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小孩儿都怕鬼呢,我弟就怕鬼,比我还怕,你竟然不怕?你真不怕还是假装坚强啊?其实不用假装,人有害怕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顾珞带着一点逗弄的笑。
惹得郁欢瞪她一眼。
“你以为我是你吗?”她哼了一声,抿了抿嘴,默了一下,“反正我不怕鬼。”
顾珞就一副行吧你说什么就什么的表情扶着桌子起身,“我现在要带二宝出去给它换药~~~”
心理疏导极耗精力,说了半个时辰的话,顾珞腿都麻了,撑着着桌子起来,话音没落,一条通身碧绿的小蛇忽然蹿上她手臂。
顾珞话音没落,一条通身碧绿的小蛇忽然蹿上她手臂。
冰凉的触感袭来,吓得顾珞脸一白,声音都拐了好几个弯儿。
“你不怕?”郁欢也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带着一副得逞的小表情,“你为了得到我哥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说完,看也不看顾珞,打了个口哨将胳膊朝顾珞手臂伸过去,那小蛇嗖的就上了郁欢的胳膊,郁欢带着它朝外屋走。
顾珞:......
深吸一口气。
我和个孩子计较什么呢!
还是个生病的小可怜。
“哥?”
顾珞正要转身,忽然郁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顾珞脊背一麻,嗖的转头两步走到外屋。
果然郁宴正立在门口、
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郁欢的话他听见了?
顾珞可以不和生病的小可怜儿计较,但不能不和郁宴解释。
“谢......”
郁宴刚刚张嘴,顾珞噼里啪啦就道:“王爷放心,臣女对王爷,当真已经彻底死心了,现在,我就算是喜欢村口的野狗也不会喜欢王爷的。”
撂下一句赤胆忠心的话,顾珞抱着二宝从郁宴郁欢兄妹俩面前离开,去了院子里。
郁宴难得的一句谢谢被堵了回去,脸刷的就黑了。
郁欢站在旁边,难以置信的朝郁宴道:“她的意思是是,你还不如村口的野狗?”
郁宴:......
郁欢说完,噗的笑了出来,“哥,她这欲擒故纵是不是有点玩脱了,哪能拿你和野狗比呢,就算是比,也得是皇家饲养的......”
话没说完,郁欢原本带着笑容的脸色冷了下来,撇撇嘴,“那还不如野狗呢,起码野狗干净!”
这些年,郁宴几乎就没见过郁欢笑,这难得的一笑尽管昙花一现,还是让郁宴心头升起点希望。
不管早上郁欢是因为什么突然尖叫,但现在她看起来状态不错,郁宴也就没有提早上的事。
郁欢目光落在院子中央。
在那片被阳光照耀的地方,一个小男孩正满头大汗呼哧带喘的带着两条狗奔到顾珞跟前。
顾珞将二宝放到地上,蹲在旁边手法娴熟的解开了二宝爪子上的纱布。
顾珩登时一个激灵跳起来,后退半仗远,“顾珞,你解开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先!”
顾珩一声惊叫惹得郁欢登时满面紧张,朝着顾珞就道:“二宝怎么了?”
顾珞瞪了顾珩一眼,转头朝郁欢道:“没事。”
郁欢怎么能信,要是真的没事,顾珞的弟弟能是这个反应,“你把它抱过来。”
顾珞不想离得郁宴太近,免得又让人说她对人家居心不轨,但郁欢着实担心的样子让顾珞不好拒绝,生怕她受点什么刺激。
所以,只能又瞪了顾珩一眼。
顾珩一脸委屈,“天哪,这不怪我,你知道包扎过伤口的纱布上面带了多少致命的东西吗?一个不慎你就没有弟弟了,决不能大意。”
顾珞起身弯腰,抱起二宝,斜了顾珩一眼,一面朝郁欢那边走一面道:“那你就不怕这致命的东西让你没了姐姐?”
顾珩道:“难道我怕你就可以不做了?既然你无论如何都得做,那为什么明明能减少一半的风险,你偏要拉着我一起死呢?”
顾珞:......
就特么无言以对!
他们姐弟俩的声音谁都没有刻意压低,郁宴郁欢兄妹俩听了个一清二楚。
郁宴倒还好,脸上没什么表情。
郁欢则让吓个够呛。
这二宝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顾珞和她弟张口闭口都是死啊死的。
第14章 害怕
等顾珞抱着二宝过来,郁欢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检查了二宝的爪子。
这伤口不是恢复的挺好的?
看出郁欢的疑惑,顾珞道:“昨儿王爷给的药粉很管用,已经恢复了一半了,再上两次就能痊愈了。”
眼见为实,郁欢松下一口气,继而难以理解的看向顾珞,“那你弟刚刚......”
顾珩立在顾珞身后,没说话。
顾珞就笑道:“他怕死,刚刚那纱布给二宝裹过伤口,他怕纱布上沾了什么东西会让他致命。”
郁欢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瞠目结舌在那里。
顾珞就笑,“你看,人人都有害怕的东西,我害怕鬼,我弟害怕死......”
说着,顾珞看向郁宴,用目光鼓励他说点什么出来,只要让郁欢知道,害怕不可怕,可以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害怕说出来,这十分有利于郁欢的病情。
郁宴迎上顾珞的目光,顿时皱眉。
还说不喜欢我,目光热烈到这一步,难道以为我是傻子吗?
冷着脸,郁宴道:“我害怕你缠上我。”
顾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顾珩作为顾珞的亲弟弟,十分不厚道的没控制住的,笑了出来。
可能顾珞的表情太过好笑也可能是顾珩的笑声有感染力,反正郁欢也跟着笑了一声,这让郁宴冰冷的脸色稍稍和缓一点。
他警告似的看了顾珞一眼,带着长兴飞快的离开了。
那样子,唯恐慢走一步就要被顾珞如何了似的。
顾珞一言难尽的叹了口气,这怕不是有点什么大病吧!
被爱妄想症?
郁宴前脚离开,后脚嬷嬷就将顾珞单子上列的一堆东西送了过来。
一只敞开盖子的小药箱,里面备齐了脉枕,银针,应急纱布,小剪子,小匕首,取血用的玉制小盅......
另外就是劈柴三捆,五花肉一条,香菇一包,芹菜一棵,辣椒一包,猪血一盆,锅一口......
郁欢这院子,没有郁宴和郁欢的同意,谁都不能进。
东西一样一样被从院子外面传入院子门口,在门口浩浩荡荡摆了一排,立在门槛里的郁欢目瞪口呆,警惕的看向顾珞,“你要干什么?”
顾珞在院子门口站着,一面指挥顾珩往里搬东西一面道:“做营养狗狗餐啊。”
“营养狗狗餐需要辣椒?”郁欢刚刚还和气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戒备的燥怒。
顾珞只当听不出来,“辣椒是给我准备的,我也要吃饭啊。”
郁欢眼都瞪圆了,“谁要留你吃饭,你只是来给二宝上药的,上完就给我滚!”
她突然翻脸,燥怒的声音带着毫不客气,让顾珩心里不太好受,朝她看过去,“你对我姐说话客气点啊,你要分清楚,现在是我姐给你的狗子上药,而不是你的狗子给我姐上药。”
郁欢长这么大,被恐吓过,被凌虐过,被......
但就是没被怼过。
尤其是这几年,郁宴把她保护的很好,平时连敢和她说话的人都没有,更别说谁敢这么怼她,火气腾的上来,郁欢朝着顾珩就道:“你可要分清楚,不是我求着你姐给二宝上药,而是她要治不好二宝的病,我哥不会放过她。”
顾珩挑挑眉,阴阳怪气道:“你们可真得意呢,能草菅人命呢!”
郁欢阴沉着瘦巴巴的小脸等着顾珩,转瞬冷笑一声,“是啊,就能草菅人命,小青,去!”
随着郁欢一声冷呵,盘在她手臂上的小青蛇嗖的蹿了出来,直朝顾珩游走。
顾珩从小在庄子上长大,什么没见过,一看就知道这菜瓜蛇没毒,并且这粗细程度就算是盘上来也绞不死人,死亡威胁度几乎为零,顾珩大着胆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当场给郁欢表演了一个杂耍——珩珩子戏弄小青蛇。
那小蛇在顾珩树枝的挑拨下,时而跃起,时而落下,时而攀上树枝,时而凌空被抛飞。
旁边三只狗都看呆了!
游戏还能这么做?
好想参加!
三只狗哈嗤哈嗤摇首摆尾,垂着舌头滴着口水,直朝顾珩撒欢,随着他棍子的一起一落跟着一起一落。
那样子不像是想要和顾珩玩儿,更像是想要......吃了那条蛇。
郁欢一脸被苍蝇糊了的表情,厌恶的看着顾珩,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她的狗她的蛇,凭什么和他玩!
“大宝三宝,咬他!”郁欢喊了一声。
然而大宝三宝就像是叛变了一样,突然就失去了狗子的忠诚,只会哈嗤哈嗤。
顾珞看在眼里没管没顾,郁欢需要说话,别管说什么,说就行,小学鸡吵架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