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宴手臂虚虚圈着她腰肢,人就靠在门板上,苍白的脸上虚弱又病态,无力又难过,就像转眼就要死了。
他这不人不鬼的样子极大程度的取悦了皇上,“宴儿这是什么意思,朕何曾为难过你,长公主和驸马作乱,朕不会牵连到你身上的,朕心里自有分寸。”
郁宴满目的绝望,眼泪就在眼眶里转,还是那句话,“求陛下,给臣一条活路。”
这话顾珞一声都听不得,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的滚。
郁宴说完,圈着顾珞腰肢的手忽然松开,顾珞愣怔朝后退了半步,郁宴扑通跪下,原本他就是咬牙勉强站在那里,现在一跪,卸尽全身的力气,人瘫在那里,不伦不类的给皇上磕了个头,“陛下给臣一条活路,臣愿意解甲归田,远离京都。”
若说郁宴不死不活的模样取悦了皇上,那此时他磕的这个头,则让皇上那颗受了一夜惊吓的心得到了满足。
他甚至面上带出了笑容,“宴儿哪里的话,朕还需要宴儿做朕的左膀右臂,行了,起来吧,安博王妃救驾有功,朕会赏赐的。”
郁宴就像是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全部用光,咕咚,身子一偏,栽倒在旁边不动了。
“王爷!”顾珞凄厉叫了一声,跪在郁宴跟前去抱他。
皇上像是在欣赏一场多么令人赏心悦目的大戏,足足看了半刻钟才心满意足让人将郁宴送出宫。
内侍总管看着郁宴被抬走,恨得睚眦目裂。
老东西,你也配得他的跪?配得他磕头?
你会遭天谴的!
一场折腾几乎也耗尽了皇上的精力,等郁宴他们一走,皇上便喝了安神汤睡下。
郁王府。
郁宴被人抱着躺回床榻,看着顾珞哭的又红又肿的眼睛,心疼又难过的伸手摸她的脸,“让你害怕了。”
顾珞脸颊蹭在郁宴掌心,“别说话。”
郁宴心里酸涩,“是我不好,这场计划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他会......唔~”
郁宴话没说完,顾珞倾身上前,“让你别说话。”
不听话就稍微堵一会儿吧。
郁宴心疼顾珞这一夜的惊恐战栗颠沛不安,顾珞何尝不心疼郁宴。
所有的牵挂不安害怕绝望患得患失,这一刻全都发泄在这纠缠的吻中。
亲了大约两千字的内容后,顾珞在郁宴加重了的气息中退开一点,郁宴眸色发沉,看着顾珞又红又肿的嘴唇,有点哑的道:“我要继续说话,你是不是还要堵我一次?”
顾珞翻了他个白眼,想要退开,但犹豫了一下又俯身在他嘴唇很轻的咬了一下然后才彻底退开,端了旁边备好的已经不烫了的鸡汤山药粥喂他。
“听说你被找到的时候,心柔郡主正要欲行不轨?”
外面窗外。
蹲在墙根下听墙角的郁欢一脸难以置信的朝顾珩道:“这就完事儿了?我哥是不是不行?”
顾珩:......
祖宗,你哥行不行我不知道,不过你这声音能稍微控制点吗?
果不其然,转瞬头顶就传来声音,“你俩在这儿干嘛呢?”
顾珞从窗里探头出来,入目就见两个听墙角的小崽子蹲在墙根下,忍俊不禁笑道:“这什么毛病,怎么还偷听上了。”
被抓了正着,郁欢干脆扯了顾珩光明正大进屋。
进去之后,迎上她哥那张发黑的脸,郁欢趁着顾珞和顾珩说话的空当,十分小声的凑在郁宴跟前问,“哥,你需不需要调理一下?”
“滚!”郁宴中气十足的吼。
郁欢撇撇嘴,“我是你亲妹妹,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能不能实现三年抱俩了还?”
这话声音不低,正和顾珞说话的顾珩立刻机警的看过来,“什么三年抱俩?我姐离十五岁生辰还有一个月,我们老顾家传统,十六才能生孩子。”
第339章 验货
当事人顾珞十分尴尬的立在原地,难得的羞红了脸,“都说点什么,啊?一个六岁多,一个八岁多,你俩能正常点吗?”
郁欢瞪大眼看顾珞,她手臂上盘着的小青也凑着脑袋瞪着顾珞,“我还不够正常吗?”
顾珞哭笑不得看着她,“你哪正常?正常孩子谁六岁就盼着自己哥哥三年抱俩?”
郁欢语重心长叹了口气,“我俩这情况特殊啊,爹娘靠不上,我这不得又当爹又娘还要当妹妹的?”
顾珞:......
顾珩:......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顾珩咳了一声,看着郁宴,一副给他姐姐做主的样子,“反正,我姐还小呢!”
十六是顾珩的最低要求。
郁宴能把顾珞娶回家又和她心意互通已经满足的不得了了,至于别的......
要说没想那不可能,毕竟他一个正常二十多岁大龄男青年,但他也知道顾珞小,莫说顾珩提了,就是顾珩没提,他也舍不得碰顾珞。
“你放心,我有分寸。”
顾珩义正言辞,“你最好有。”
顾珞无力的叹了口气,这些话不能背着我说吗?非要当着我的面吗?我难道不知道羞耻吗?
好在顾珩该说的话说完,倒也没有继续耽误人家小夫妻培养感情,很快带着郁欢走了。
他们一走,郁宴躺在床上,似笑非笑看着顾珞,“三年抱俩?”
顾珞瞪他一眼,“我宁愿养狗都不想养孩子!”
这话刚说完,只听得外面叽里咕噜一阵脚步声,跟着大宝二宝三宝嗖嗖嗖的钻了进来。
三只狗头六只眼,充满灼热的看着顾珞:还有这种好事?
顾珞:......
你们倒也不必如此通人性!
郁宴躺在床上直接笑出了声,“骗狗子?”
顾珞又瞪他一眼,然后抿了抿嘴唇。
对面三条狗瞬间耷拉了尾巴和眼睛,一脸被骗的表情转头出去了,真有意思哈,骗狗玩儿?
顾珞:......
鬼知道她怎么就看懂了狗子的目光。
等三条狗子一走,屋里又只剩下他俩,郁宴有点不做人的道:“我还清清白白的,你要不要验验货?”
顾珞无语的看着他,“这怎么验?”
郁宴笑道:“我躺平,你随意?”
顾珞:......
这还需要犹豫?
先验个四千字的为敬。
折腾了一天一夜,验完货俩人直接相拥而眠,郁宴是什么时候药效退散的顾珞不知道,反正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
她活活让饿醒的,癔症朦胧一睁眼,猛地发现对面坐了个人,吓得顾珞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入目看清楚,郁宴。
这位爷又跟那次她被抓了刑部大牢那回一样,在床榻前搬了一把椅子,正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顾珞睁眼,吓得一个激灵,结果他动作都没动一下。
顾珞不由怀疑这是睁着眼睡着了?
犹豫一下,顾珞半趴着凑过去,偏头看郁宴,“睡着了?”
郁宴看着她,“我是鱼?睁眼睡?”
顾珞嘿的一声,“你这什么毛病,怎么就喜欢这么盯着人看。”
郁宴站起身来,把椅子搬回去,活动了活动肩膀,又走到床前,“我又没看别人,看自己媳妇,吃不上还不让看了?”
顾珞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大早起的,乱说什么!”
郁宴笑着抓了她的手,“我给你解释一下心柔郡主的事。”
昨天就顾着验货,俩人折腾到最后直接酣睡,有些事顾珞不提但不代表就这么过去了,该说还是要说清楚。
“我听长年说,苏南黎大概给你介绍过心柔郡主,她的身世差不多就是苏南黎说的那样,小时候我俩的确是一处长大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不是长公主的亲生儿子。”
这是郁宴第一次直白的和顾珞说他的身世,他坐在床榻上,顾珞枕在他大腿上,听着他娓娓道来。
“长公主说,她不是正经宫里的孩子,和宫里的皇子公主们都玩不到一处去,就让我过去做个伴儿,那时候郁王和长公主已经感情不和,分府而住,我跟着长公主,当她是我亲娘,我心疼她,所以她的话我都会听。
不过没多久就有人告诉我,我不是长公主和郁王的孩子,我是皇上的私生子,这个消息当时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皇上做主,让我又回了长公主府。
我和她其实满打满算也就相处了两年,而且是六七岁的年纪。
再后来,太后身体不好,常年在行宫静养,她跟着太后自然也在行宫。
我十七那年,太后求了皇上的恩典,想要赐婚,把她嫁给我,哪怕只做个侧妃她也愿意,不过皇上和长公主都不同意。
再后来就彻底没了往来。
前天我进宫,当时她也在御书房,皇上叫我去是和我商议让她去和亲的事,她哭着说还想嫁我,让我替她求情,被我拒绝后她说算了,敬我一杯茶,就当此生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