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恭恭顺顺站在当堂,朝长公主道:“长公主殿下息怒,实在不是奴婢们不请王妃,也不是王妃目中无人不肯来,着实是小王爷不肯。
小王爷临走前特意叮嘱,今儿务必让王妃娘娘睡到午饭时候再起,不许惊扰。
昨儿子时成亲已经够折腾了,他们小夫妻又是恩爱......”
不等管事嬷嬷说完,长公主啪的一拍桌子,“别和本宫说这些没用的,叫她过来!”
长公主要气死了。
她还指望郁宴去争皇位,结果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女人成了郁宴的王妃,她能对郁宴有什么助益!
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
更不要说,因为这婚事,郁宴狠狠激怒了皇上。
长公主恨不得咬死顾珞。
她凶狠的瞪着管事嬷嬷,“本宫再说一遍,去叫!”
管事嬷嬷没动。
长公主起身一步上前,啪的一巴掌甩到嬷嬷脸上。
“一个刁奴你也配和本宫叫板?”
长公主旁边站着她的贴身婢女,等她一巴掌甩到嬷嬷脸上,那婢女朝着嬷嬷膝弯一脚踢过去,嬷嬷一把年纪没站稳,扑通跪下。
膝盖结结实实撞到大理石地面上。
“掌嘴!本宫倒要看看,这安博王府还有没有规矩!以前在郁王府的时候,你们就仗着主子宽容,一个个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如今搬进了这里,更是越发嫌恶,打!给本宫打!”
长公主语落,她旁边的贴身婢女扬手就朝嬷嬷扇过去,啪的一声响让闻讯赶来的顾珞眼皮重重一跳。
“长公主殿下息怒,何必和她们一般见识。”顾珞两步上前,朝着长公主屈膝一福,行了个礼,转头朝旁边跟来的人道:“还不把嬷嬷带下去,郡主寻她呢,一会儿找不到人,又要犯病。”
跟来的丫鬟当即去扶嬷嬷。
长公主冷着脸,满面的怒火对着顾珞,“本宫没让她动,谁敢让她起!”
顾珞心头叹一口气,看着长公主,“您大清早的过来,就是为了给她立规矩?若是如此,那我不打扰您了,您继续,郡主若是急了您做母亲的自然也能安抚。”
顾珞说完,转头作势就走。
长公主啪的一拍桌子,愤然起身,“你是什么态度!新婚第二日,没听说过谁家的新媳妇进门,婆婆喝不到敬茶,还要在这里受刁奴的气,怎么?用欢儿威胁本宫?她是欢儿的乳娘,本宫莫说打她几巴掌,杀了她也是应当的!”
顾珞耸肩,“那您继续!”
说完,转头就走。
“站住!”长公主眼见顾珞当真要走,放声冷呵。
顾珞回头看她,“站住做什么?”
长公主磨牙瞪着顾珞,“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这安博王府,从上到下,眼中可有半个规矩!莫说是她,你,本宫也一样的。”
长公主看顾珞,那眼中都恨不得带刀子。
“来人,安博王妃以下犯上,忤逆尊长,请家法!”
第298章 撒娇
一声冷呵落下,安博王府花厅这边,无一个人动弹。
声音空荡荡的落下,长公主的怒火骤然被点到极致。
她冷笑两声,“本宫使唤不动你们是吧!好,好的很!本宫倒要看看你一个乡野丫头到底是如何靠着一张脸迷惑的宴儿对你如此。
本宫使唤不动这里的人,本宫用自己的人。”
“殿下息怒,奴婢们做的不对,任由殿下发作,但王妃娘娘深得小王爷宠爱,新婚第二天,若是王妃娘娘受了委屈,就怕小王爷心里不痛快,到时候......”
嬷嬷跪在地上,连忙朝长公主磕了个头求情。
长公主扬脚一脚将她兜头踹翻,“闭嘴!本宫面前,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嬷嬷被踹的一头栽倒,脑袋重重撞到地板上,长公主转头朝自己的婢女道:“去!”
方才扇嬷嬷耳光的那婢女,立刻就朝顾珞走来,那表情,活脱脱容嬷嬷的得力门徒,就差手里配根针了。
可惜顾珞不是紫薇。
在那婢女朝顾珞走来一瞬,跪在地上的嬷嬷和立在顾珞身后的安博王府的婢子立刻就要护她,顾珞摆了下手,拦住了。
若说之前有什么不清楚的,现在安博王府下人的反应她清楚的明明白白。
下人的态度就是郁宴的态度。
郁宴说过,夫妻一体。
那郁宴的态度,也就是她的态度,
在那婢女上前一瞬,顾珞手起掌落,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给她一个过肩摔摁到地上,摔得明明白白。
疼不疼不知道,反正门牙掉了一颗应该是不可逆性的。
十七八岁黄花大闺女,成了个缺牙巴儿。
血从她嘴巴飚出一瞬,长公主顿时从椅子上惊怒而起,一步上前,扬手就要朝顾珞掌掴过去。
“你放肆!本宫的人你也敢动?如此太嚣张跋扈不服管教,我郁王府不会认你这种儿媳妇的!”
顾珞身子一偏,躲开了长公主这一巴掌。
“公主殿下可能还不太明白,我嫁给郁小王爷成了安博王妃这件事,似乎小王爷从头到尾也没有需要经过您和郁王的同意。
就像他在难受,难过,受伤,生病的时候,没有得到过您的关心一样!”
长公主让顾珞说的双目喷火,“你挑唆我们母子感情?你算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忤逆长辈,目无王法,本宫今天决不轻饶你!”
刚刚一巴掌被顾珞闪开,长公主伸手一把抓了她肩膀,扬手又一巴掌甩过去。
这次顾珞没躲,但在长公主打来一瞬,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您是长公主殿下,是小王爷的母亲,于情于理,我尊重您。
但您登门便是寻衅,身为安博王府的女主人,恕我不能忍。
至于您说的敬茶,婆婆茶,敢问长公主殿下,郁小王爷不在,您让我一个人敬茶是什么意思?
但凡婚嫁敬茶,女方独自敬茶,男方不参加的,要么男方卧床不起,要么死了。
如今小王爷活的好好的,您是什么意思,要单独喝我敬的茶呢?
小王爷孝顺纯善,我这个人,光脚不怕穿鞋的,我睚眦必报。
我有多爱慕小王爷全京城都知道,这些年,您这个母亲给小王爷的是爱护还是痛苦,您自己也有数。
没人惹我我尚且还要去惹人,何况有人欺负了我家小王爷,您觉得我会怎么样?
再提醒您,这里是安博王府,我这个人,粗鄙狂悖,不懂法,知道吗?
我疯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说完,顾珞抓着长公主手腕的手倏地收紧。
那力道勒的长公主顿时失声惊叫,“放肆!放手!”
说话间,花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郁宴匆匆赶来。
顾珞一眼看到郁宴,嗷的一嗓子哭出来,一手撒开长公主,转头朝着郁宴就十分不熟练的,全身僵硬的,扑了过去,撒娇。
“嘤嘤嘤~她欺负我!”
躲在旁边看了全过程的顾珩珩小朋友差点膝盖一软给他姐跪了!
撒娇是这么撒的?
你还是不是个女人了!
哎~
看来,很有必要亲身教学了。
顾珩无语的看着他姐。
长公主震惊的看着顾珞。
这尼玛谁欺负谁!
她手腕子被顾珞攥了个紫青,我还没有嘤嘤嘤,你嘤嘤嘤个屁!
长公主怒目瞪着郁宴,俨然在等一个说法。
郁宴只听长兴说,长公主一早就来了,唯恐顾珞受了委屈,紧赶慢赶,离了宫就飞快回府。
结果,一回来,就被扑个满怀?
顾珞趴在郁宴胸膛,哆哆嗦嗦抽泣,“我好害怕啊,呜呜呜,嘤嘤嘤。”
原本还打算小拳拳锤胸口,但又怕自己的小拳拳是铁拳拳,顾珞犹豫了一下,环腰抱了郁宴。
郁宴整个人麻在那里。
还有这种好事?
这一刻,长公主在他眼里,前所未有的,眉清目秀。
僵了一瞬,郁宴十分狗的顺势手臂环上顾珞的腰肢,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顺势嘴唇蜻蜓点水吻了一下。
顾珩珩:......狗东西!
郁欢:......这样的话,长公主再来几次也不是不行,我甚至可以给她送帖子。
二宝:......比不起比不起,要说狗还是你狗!
嘴唇从顾珞发顶分开,郁宴轻声哄她,“没事,我回来了,别怕。”
说完,郁宴抬眼,这才看向长公主,“母亲大早起的来这里,是有事找儿子?”
眼睁睁看着郁宴一脸温柔散去,此刻面上带着讥诮的冰冷,长公主快气炸了,扬起自己的手腕,“这就是你找的王妃?”
郁宴揽着怀里的人,手臂分毫没松。
“母亲有意见?”
长公主几乎让气笑,“她以下犯上,目无尊长,恶人先告状,颠倒是非黑白,一个小辈对我如此无礼,我倒是想要对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