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真他走了,让江回留下受顾珞医治,那我们算了十五年就彻底白算了不说,从此还有顾珞这么一个敌人。
当年的事一旦被闹出来,谁都救不了我们。
所以,必须得让她跟着北燕三皇子一起走,带着江回一起回北燕治病去。”
安平伯缓了口气,“眼下顾珞油盐不进,她那条路是走不通,就只有顾珩。”
老夫人朝顾守成道:“这几天,你好好和顾珩相处一下,争取让他对你产生依赖,你毕竟是他父亲,在他心里是有形象和地位的,哪个孩子不希望和爹娘亲近,你不要有排斥心理觉得这是给你的任务,事情做好了,对你只有好处。”
顾守成闷不吭声没说话。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哭声,还不且屋里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赵氏红着眼睛带着哭成一团的顾婳从外面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
顾婳哭的不像样,安平伯和老夫人齐齐心惊的看过去。
今儿半下午皇后就招了赵氏和顾婳进宫,这好端端的,怎么哭着回来了?
顾婳哭着不说话,一屁股在靠边儿的椅子上坐了,捂着脸直哭,赵氏哽咽道:“太子殿下在皇后娘娘跟前闹起来了,说不娶顾婳做太子妃。”
“什么?”老夫人震惊的挑眉,“好好的,怎么就闹起来了?”
赵氏摇头,“不知道,太子只说,这段时间,安平伯府一直是京都茶余饭后的笑话,他堂堂太子,总不能娶个笑话做太子妃,这让他成什么了!”
安平伯气的差点断了气,直接口不择言道:“这是什么混账话!我们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他!”
老夫人瞪了安平伯一眼,然后朝赵氏道:“你先别哭,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氏抹了眼泪,“我们进宫的时候太子就已经在闹了,我们去了,皇后原打算是让我们劝太子的,想着太子当着婳婳的面不好如何,只是没想到,太子直接和婳婳说不会娶她,还说,要娶顾珞做太子妃。”
安平伯手里的茶盏咕咚就落到地上。
“他要娶谁?”
“顾珞,他要娶顾珞做太子妃,说只有这样才能替安平伯府正名,他才不会被人笑话,又说顾珞容貌上乘,医术了得,心地善良,说了一堆,就是非顾珞不娶了。
若是寻常时候,婳婳受个委屈也就罢了,可现在,顾珞和咱们家闹成这样,殿下要是真的娶了顾珞,咱们怎么办?
现在她就能蛊惑的殿下这般闹腾,那将来还不得六亲不认!”
“这顾珞是留不得了,能把太子蛊惑到这种地步,可见手段,只怕还不且咱们把她送到北燕呢,就要出乱子。
别在闹得到时候婳婳嫁都没法嫁。
眼下......还是直接除掉她最为方便。
虽然十五年的心血白费了,但好歹斩草除根了,不然终究是祸患。
就算是去了北燕,就她这样的,咱们未必控制得住。”
安平伯一脸凝重,原地徘徊了两遭,道。
顾守成道:“我没意见,当年我就说不留的,你们非要留。”
老夫人没理他,思忖一瞬,朝安平伯道:“就算是要除掉顾珞,也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如今她得郁小王爷保护,你就不可能随便除掉她。”
安平伯想了想,“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能让郁宴都对她生出恨意。”
安平伯将自己的想法细致的说了一下。
老夫人沉着脸默了好一会儿,犹豫再三,“两手准备吧,老二还是去接近顾珩,你安排这边,你先安排着,至于究竟如何,我去见见皇后再定夺。”
第189章 十套
“你到底画完没有,我要坐不动了!”
顾珞从北燕驿馆来了郁王府,才进郁欢的院子就听到顾珩不耐烦的声音。
“你今儿怎么来这么早?”
提着药箱进院,顾珞疑惑的朝顾珩道。
顾珩坐在院里一张椅子上,一脚撑地,另外一只脚脚踝架在大腿上,大马金刀的姿势一摆,正面冲着屋里。
屋里,郁欢跪坐在椅子上,跟前桌上铺着宣纸,正提笔画呢。
顾珞在顾珩身边站定,朝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这是给你画画像呢?”
顾珩不耐烦的嗯了一声,“画了快有半个时辰了,我屁股都坐麻了。”
说着,他动了动屁股。
郁欢立刻道:“你不要动,你一动我又画不好了。”
顾珩翻个白眼,“说的就跟我不动你能画好似的。”
话是这么说,但人倒是没再动,只朝顾珞道:“今儿秦大哥他们要比赛蹴鞠呢,我们就散学早。”
顾珞嗯了一声,“他最近找你了吗?”
顾珞说的他是指播种工具人顾守成。
自从那日在太医院门口一别,这都五六天了,顾珞一直没再见他。
顾珩眼底冷笑一闪而过,摇摇头,“没,找你了吗?”
顾珞也摇头,“估计是让咱俩吓跑了吧,他要找你你千万别上当啊。”
“我知道,姐你快去做饭吧,我吃完饭一会儿要去给秦大哥加油呢。”
“想吃什么?”
“毛血旺。”
顾珞:......
你能不能有点别的追求了。
将药箱搁了屋里,顾珞看了一会儿郁欢画画,转脚憋着笑去厨房做饭了。
天知道一会儿顾珩看到他坐了半个时辰结果郁欢就画出一幅火柴人,顾珩会是什么反应。
“郁欢!”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顾珞将猪血切块的功夫,外面响起顾珩的咆哮。
指着纸上的柴火棍子人儿,顾珩脸都绿了,“我把你画的跟个天仙似的,你就把我画成这样?啊?你说说,我哪里和他长得像?”
郁欢委屈的瘪瘪嘴,“这不挺像的么,你看啊,你和他一样有聪明的脑袋,一样有修长又笔直的腿,一样有充满力量的身体。”
顾珩磨磨牙,戳着画上那用一根毛笔道儿表示的身体,“这玩意儿哪能看出力量!”
郁欢一挺胸脯,“我这叫抽象画,你不懂就别说我画的不好!”
俩小孩儿掐架,时不时有狗叫声劝架似的叫一嗓子,顾珞听得一阵乐,很快把晚饭收拾出来。
自上次小春楼一别,顾珞好几天没见郁宴,不过每天她给郁欢做的早饭,郁宴倒是都过来蹭吃。
嗯,也不能叫蹭吃,人家花了三千两银子呢。
一盆红彤彤的毛血旺被端上饭桌,郁欢口水都流出来了。
自从开始吃顾珞做的饭,辣的她虽然吃的不多,但也多少尝一口。
小嘴巴被辣的又红又亮,郁欢咬了一口猪血,赶紧灌一大口温水,扒拉两口饭,“呜呜,好辣好辣,辣死了辣死了。”然后再咬一口猪血。
平时都要嫌弃郁欢并且嘲笑她的顾珩,今儿倒是老实啃食儿。
毛血旺硬是吃出了兔子啃胡萝卜的架势,啃了半盆儿,一抹嘴,“姐,你和郡主先吃,我要走了。”
郁欢搁下筷子立刻道:“你看仔细点,明天给我讲。”
“知道了!”
顾珩一溜烟跑出去了。
出了门,迎上长乐,“都准备好了?”
长乐点头,“放心吧,都准备好了,顾守成已经去了。”
“走着!”
白鹿书院。
一场蹴鞠比赛正在后院举行,顾珩探头探脑从门口朝那边儿的人山人海扫了一眼,然后从人群里找到了顾守成,“诶,我在这儿。”
顾守成满场子找不到顾珩,正着急,忽然听到顾珩的声音,顺着声音回头,发现顾珩竟然在入场口,不由一脸狐疑的走过来,“你不是说今儿要上场比赛?怎么在这里?”
顾珩委屈巴巴看着顾守成,“我没有踢蹴鞠的鞋和裤子,之前的磨烂了,没法上场,临时换人了。”
顾珩沉沉叹了口气,眼巴巴的朝比赛场地看了一眼,那样子,羡慕又渴望。
顾守成这几天天天来找顾珩,好言好语的,许他这个许他那个,顾珩始终油盐不进,顾守成都快放弃了,结果......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顾守成立刻道:“你姐赚那么多钱,不给你买?”
顾珩可怜兮兮道:“姐姐的钱,也许有别的用处。”
顾守成忍着窃喜,“没事儿,爹带你去买,咱们买好几身,换着穿。”
顾珩顿时眼底冒出亮光,崇拜的看向顾守成,“真的?”
旋即欣喜之色又黯然下去,绞着手指头,脚尖儿踢着小石子儿,顾珩闷声道:“可是,我看上的那套蹴鞠服,很贵。”
顾守成这个时候会在乎钱?
老夫人说了,只要他能拿下顾珩,他们就还能原计划进行。
“没事儿,爹的钱就是你的钱,这些年爹对不起你和你姐姐,一身蹴鞠服,多贵爹都该给你买。”
顾珩顿时一脸感动,抿了抿嘴,“你以后会一直对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