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几个跑了。”
皇上眼皮重重一跳,嗖的看向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面色灰白瘫在那里,朝皇上点了一下头。
皇上曾经特意叮嘱过的那个犯人,跑了。
当时清点犯人的时候,发现那个人不见了,刑部尚书差点吓死,此时瘫在御书房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全身发抖。
皇上扑通跌坐回龙椅,人有些怔住。
郁宴垂着眼皮看着他,眼底全是冷笑。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怒火中烧抄起手边的笔架朝着跪在地上的人,不管是谁,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去,“怎么爆炸的!”
大理寺少卿小声道:“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从外面炸的啊。”
刑部尚书咽了口口水,回禀道:“据现场勘查来看,爆炸是从牢房内部发生的。”
大理寺少卿震惊的转头看向刑部尚书,“怎么可能是内部,内部哪来的火药,谁去炸的?”
刑部尚书深吸一口气,“牢房后墙被炸塌的地方,残留墙壁内侧是黑的,而且有明显的爆炸击撞痕迹,外侧没有,从这一点能判断,是从内侧炸的。
另外,爆炸不是火药引起的,具体是什么,还待查明。”
大理寺少卿看了郁宴一眼,“我记得,当时郁小王爷的随从好像是进了牢房就直接去牢房深处了......”
郁宴登时冷嗤,“本王的人就算是跑着过去,当时传出着火的喊声时,本王的人也来不及抵达爆炸点。”
顿了一下,郁宴转头朝皇上道:“当时臣救人心切,冲进刑部大牢之后,立刻命长兴去找顾医官,但是长兴去了牢房里面找人的时候发现,一层大牢里面一个犯人没有,所有的牢门全部打开。”
“不可能!”大理寺少卿扬高声音一句吼,说完,察觉不合适,忙又道:“那些犯人都是被缩在牢中的,不光牢门有锁,他们身上也有脚镣手镣,当时我们就在审讯室,他们全都牢房大门打开,我们能不知道?”
郁宴意味深长看着他。
大理寺少卿这才反应过来郁宴这眼神的意思,顿时朝皇上道:“陛下,臣等就是去刑部审讯这次盗窃案,完全和这些无关。”
郁宴反问,“皇宫发生盗窃案,难道第一时间不是从盗贼身上下手吗?宫中有禁军把守,结果,禁军统领在事发之后却坐在刑部的牢房里审讯一位医官。”
这是审人呢还是借着审讯的名义做什么呢!
禁军统领浑身一哆嗦,立刻就道:“陛下明察,臣之所以连夜前往刑部大牢参与审案,是臣接到陛下口谕,说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查出结果。”
皇上抄起手边茶盏砸过去,气的直爆粗口,“放屁,朕什么时候给过这种口谕。”
禁军统领愣了一下,他正要再说话,郁宴抱拳对着皇上道:“顾医官莫名其妙被抓到刑部大牢,连夜用酷刑审讯,现在人生死未卜,这件事,还望陛下给臣做主。”
有关大牢爆炸的事,点到为止即可。
说多了,他就惹一身骚了。
他就一个目的,顾珞的事,必须有个说法。
皇上心头怒火交加,再加上刑部那个犯人跑了更是让皇上心神不宁,他看着郁宴,“你想如何?”
郁宴就道:“若是顾医官活不过来,那就杀人偿命。”
大理寺少卿顿时一个激灵,“她活不过来管我们什么事,她当时被带下去的时候可是没死,后面说不定是让爆炸炸的。”
郁宴没理这话,又道:“若是顾医官活过来了,臣要求不高,医药费每人十万两,另外,顾医官当时受了多重的伤,臣还回去。”
“你......”皇上啪的一拍桌子,“胡闹!”
郁宴就道:“臣就这一个要求,还求陛下应允,郁欢的病对臣来说有多重要陛下知道,现在顾医官生死未卜,郁欢还不知道要怎么受刺激,这种后果谁来负责?”
皇上不可能因为一个顾珞就这样惩罚这几位。
纵然他们做的不对,批评惩罚是必须的,但不至于就重到像郁宴说的那一步,他要真让郁宴抽了这几位,那还得了!
但郁宴的性子,杀人放火完全不顾后果,就算他不同意,时候郁宴必定私下里也会做,没准儿做的更过分。
第199章 认罪
皇上一时间有些为难。
郁宴要真的私下里杀人放火搞到这几位朝臣那里,他不可能不重罚郁宴,但一旦重罚了,万一郁宴被逼急了脱离了他的掌控......
正在为难时,外面忽然又有内侍通传的声音传进来,“陛下,北靖王府三公子和安平伯府小少爷求见。”
这通传传进来一瞬,别说皇上和几位朝臣了,就连郁宴都结结实实愣了一下。
皇上看了一眼郁宴的反应,这才道:“进来。”
萧嘉远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进来,一边走,手里还拖了个人,他身侧跟着八岁的顾珩,红着眼,明显是哭过。
“天,这不是......顾大人!”
大理寺少卿第一个惊呼一声。
被萧嘉远拖进来的人,正是顾珩的播种爹,顾守成。
看样子是被鞭子抽打过,浑身的鞭痕血迹,人都有些意识不清。
皇上黑着脸,只觉得烦心事糟心的快要炸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不等萧嘉远行礼问安,顾珩扑通就跪下。
“安平伯府二老爷顾守成顾大人昨日傍晚让他的亲随欲图绑架我,因为我的书童是郁小王爷的亲随,功夫很好,当时就擒获了顾守成的亲随。
得知是他指使,我气愤难耐,就逼着长乐,也就是我的书童,帮我把顾守成绑了。
原本,我是要教训他一下,但是今儿一早我姐被郁小王爷带回去之后,生死未卜,考虑到之前几次我姐被害都是安平伯府做的,所以当时我气急之下就冲到关押顾守成的房间里,只问他是不是他做的。”
皇上眼皮重重一跳。
之前叫嚣的大理寺少卿呼吸一颤,人就寡白着一张脸跌在那里。
皇上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顾珩,“是吗?”
顾珩没有回答,转头面无表情朝着顾守成的头发一拽,把人脑袋提起来又朝着地上重重一撞。
那声响发出的时候,激的旁边几个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齐齐哆嗦一下。
顾守成受不住这疼的刺激,从昏厥中醒过来。
皇上啪的一拍桌案,“顾守成,你可知罪!”
顾守成让顾珩打的快死了,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此刻半睁着眼瘫在地上,看着坐在龙椅中的皇上都是好几个影儿。
他闭了闭眼,吸了口气,“陛下给臣做主啊,臣什么都不知道,是安平伯做的,是安平伯安排了贼人闯入皇宫又指使大理寺少卿对臣的女儿严刑逼供。”
咕咚。
顾守成话音未落,旁边大理寺少卿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皇上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
真的,马上就断气了,原地断气,嗝屁!
他双手拍着桌子,“真是朕的好国舅啊!啊!好国舅!”
郁宴斜斜看了顾珩一眼,昨天他从真定得了消息连夜赶回来,匆忙间还真不知道顾珩竟然抓了顾守成。
这倒是给他省了许多事。
原本还想从这几位口中逼问出幕后指使,现在也不用了。
郁宴直接跪下,双手抱拳。“还望陛下能给臣做主!”
顾珩有样学样,“还求陛下做主,我姐姐平白无故就被害掉半条命。”
刑部尚书看了郁宴一眼,又看了一眼昏厥在地的大理寺少卿,“刑部出事,臣罪孽深重自知难逃,但臣有个疑问,顾珞和顾珩,一个十四一个八岁,这还是两个孩子,安平伯府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算计两个孩子呢?
不惜冒着风险往宫里安排贼人,又买通大理寺少卿引诱我们抓捕顾珞,在牢房里严刑逼供让顾珞承认是她泄露了宫城防护图。
这么害一个孩子,尤其这孩子现在还给北燕的江大人瞧病呢,他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不难让人和今儿晚上刑部大牢爆炸案联系到一起去。
刑部尚书觑着皇上的面色,犹豫一瞬,道:“陛下,若说就是内宅倾轧,这也太过了点了,到底什么事能让人手段这样残忍的对两个孩子下手呢。”
“去把安平伯给朕抓了!”皇上怒发冲冠,一声令下。
内侍总管看了禁军统领一眼,转头去执行。
郁宴则在内侍总管离开之后,跟着道:“陛下,不管什么原因,买通朝臣,向皇宫投掷贼人,这都是死罪了!”
皇上眯了一下眼。
郁宴表情坚定,寸步不让,这一次他绝不可能轻拿轻放。
内阁许大人叹了口气,“臣等愚妄,竟被人利用至此,臣自知有罪,但陛下英明,安平伯近日来屡屡闹出事端,实在是已经引起不小的民愤。
这次顾医官被抓,不仅涉及到安平伯府内宅事务,本朝事务,甚至还事关北燕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