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皱眉,“只怕没什么用,不过先递了吧,咱们递牌子也是合情合理。”
长兴接了顾珞的牌子朝宫门口那边走去,顾珞心神不宁的坐在马车里,攥着帕子等结果。
脑子里转着郁宴昨天说的那些安排。
如果郁宴当真遇上什么事了,郁宴说好的那些安排还要不要继续。
如果继续,她若当真半路留下,那风亭山那边是不是到时候就只有萧嘉远一个人撑着?
另外,皇上突然把郁宴留了宫里,是不是皇上发现了什么?
如果皇上猜疑了,那郁宴不出来,到时候“郁王造反”没有发生,会不会让皇上觉得猜疑得到验证?
思绪一条一条的横亘出来,顾珞满手心的冷汗浸透。
约莫过了两刻钟,长兴悻悻从宫门口折返回来,“递牌子的小内侍说,陛下的口谕,让王妃娘娘安心等着大部队开拔,一起去风亭山狩猎玩一场,王爷无事,陛下留了王爷下棋。”
下你妈!
顾珞心里骂了一句。
谁家下棋下一夜呢!
顾珞不是没见过郁宴在御书房被皇上折辱的样子,那么一坛子一坛子的酒一坛子一坛子的药往他嘴里灌。
只要一想到郁宴现在可能又在遭受那些,或者遭受更变态的折磨,顾珞心里就针戳似的难受。
可她无计可施。
她不能冲进宫里把人抢出来吧。
她甚至不能强行进宫,且不说她没这个本事,单单她要强行进宫,那不就等于告诉皇上她不信这番话么!
皇上会怎么想!
最终长兴继续留在宫门口等人,让长年跟着长乐一起送顾珞回府,到时候开拔出发,长年跟着顾珞,长乐留在府里守着郁欢和顾珩。
郁宴昨天临进宫之前吩咐人给顾珞从外面挑了一件最贵的马装。
亲自画样式定制已经来不及了,送个好的......只能送个贵的。
将马装收拾进行装里,顾珞眼圈发涩,你要人出什么事,我要个马装做什么!
临走,顾珞贴身藏了一把匕首。
长乐跟在旁边,不放心的叮嘱,“太子其实已经病危,之前一直瞒着,现在瞒也瞒不住,据说也就这几天了,原本这场秋猎是被取消的,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主意要去了。
皇后和太后都已经回宫了,按照以往的规矩,这两位主子是都要去的,但现如今太子那边不好,皇后肯定不去,太后说不好,至今都没有传出一个准确的消息。
丽妃娘娘必定是要去的,所有的女眷里,除了丽妃娘娘和长公主殿下外,其余旁人身份充其量和您并列,所以娘娘用不着敬着谁。”
长乐已经给萧嘉远那边送去了消息,但是萧嘉远的消息还没有送过来,他不确定这个已经制定好的计划到底最终要如何,只能捡自己知道的,絮絮叨叨说给顾珞。
仿佛走之前多说一点,到时候顾珞就能多平安一点。
要不是京都这里需要留人,他是极想跟着一起去的。
他不放心长年。
可现在没得选。
长明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这些年,他们家小王爷从来没打算娶王妃,跟前压根没有培养会功夫的婢女。
怎么就......
昨儿才互通心意的小夫妻,别人家都是你侬我侬甜甜蜜蜜,怎么到了他们家小王爷这里,就这么艰难!
顾珞看得出长乐的紧张,旁的话多说无益,只道:“事到如今,各司其职就是确保大家安全的最好办法,别管发生什么,守好郡主,也替我看好顾珩,你也好好的。”
已经有一个长明躺在那里了,可千万别再折一个。
这话中之意长乐听得出来,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卑职明白,娘娘要记得,路上别管发生什么,保命最要紧,什么事,王爷后面会处理。”
大部队在城门口汇合,顾珞的马车一过去立刻引得以苏南黎为首的一众贵女讥诮议论。
“说什么郁小王爷对她好的不行,到最后还不是心柔郡主一回来,她连根葱都不算,不过是样貌与心柔郡主像了三分,看把她猖狂的!”
第325章 议论
立在苏南黎旁边的贵女翻着白眼说闲话。
但这闲话并没有拍到苏南黎的马屁。
苏南黎接受不了郁宴和顾珞在一起,难道就能接受心柔郡主?
她脸色不太好的看着顾珞的马车,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倒是左侧的贵女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昨儿晚上,郁小王爷进宫就没出来,心柔郡主病了,他整整陪了一夜,今儿顾珞居然还要去秋猎,要我都没脸去。
新婚啊这可是,夫君去陪别的女子了,让她独守空闺不算,竟然还让她自己上路去风亭山。
真不知道她图什么。”
“能图什么,死要面子呗,之前郁小王爷可是几次三番给她出头,那时候可把她牛气哄哄的,一个庄子上出来的,说是安平伯府二房的小姐,谁知道呢,连顾婳都不如,难道小王爷真能瞧上她?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心柔郡主。
小王爷和心柔郡主可是青梅竹马,她和心柔郡主可是有三分相似。”
“诶,你怎么知道心柔郡主病了是小王爷陪着呢?”
“我姐说的啊,全宫里都知道呢,还说今儿一早顾珞就去宫门口接郁小王爷出来,结果人家郁小王爷根本不搭理她,让她自己上路。”
他们说话声音不高不低,但顾珞的马车离得她们近,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知肚明不是这个原因,若是因为这个,不至于长乐长兴急成那样。
再者,她相信郁宴。
郁宴若是心里放着别人,凭着郁小王爷的骄傲,他是不会撒谎骗人的,他不屑于。
“那太后娘娘和心柔郡主今儿去猎场吗?”
“听说太后娘娘不去,但心柔郡主要去,所以郁小王爷今儿一早才没离宫,这是等着和心柔郡主一起出发呢,到时候可有戏看。”
“能看什么戏,难不成顾珞还去找人家心柔郡主的麻烦?她也配,她算什么东西!”
“行了,有完没完!”苏南黎听不下去,呵斥了一句,“郡主的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几个贵女彼此相视一眼,知道苏南黎为什么不痛快,各自闪过嘲讽的眼神,但谁也不敢惹她,乖顺的闭嘴。
顾珞倒是还想再听几句。
闲话多了说不定还能拼凑半个真相呢,结果她们不说了,顾珞也只得作罢。
正要闭目养神,马车被人从外面敲响,顾珞皱了下眉,挑起车帘。
苏南黎冷着脸站在她马车旁,“你怎么这么没本事!”
顾珞:......
来自情敌的怒其不争?
苏南黎瞪着她,“你就会在我面前逞强,说嘴告状的时候一套一套,现如今心柔郡主回来了,你怎么消停了?
拿出你对付我的本事啊,就这样就让人把人抢走了?”
顾珞:......
苏南黎眼见顾珞不吭声,当是她心里难过,冷哼道:“光是在这里难过有什么用,心柔郡主和郁小王爷虽说是青梅竹马,但是心柔郡主自幼被太后娘娘一手带大,她若能嫁给郁小王爷,早嫁了,还轮得到你?
现在你既然是安博王府的正妃了,有点正妃的气派行吗?
她耍手段把人留了宫里,就一点办法没有的认命?”
她一提正妃,顾珞忽然想起上次进宫遇上苏南黎,她提了一句长公主在给她和郁宴操办亲事,于是好奇的道:“所以,长公主给你操办的,到底是正妃还是侧妃?”
苏南黎面容一哽,狠狠剜她一眼,正要开口,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顾珞,“你该不会是等着我进府之后替你收拾心柔郡主吧?”
顾珞:......
您可真会脑补!
但话赶话都这么说了,顾珞只能道:“那你帮我吗?”
苏南黎道:“废话!”
顾珞顿时失望,果然情敌靠不住。
“我当然帮你,不帮你难道帮她?她一个外邦之人,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顾珞:呔!
不过,这个心柔郡主是外邦的?
这个新解锁的人物,她知道的实在太少。
第一次听说是听赵爽说,只说太后娘娘回宫,心柔郡主也跟着回来了,她要进宫给心柔郡主诊脉。
当时匆匆见面只聊了一两句,没多说。
后来再听说就是昨天萧嘉远说了一个青梅竹马。
再后来她甚至都没心思去了解这个人。
顾珞看着苏南黎,“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对她一无所知,你让我怎么对付她。”
苏南黎瞠目结舌,“你还真够自信的,你该不会真以为郁小王爷是喜欢你?也是我糊涂,这些年心柔郡主陪着太后娘娘在行宫,我竟然把她忘了,早该想起来,你和心柔郡主有三分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