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或者不敢相信的道:“你是......在关心我?”
顾珞笑道:“我关心的不明显吗?”
砰~
稀里哗啦~
咔嚓咔嚓~
郁宴感觉他被凉水浇过的心,开花了。
二十好几的郁小王爷差点原地蹦起来,嘴角难以自控的上扬,“真的关心我?”
顾珞立刻警惕道:“王爷别误会,我这个关心,是出于同类或者朋友的那种关心,或者感同身受,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慕,您踏踏实实的,千万别误会。”
郁宴:......
自己做的孽,真的是跪着也要把坑填满。
不过还是很开心,顾珞关心他了,而且没有觉得他十恶不赦,没有觉得他麻木不仁,也没有因为这个就排斥他远离他。
“我请你吃饭。”一开心,郁小王爷就道:“小春楼新上了菜品。”
顾珞道:“今儿才闹出那么大的乱子,你又把郁王府的人抓了,还能吃饭?郁王爷是不打算管旗杆上那些人了?”
郁宴道:“但今儿你这么关心我,还在秦漠面前维护我,我高兴啊,高兴难道不需要庆祝一下?”
高兴起来的郁小王爷,有点飘。
说话不过脑子,说完就后悔。
小心翼翼观察顾珞的反应。
顾珞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只觉得这小可怜是长年累月没人疼,猛地被人袒护一下,乐坏了,“去顾珩那吧,郡主睡一下午也该醒了,您叫上萧三公子?咱们晚上包饺子。”
郁宴一挥手,“不叫他,咱们一家子吃。”
哦吼!
秃噜嘴了。
事实证明,心情压抑了十几年的人,就不适合突然间开心,一不小心就要乐极生悲。
“卧槽你大爷!老子忙里忙外累的跟条死狗似的,你吃饺子不叫我,郁宴,你还是人吗?”萧嘉远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反正一出场就哀嚎了一嗓子,两步跳上前,胳膊勒了郁宴的脖子,作势朝他肚子揍了一拳,“你没有心!”
要搁平时,郁宴肯定一把掀翻他了。
但此时此刻,郁宴感激涕零的朝萧嘉远道:“你看上我哪个大爷了,我给你安排!”
萧嘉远没好气的拍了他后背一巴掌,“滚!”
说完,凑到顾珞跟前,“你弟和他妹现在住一个院子,这亲哥哥亲姐姐的,你们是一大家子,我这外人不能去吃饺子?”
顾珞刚刚还觉得郁宴那话说的有点暧昧,但萧嘉远这么一说,她顿时失笑自己多心。
小王爷巴不得每日一打卡提醒她别惦记没结果,怎么可能是她想的那样。
说起来,郁宴好像有一阵子没打卡了~
啧~
我这都是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结束了头脑风暴,顾珞朝萧嘉远笑道:“萧三公子算什么外人,要说外人,我最外。”
萧嘉远偏头看了郁宴一眼,郁宴递给他一个大恩大德涌泉相报的眼神,萧嘉远回头就朝顾珞道:“你也不是外人,咱们都是自己人。”
郁宴这个秃噜嘴,算是被混过去了。
吓出一身冷汗的郁小王爷,在回去的路上再也没敢开口。
萧嘉远笑的不行,背着顾珞说他以后成亲,肯定让顾珞收拾的服服帖帖。
郁宴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琢磨,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也是求之不得啊,起码成亲了呢,你懂个屁~
“包饺子?”
郁欢一听说要包饺子,激动地原地蹦起来,一路小跑就朝顾珩院子那边奔。
“包饺子包饺子包饺子~”
一路喊着高亢的包饺子就走了。
顾珞瞠目结舌,“我以为她受了惊吓起码得缓几天了,这......情绪恢复的够可以啊。”
萧嘉远不以为意笑道:“那点刺激对她来说毛毛雨,都不够看的。”
这话没说完,腿上挨了郁宴一脚,萧嘉远自知失言,悻悻闭嘴,“那个,什么,我去厨房拿肉去。”
萧嘉远小跑着出了院子。
顾珞看向郁宴。
郁宴叹了口气,“也不是不能说,就是......”
“我知道。”
“你知道?”郁宴正纠结怎么开口,一听这个,扬了一下眉毛。
顾珞就笑道:“我也不喜欢把自己特别惨的过去说出来,过日子就过当下和未来,谁天天把过去挂嘴边啊,尤其是过得不好的过去,翻来覆去说出来干嘛,忆苦思甜吗?你们兄妹俩现在也挺苦,倒也不用专门去忆。”
郁宴听笑了,“我还头一次听人说,我过得苦。”
顾珞看着他,“那苦不苦?”
郁宴想说,认识你之后,其实没有那么苦了,但没敢,只装可怜的点点头。
委屈的旁边二宝都看不下去了,狗眼一翻,转头走了。
真特么的狗!
顾珩被郁欢拖过来的时候,萧嘉远从厨房那边拿了肉菜过来。
猪肉白菜饺子。
上次顾珞不方便,大家凑合着包了一顿,都吃的一个个意犹未尽,这次顾珞亲自操刀调馅和面擀皮儿。
他们几个围一圈儿负责包。
郁欢亢奋的不行,一边包一边碎碎念,“吃饺子吃饺子吃饺子......”
白白胖胖大馅饺子整整齐齐码一两篦子,没且下锅呢,长兴急匆匆从外面赶来。
“王爷,不好了,咱们抓的郁王府那几个死士,跑了一个,这一个是那帮死士的头儿。”
第273章 脑子
郁宴关押那些死士的地方,是个秘密审讯室,能让人从那里逃脱跑了,这审讯室也就作废了。
这不是要命的点。
要命的是,这个审讯室的位置一旦让郁王知道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将消息递到皇上跟前,到时候哪怕他已经将这审讯室摧毁了,皇上也会动了疑心。
上次皇上不过是吐了血,就将他叫进宫折磨了个半死。
这次若是动了疑心,知道他弄了那么个秘密审讯室,还不定要怎么发作。
他在皇上或者在所有人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放火,像关押人犯秘密刑讯这种事,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为。
皇上难不保会把安平伯府老太太的失踪和他联系起来。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和郁王都有足够的理由抓那老太太,甚至他比郁王更有动机。
郁宴脸色一变,搁下手中饺子皮就朝外走,萧嘉远赶忙跟上。
长兴紧随其后,低声回禀当时的情形。
顾珩盯着郁宴的背影看了半天,就在郁宴要走出院子的时候,顾珩忽然朝着郁宴喊了一句,“跑了的那个,是穿着一只灰鞋一只黑鞋的那个吗?”
郁宴迈出去的步子一顿,转头看向顾珩,紧跟着又看向长兴。
长兴忙道:“抓了人第一时间就是送到审讯室那边,还没来记得审,他就找了空子跑了,别说穿什么衣裳什么鞋,连长相都没有记死呢。”
“刚刚长兴哥说,跑了的那个是那些人的头,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国字脸,左边眉毛有一条断疤,眉毛被分成两截,脸上没有刀疤,但胳膊上刀疤不少,还有新伤。
他脚上穿的鞋,一只灰色一只黑色,两只鞋的内侧都画了老虎头。
这人虽然是死士,但应该有家室,那老虎头可能是家里孩子画上去的。
另外,他裤腿上粘着鱼鳞,一般死士不会自己动手做饭,郁王府肯定提供,但他腿上的鱼鳞挺大一片,他家......可能在鱼市,并且家里卖鱼,有活鲈鱼。”
顾珞震惊的看向她弟。
顾珩说完,想了一下,“京都有鱼市的菜场一共八个,但卖活鲈鱼的只有两家,一家在煤炭胡同西口那边,一家在珠市口。
他那双灰色的鞋,鞋底子上粘着红泥,几天前珠市口赵老四肉饼店重新装修,用的就是红泥。
你们要不试一试,去珠市口那边找今儿没出摊的卖鱼的店家。
我不保证他一定会回家,但如果是我,我被抓了又逃出来,第一时间肯定不是去通风报信,而是给家人递个平安,毕竟当时抓他的场面很大,他家里人肯定知道。”
长兴转头看向郁宴。
郁宴难以置信的看着顾珩,但也只是默了一瞬,在顾珩说完之后,郁宴跟着就吩咐,“去!”
长兴得令,转头就走,不对,就跑。
郁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问顾珩,“你怎么知道,他家就在京都?”
顾珩道:“给人做死士的,主人家根本不会允许他有家小,他鞋上的虎头,一只画完了,一只只画了一半,明显是来不及画完就被叫走了。
这不能说明什么,但画虎头的颜料用的是德庆斋三天前新上的货,那种朱红只有德庆斋有,德庆斋老板说过,这是他自己特调出来的。”
略微顿了一下,顾珩又道:“那群死士里,有一个左撇子,眼角带疤,身高体型大概和萧三哥差不多,走路脚哎趿拉地,他应该知道这个人有家室,并且和他关系匪浅,我估计,这人能跑,那个肯定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