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书禹合上掌心,将东西放入了衬衫口袋中。
“陪汤宪打了一上午球,他一次都不让着我,还不如盛总有绅士风度!”
路一妍回房间时,第一件事就是跟池鹿抱怨。
池鹿见她一头汗,把空调调低了些,“那赢了吗?”
“没,她球技太好,让了我也赢不了。”
路一妍躺会床心,不忘跟池鹿小声八卦,“也不知道盛总这么优秀的大忙人,为什么非要来恋综,他上午还借了节目组的电脑开公司会呢。我觉得这样的人,都压根不需要谈恋爱。”
“而且我还听佩瑶和淼淼都说过,说盛总这个人可难搞定了,就跟我写霸总文里的高岭之花似的。”
弹幕一时间都在“哈哈哈”着,说路一妍果然是个编剧脑。
抱怨归抱怨,但得知工作人员安排了他们下午在后院种树时,路一妍还是选了跟汤宪合种一片玫瑰花圃。
“先不说了,我得去洗个澡午睡会。”
路一妍絮叨了许多,才起身将摄像头盖上,还不忘跟观众拜拜,“大家午餐时间见!”
听她说到午睡,池鹿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接近十二点。
记起跟沈听迟的约定,池鹿关好房门出去,走到对方紧闭的门前,她抬手正想轻叩,又顿住。
靳尧洲不会也在里面睡觉吧?
犹豫之际,面前的门却恰好开了。
“你再不来,我都以为要被爽约了。”沈听迟立在门后,低垂着头看她,浅浅一笑,“怎么不进来?”
池鹿迈进去时,才发现他们房间里没开灯。
只有洗手间外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浅淡地朝室内地板投落一团光。
那团光正照在另一张床尾的鞋尖上。
是一双棕色的登山靴,靳尧洲的。
第五十九章 心动59:喜欢我这里的气味么。
登山靴旁边的床上有一团隆起的被子,人似乎还睡着。
沈听迟顺着池鹿的目光看过去,意有所指道:“香水都放在更衣室了,关上门,不会吵到其他人的。”
说这话时,男人眼含笑意倚在门口,身上那件白衬衫扣子紧扣着,散发着禁欲的意味,再配上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仿佛在引诱人故意撕烂他得体的外衣。
【这还是之前不接亲密戏的沈听迟吗,前途一片辉黄啊】
【影帝哥好骚啊,自从对鹿妹开屏之后就跟之前的温柔绅士判若两人,一整个男狐狸精】
【还故意小声说话!他其实也很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吧,我还是第一次在恋综看到这么适合当男小三的人选】
【倒也没那么夸张,他上次帮池鹿吹头发,灯坏了不也什么都没发生吗?】
【弹幕倒是提醒我了,我怀疑那次发生了点什么!!只是我们没看到】
“怕了?”
池鹿不答,只是撩过鬓发拨到耳后,俯下身来。沈听迟正要把自己的拖鞋递给她,就见她打开鞋柜,拿了双的黑色拖鞋穿上。
恰好是靳尧洲的另一双。
沈听迟看到女孩被大码拖鞋衬得越发小巧的双足,就听她柔声道:“没想到你和靳尧洲做室友竟然挺和睦的。”
和睦吗?
沈听迟笑了笑,他们入住至今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再譬如现在,他想扔掉柜子里靳尧洲的鞋,这样也不至于她会穿错成了另一双,他希望池鹿来到一个只有他气息的房间,用的都是属于他的东西。
但现在表露这些想法,说不定会吓到她。
沈听迟将自己的拖鞋塞回柜子,起身跟着池鹿进了更衣室。
衣柜被专门的推拉门隔开,梳妆台的区域和房间内的一样,泾渭分明地摆放着两个人的东西。
只一眼就能认出哪边属于谁的。
靳尧洲没有防晒,用的是最基础的爽肤水,黑色瓶身也看不出牌子。沈听迟用的护肤品品类虽也不多,但他毕竟长了一张被时尚界看好的脸,咖位还摆在那儿,光是大牌赠送都用不完。
而现在那些瓶子已经被推到了一边,摆上了十几瓶香水。
潮湿狭小的室内,气味很轻易就会弥散开来。
于是池鹿更清晰地嗅到沈听迟身上的香味,她依次拿起瓶子前那些试香卡闻了闻,却都不是同样的味道。
“是这个。”
沈听迟自她身后伸出手,在第二排中拿了一瓶递过来,“要不要试试?”
池鹿接过来闻了闻,不由眉心轻蹙,而后她抓住男人伸到面前的手腕,低下头轻嗅了下。
果然不是错觉,明明气味差不多,细闻又有微妙的不同。
沈听迟身上的味道似乎更柔和,是一种抚慰人心的温柔,闻久了人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还是说只是她的心理作用?
池鹿看着袖口外他冷白皮肤下蓝紫血管,或许是前两次的接触都是负距离,导致她现在看到沈听迟,就很想咬他,听他喘。
沈听迟垂眸盯紧池鹿的一举一动,看到她微翘的鼻尖像猫儿一样轻嗅时,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提前兴奋,进入了高敏模式。
他长眸蕴着潮涌。
这次会被她咬在哪里?
他不介意更深些,比靳尧洲后背的指甲印还要深,最好几天都消退不了,像烙印一样附在他身上。
这些人里,只有他会被池鹿留下这样深刻的痕迹。
这何尝不是她的一种偏爱?
【我……你们……这气氛怎么如此暧昧,我有点想吞口水了】
【怀疑影帝哥的香水是不是掺了什么调情精油,什么花梨木啊依兰香的,让鹿妹一闻就上瘾了】
【他就是在going妹宝吧啊啊啊幻视了疯狂争宠的妃子】
【感觉沈哥是那种越被鹿妹压着越爽的那种,你们能不能为了我接一部女杀手卧底绑架贵公子的戏份,越虐越爱那种】
【我突然有点紧张,洲哥会不会中途醒过来】
“喜欢我这里的味道么。”
“嗯,好闻。”
“那怎么不试试呢?”他稍顿片刻,才缓缓道,“这款香水。”
最后四个字,似是怕观众误解而强加的。
池鹿掀起眼皮,透过镜子和身后的男人对视,他眼瞳微颤,似乎在期待又极力压抑着些什么。
她指腹摁深了些,在他期待之色更浓时,放开了他的手。
“我想先试试别的。”
池鹿单手托腮,指尖倦懒地点过那些瓶盖,“总闻这一款,岂不是很腻。”
沈听迟怔了下,才弯唇道:“……也是,那我来帮你。有感兴趣的你可以先在我身上试用。”
别人用的是试香卡。
到了他这儿,成了人形试香。
池鹿没有戳破他冠冕堂皇的理由,拿起一瓶粉色的滚珠香水递过去,“这个我喜欢。”
“乐意效劳。”沈听迟指了指颈侧,“不过我手腕已经抹过了,涂在这里可以吗?”
池鹿弯眸,“随你。”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听迟抬手,修长的手指慢慢伸向耳廓后方,而后他捏着滚珠,自下往上轻轻滚动。
香气极淡地飘散开来。
“闻闻?”他轻点那处。
池鹿凑上去,按住他双肩微微仰起下巴。沈听迟竟也很适用这样有些甜腻的女香,那张本就雌雄莫辨的面孔在这样的香气加持下,格外魅惑。
他身上果然还有别的东西,就连女香里原本的气味都冲淡了,若有似无的香气被领口遮挡,欲擒故纵般,让人想捕捉更多。
池鹿樱红的唇下意识张开。
男人似有所觉,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我掐麦了。”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猛拽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在了衣架后面。
昏天黑地,耳边只能听到衣架和几十件衣物一齐摇晃的声音,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池鹿睁开眼,看到被她下巴枕住的肩膀,一侧头,沈听迟也正转眸静静凝视着她。
黑暗中,他薄唇轻牵。
“这样的味道……”
沈听迟声音喑哑,“鹿鹿喜欢吗?”
池鹿深呼吸了一下,猛地咬住他颈侧,男人低靡的吸气声很快在耳畔响起,落在她腰上的大掌却收得更紧了。
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厌弃他离开。
池鹿被他箍得抽身不得,用了狠劲,以至于唇齿都尝到了极淡的铁锈味。
男人喘得更厉害了,却尾音带着颤笑。
“又被鹿鹿留下印子了啊。”
“你不喜欢?”
池鹿发泄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存了挑逗的心思,指腹摁上他下唇,“那换到这里?”
沈听迟垂眸,唇角笑意放大,“好啊。”
【这两个人怎么摔到镜头外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看脚,脚挨在一起呢,不会是那种一摔就接吻的偶像剧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