了他的胳膊,她温凉的手搭在了他腰侧,把他当做了取暖源。
看到女孩近在咫尺的脸,靳尧洲晦暗长眸里闪过犹豫,而后慢慢地、僵硬地抱紧了她。
第五十六章 心动56:唇又肿了。
半夜十二点,直播间的热度只增不减。
明明房间已经熄了灯,黑得只能看到床上两道模糊的人影,但观众们还是如饥似渴地蹲守着,任何动静都没放过。
一开始,娇小的那道身影仰躺,而高大的身影侧躺着,中间隔着半掌宽。
偶有挪动,但那距离始终没变。
直到凌晨两点。
池鹿冷得险些从床上掉下去,被靳尧洲一把捞了回来,克制的平衡被打破,两人就这么面对面抱在了一起。
池鹿额头抵着靳尧洲的胸口上,睡得很沉,丝毫不知扣在她腰上的大掌是如何的宽大,紧密得一丝缝隙也没有。
这画面立马驱散了所有人的困意。
【抱了抱了啊啊啊好大一只黑豹和好小一只白猫】
【保镖哥这胸肌……天然的靠枕,还是恒温那种,妹宝这下子肯定睡得很香吧】
【你们能不能抱紧一点!!中间留那么大的空隙干嘛呢,给宝宝我睡的吗】
【夜还很长,说不定会换成别的姿势呢】
【好好好彻底疯狂,我起床冲咖啡了,决战到天明】
房间温度越来越低。
女孩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面前是个暖和的大东西,又挨近了些,近得,靳尧洲几乎能闻到她颈窝的香气。
掌心下腻软的腰肢让人贪恋,不想松开。
后半夜,靳尧洲任由池鹿在她身体上乱摸乱动,等她睡踏实了,才用手笨拙地拥住她。
只是胸口紧贴的那刻,他的身体还是有了反应。
偏偏女孩还并不知情,将他当做人形抱枕夹紧了,不安分地抬腿环在他腿根。
太近了。
靳尧洲感觉自己现在像个毛头小子,任何细微的磨蹭都能让他呼吸加重。明明在野外生活的这么些年,他也见惯了直白的荤腥。
人在山林时,天地为被,憋得久了欲.望开闸时会更为疯狂。
“洲。喜欢火辣的还是清纯的?”
“营子里来了一匹小烈马,跟我兄弟玩得正欢呢,要不去试试?她可是先看上你的。”
“帐篷留给你五小时,如何?还是说你也想在野树丛里?”
那群金发蓝眼的络腮胡战友们说话露骨,靳尧洲听完从不搭腔,久而久之,他们便也不调侃他了,只当他是个异类。
靳尧洲喉结轻滚,垂眸看着池鹿乖巧的睡颜,又看了看她恰好按在他下腹的小手,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早已溃不成军。
好在没开灯。
好在……浴袍前的褶皱巧妙遮挡了那处。
只是,以这样的状态看着她的脸,好像一种亵渎。
靳尧洲僵硬地抿紧唇,强压下心中的冲动,仰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几颗豆大的汗珠从他鬓角滚落,没入真丝枕套中,晕开一团深痕。
忍了半个多小时,指针从3指向4。
靳尧洲感觉自己还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无奈叹气,只得翻了个身,让池鹿背对着靠在他怀里。
一无所知的弹幕更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