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腔的怒火就再也憋不住了。
他特么的当面被绿了!
二皇子瞧着太子的反应,长长叹出一口气,“我竟没想到,顾医官对郁宴的感情居然这么深。”
二皇子话还没说完,太子朝着郁宴就扑了过去,“姓郁的。”
他猛地一扑,吓顾珞一跳。
几乎是下意识的身子就朝前一闪,把郁宴挡在身后。
郁宴是真的被顾珞这保护性的动作给刺激到了,他竟然在这种场合,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久违的委屈感。
那种被保护的人才会有才敢有的委屈感。
太子眼见顾珞又挡在郁宴身前,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瓢油,指了顾珞鼻子就道:“你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恕罪,臣女爱慕郁小王爷爱慕到无法自拔的地步,所以做不到有人能当着臣女的面对他动手,除非踩着臣女的尸体过去!”
郁宴心头,大为震动。
她对本王的爱,竟然深到这一步!
太子满面火气,“你以为我不敢?”
顾珞心里发憷的很,但还是挺直了脊背,“臣女不敢,那请太子殿下动手吧!”
“顾珞!”太子咬牙切齿,“滚开!”
顾珞扬了扬下颚,“殿下动手吧,若是殿下仁慈,给臣女留一口气,明儿一早臣女还能去北燕驿馆,若是殿下怒极了没给臣女留这口气,明儿一早还请殿下替臣女像北燕三皇子说一声抱歉。”
“你威胁我?”太子觉得自己从未这么火气大过。
顾珞就道:“是的,臣女就是在威胁殿下,目的也很明确,希望殿下能认清现实,放过臣女,殿下要迎娶顾婳为太子妃,而安平伯府对臣女做出那么多事,臣女不可能和顾婳和睦相处的。”
话音一顿,顾珞笑了一下。
“殿下与其认为臣女是在维护郁小王爷,不妨理解为臣女是在借着郁小王爷和您表明态度,我和顾婳,殿下只能二选一。
以前臣女只是安平伯府养在庄子上的二小姐,无权无势,不敢反抗。
但现在臣女既然给北燕江回江大人瞧病,这病又只能有臣女一个人瞧的了,那臣女就斗胆仗一次势,给自己一个痛快。
殿下选好了才能有资格争风吃醋,不然,你要迎娶顾婳做太子妃,凭什么在我这里吃醋?你是觉得顾婳一家害我害的不够惨?
当然,你也许觉得那些都是安平伯的所作所为,与善良天真的顾婳无关。
但臣女这个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所以,是不是与她有关我都容不下她。”
太子竟然让顾珞怼了个哑口无言。
他明明火气腾腾的冒,可就是反驳不了一句。
安平伯府对顾珞下手的这几次,哪一次都是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谁都知道安平伯府是要往死了害顾珞,顾珞当然不可能还和顾婳纠扯到一块去。
咬着后槽牙,太子死死攥了攥拳头,“我若不娶顾婳,你就嫁给我?”
顾珞笑道:“殿下若是不娶顾婳,并且昭告天下绝不会让顾婳进太子府,哪怕是个侍妾也不行,我就明媒正娶被你娶回去做太子妃。”
皇后怎么会让她做太子妃呢!
所以顾珞答应的毫无负担。
太子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气不过,可又不甘心,“你已经和郁宴搞在一起,还当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郁宴抬手就要动手,被顾珞死死摁住。
“我是不是好东西殿下您不也争着抢着想要么,所以既然想要就别嫌弃我不干净。还有,明儿进宫向陛下回禀江大人病情的时候,我会把这事儿和陛下提一句的。”
顾珞最后一句让太子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这一次是被结结实实的威胁到了,他重重一哼,甩着衣袖转身离开,“郁宴,咱们走着瞧!”
太子一走,二皇子看看郁宴又看看二皇子的背影,耸了耸肩转头也走了。
啧啧啧,果然是培养了兄弟感情呢!
等到人都走完了,张院使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包间,然后将门关上。
顾珞裹着一身冷汗长松一口气,妈的,今儿是把太子得罪了个彻彻底底。
“你......”
郁宴立在顾珞身后,垂着眼看她,微蜷的手指很轻的捻着,胸腔里像是鼓动着什么,张了嘴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顾珞转身看向郁宴,瞧见他一脸凝重的表情,登时心里一个激灵。
遭了,表达的太过忘乎自我,差点忘了这位爷的忌讳。
顾珞连忙屈膝一福,“王爷明察,臣女刚刚只是一时情急才那样说的,臣女已经不惦记王爷了。”
郁宴喉结滚动,压着满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不惦记了?那你为什么两次挡在本王身前?”
他嗓子眼有点紧,声音有点哑,目光落在顾珞脑袋上被打歪了的簪子上。
第185章 话题
顾珞连忙就道:“臣女挡在王爷身前,是怕王爷胳膊上的伤因为拉扯被崩开了,真的,我是出于医德,不是别的,王爷千万别误会,不惦记,没结果。”
顿了一下,顾珞转头瞥了萧嘉远一眼,然后凑上前朝郁宴小声道:“我感觉,你好像不想让人知道你有伤,所以我才冲过来的。”
她说话的时候,热气喷洒在郁宴脸颊,让他觉得那里一片滚热。
郁宴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就下意识的弯了一点腰,凑上前听顾珞的悄悄话,现在顾珞说完了,人朝后退了一步,他才惊觉自己下意识的反应。
那边儿萧嘉远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郁宴咳了一下,站直了身子,木着脸看顾珞,“那你还挺会观察的,为本王得罪了太子,怕不怕?”
萧嘉远简直觉得没眼看,抖着肩膀转过了身,面壁去了。
顾珞叹一口气,“肯定怕啊,但是也没得选,也不能说是为了王爷,臣女和太子爷,早晚得有这样一次的,臣女又不会真的去太子府做侍妾去。”
太子觊觎原主美貌,纠缠了好几次了。
不闹一次,太子还会继续纠缠的。
以前她不敢,现在是真的稍微敢那么一点了,要不怎么说,人活着就得将自己的价值最大化的实现呢。
“嗯。”郁宴没什么表情的点了下头,继而道:“不用怕,本王给你拨两个暗卫跟着你,不会有事的。”
顾珞一瞬间眼睛睁圆了,难以置信又欣喜万千的看向郁宴,“真的?”
郁宴看着她眼底泛上的小星星,“本王骗过你?”
原本四个编制的暗卫:......
所以,我们是要谁撤么?
您直接大大方方说四个难道不行吗?
我们谁不配被提起来吗?
得了郁宴许诺的暗卫保护,顾珞不算踏实的心顿时平静了许多。
郁宴看着她,觉得有点好笑,“你还挺会威胁人啊。”
萧嘉远实在忍不住,这位哥该不会打算和人家顾医官就在小春楼的楼道里这么尬聊闲扯到天明吧。
咳了一声,萧嘉远道:“我们正在上面吃饭,顾医官不如一起来?”
顾珞忙摆手,“多谢萧三公子邀请,我和我们太医院的同僚在这里吃饭,就不打扰了。”
萧嘉远还要说什么,忽的眼角余光瞥到郁某人一记眼锋刀子,萧嘉远忍着笑道:“那行,今儿就不打扰顾医官了,咱们改天一起吃饭,谢顾医官今儿维护郁小王爷的情。”
顾珞哪敢承他这话。
几句场面话说完,顾珞进了包间,郁宴黑着脸看向萧嘉远。
萧嘉远笑的肩膀快抖成筛子了,胳膊往郁宴肩膀上一搭,把人搂住,“就这,还敢说没动心?”
郁宴黑着脸没说话。
萧嘉远就道:“说谋算,我不如你,但要说追姑娘,我比你高明一万倍,走,你萧三哥上去教导教导你,啧,刚刚几句话,不知道顾医官什么感受,我尴尬的都快用脚指头给你们抠出一座婚房了。”
郁宴沉默了一会儿,“那么尴尬?”
萧嘉远好笑的不行,“是啊。”
郁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朝长兴道:“去把长公主府的那小花园给我点了。”
话题转变太过突然,萧嘉远差点膝盖一闪当场给郁宴跪了,“你特么,我和你说正事呢!”
郁宴道:“我说的也是正事。”
要不是长公主,今儿也闹不成这一出。
顿了一下,郁宴道:“你走肾的爱情不适合我。”
萧嘉远让这话给惊了一下,旋即啪的在郁宴肩膀一拍,“靠,不是吧,你真要下手了?想通了?是吧是吧,我说什么来着,顾医官长得好医术好,你就算不下手,也有别人下手的。”
郁宴嫌弃的将他推到一边儿去,“我只拿她当医官,没有别的多余的心思。”
萧嘉远一言难尽,“鬼信你的邪。”
郁宴就道:“也没求着让你信。”
萧嘉远叹了口气,他知道郁宴怎么想的,正因为知道,这心里才格外的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