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一脸没眼看的样子翻了她一眼,“你才十四,离及笄还差几个月呢,张口闭口能不能嫁出去,就不能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搞事业不香吗,非要惦记着男人?有了事业,什么两条腿的男人不好找!”
顾珞:......
弟!
你是不是忘了你只有八岁!
顾珩说完,语重心长一叹,在刚刚郁宴坐过的椅子坐了,“就拿这次你被抓的事情来说,你要是朝廷命官,他们敢抓你?”
顾珞就道:“我一个学医的,顶天了就是医官,我还怎么朝廷命官了!”
顾珩十分理直气壮的道:“凡事别说行不行,先看自己配不配!要是你的医术已经到了别人治不好的你都能治,别人治得好的你一剂根除的地步,就算是你在太医院仅仅是个医官,但是你在整个朝野,整个民间,那也是有声望的。
德高望重四个字,难道分量不重吗?”
一个八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顾珞说不震惊是假的。
她看着顾珩,吸了口气呼出,伸手在顾珩肩膀拍了拍,伸手一瞬,身上的伤口扯得有点疼,但她忍住了,“好,姐知道了。”
顾珩看着顾珞,“别光嘴上说的知道了,上点心,你现在身上伤还没有好利索,就先在我这里住着,等好了你还要住到太医院去。
郁欢现在住在这里,郁小王爷肯定时常过来。
你还没成亲,他来这里和你之前去郁王府,那是不一样的。”
顾珞嗯了一声,“我知道,你就踏踏实实的吧,我都知道。”
“你最好知道。”顾珩小声嘀咕一句,然后道:“行了,你休息吧,好好养着,我先回屋了。”
说完,顾珩慢吞吞的起身,慢吞吞争取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的离开了。
他一走,顾珞在床上愣怔了一会儿,然后搓了搓脸。
德高望重?
这事儿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这厢顾珞琢磨着她之后的人生大事,那厢,郁宴郁闷的离开了这边,出了大门直奔北靖王府。
萧嘉远折腾一天,晚上饱饱吃了一顿饺子,还是自己动手包的,心情大好,早早睡下了。
睡着睡着,忽然屁股遭到重重一击。
“抄家了?”
萧嘉远一个激灵从床榻上跳起来,顺手摸出枕头底下藏着的匕首,眼都没完全睁开呢下意识就朝自己个脖子比了过去。
“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个字,我就算是死了......郁宴?”
萧嘉远满身冷汗全身肌肉紧绷的吼出一句吞天盖地的话,话没说完,整个人结结实实一愣,震惊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人。
郁宴原本想要一脚踹醒萧嘉远,但是看他这个反应,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疼的他眼眶都有点发胀。
这特么的都叫什么日子啊!
好好的人,给折磨的睡觉枕头底下藏把刀,忽然惊醒第一反应就是自杀保密?
郁宴心里叹了口气,转头在萧嘉远屋里的椅子上坐下。
萧嘉远跟着从床榻上跳下来,鞋都没顾上穿,走到郁宴跟前,“你干什么啊!”
郁宴看着萧嘉远,叹了口气,没说话。
萧嘉远一把拉开旁边椅子一屁股坐下,啪的将匕首朝桌上一拍,给自己倒了一盏茶灌了一口压压惊,“你什么毛病,大晚上的闲的蛋疼来踹我屁股?”
郁宴看他一眼,“我闲的蛋疼踹你屁股有用吗?”
萧嘉远愣了一下,旋即嘿的笑出来,“你个老流氓,有没有用那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用您不也踹了么?”
郁宴啧了一声,没说话。
萧嘉远看了他一瞬,忽然身子向前凑了凑,笑道:“该不会是你向顾二表白被人拒绝了吧?”
郁宴顿时脸色难看的重重一哼,啪的一拍桌子,“她敢!”
萧嘉远就笑道:“那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总不能就是专门来踹我屁股吧,那我好荣幸啊。”
“滚蛋!”郁宴瞪了他一眼,然后沉默了一小会儿,捻了捻手指,最终十分无奈又不解的道:“她想让我追求她。”
萧嘉远刚要端起茶盏喝一口,闻言手一滑,咣当,那茶盏就伴随着萧嘉远从脚底板蹿到天灵盖的震愕给四分五裂在地上。
“啥?”
萧嘉远难以置信的看着郁宴。
郁宴叹了口气,“你也觉得离谱吧。”
萧嘉远:......
“不是,宴哥,你确定顾二想要让你追求她?她亲口说的?”
郁宴就道:“虽然没有这么说,但意思差不多。”
“那她原话怎么说的?”
郁宴顿了顿,道:“她说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就对她好了,问我是不是喜欢她,说这当中有误会,她对我只是尊重和感激什么的。”郁宴不耐烦道:“反正就是这一类的,这明显就是托词,她有多爱我,我心里知道。”
萧嘉远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拳头,用尽了浑身的洪荒之力才克制住没有喷出内心汹涌的嚎笑。
牛逼我的哥!
好人卡都领了你还能解读出这个?
作为郁宴两肋插刀的好兄弟,萧嘉远咳了一声,重重的点头,“宴哥你说的太对了,她就是欲擒故纵,就是欲拒还迎,就是想要让你追求她,那你......追吗?”
第209章 婚配
“不追我半夜找你做什么?闲的蛋疼踢你屁股玩?”郁宴没好气白了萧嘉远一眼。
萧嘉远顿时笑道:“宴哥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出出主意?你不是说我那走肾的感情不适合你么?”
郁宴:......
萧嘉远瞧着郁宴说不出话的样子,越发笑的发狂,“既然宴哥求上门,那我必须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帮你追顾珞,走,现在我就带你去了解女人。”
郁宴顿时嫌弃道:“你的小红小翠小粉小紫我没兴趣。”
萧嘉远起身去穿外袍,“你就是有兴趣我也不会把我的女人给你啊,兄弟妻不可欺,我就是带你去了解了解姑娘们都喜欢什么。
你追人不得送礼物啊,你自己会选吗?你总不能送给顾二一匣子银针吧。”
郁宴:......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送礼不得投其所好?
宫中。
皇上批完一天的折子,累的两眼发花,正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他派去盯着郁宴的探子回来了。
内侍总管捧了一盏热牛乳送到皇上跟前,皇上接了喝了一口,“出什么事了?”
一般没有异常探子不会过来。
跪在地上,探子低着头道:“今儿郁小王爷在亥时从顾珞养病的那宅子怒气冲冲的出来,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北靖王府。”
皇上原本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眼底迸射着寒光,看向探子。
北靖王府满门忠烈死的就剩一个不成气候的萧嘉远了,深更半夜,郁宴去北靖王府做什么?他们想要干什么?密谋什么吗?
内侍总管瞥了一眼皇上骤然凝重甚至阴沉的面色,心头冷笑一声。
北靖王府死的就剩一个萧嘉远了,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那你每次见了萧嘉远,当天晚上还能睡着?午夜梦回,北靖王府的孤魂野鬼不来找你么!
探子低着头,继续回禀,“郁小王爷在北靖王府约莫待了两刻钟,之后他和萧嘉远一起从北靖王府出来,直接去了碎红楼。”
皇上端着牛乳的手一抖,半盏牛乳直接洒了出来,原本凝重的表情一裂,皇上难以置信的道:“哪儿?”
“碎红楼。”探子道:“进了碎红楼,萧嘉远点了他平时常点的四个姑娘,奴才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碎红楼呢。”
皇上舔了舔嘴皮,“你确定没看错人?郁宴去了碎红楼?”
探子道:“是,的确是郁小王爷,小王爷不光去了,还给那四个姑娘赏了银子,很是开心的样子。”
皇上转头看向内侍总管。
内侍总管一脸稀奇,“郁小王爷府里连个贴身伺候的丫头都没有,这些年一直沉迷于杀人放火,这是......突然转了性子?”
郁宴要是能从杀人放火突然转到女色上去,皇上倒是要高兴上好几天。
“怕就怕不是突然转了性子,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皇上心神不宁的从床榻上下地,原地转了几圈,打发探子继续去盯着郁宴,然后朝内侍总管道:“朕是不是该给他赐个婚什么的了?”
内侍总管立刻道:“之前,长公主殿下好像是看中了定远侯府的大小姐。”
皇上登时冷哼,“想和定远侯府结亲?长公主也不怕自己消化不了这块肥肉,去丽妃那里吧,前一阵子朕让丽妃帮着给萧嘉远看个亲事也不知道如何了。”
丽妃都准备睡下了,忽然听到通传,皇上来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做什么?索性他真能做什么,又不能,回回还没且开始呢就结束了怎么还来,去祸祸那些新进宫求恩宠的多好,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