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宴抱得紧,一点要放人的意思没有,当着驿馆门前那么些人顾珞也不好再多说,任由他抱着上了车,结果马车开拔,郁宴还没有把她放下的意思。
“你要一路把我抱回去?”顾珞震惊的看着郁宴。
郁宴把人放在腿上,圈在怀里,嗯了一声。
“可我想坐旁边。”
马车再宽敞它也是个马车,俩人摞一块坐,这多憋屈啊。
郁宴皱眉看她,都流那么多血了也不怕颠簸的再拉扯到,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我腿上难道没有马车舒服?”
顾珞自然点头,“当然了,我这脑袋都磕车顶了,马车稍微一颠簸我就得撞个大包,多挤得慌啊。”
郁宴没动,“不行,今天出来的急,车里没有准备垫子。”
顾珞道:“我不要垫子,我自己平时坐马车也不放垫子啊。”
郁宴咬牙,“今天能和平时比吗?坐好了别瞎动。”
正说话,马车可能是压过一块小石头,车身一颤顾珞脑袋砰的就撞了车顶上,疼得她直捂脑袋,泪眼哗哗瞪着郁宴,“这就舒服了?”
郁宴没好气朝外面道:“再颠簸一次别赶车了!”
外面大气不敢出一声。
说完,郁宴犹豫了一下,将顾珞往倒了放了放,就跟抱孩子似的让人靠着自己胸口躺在臂弯里。
顾珞顺势手指在郁宴胸口划了几下,有点费解又有点关切的小声嘟囔道:“王爷今儿怎么了?”
郁宴一把捉了顾珞的手,咬牙切齿,“都什么时候了,别瞎撩我,你怎么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
顾珞:......
我在你胸口画几个圈圈就是撩你?
再说了,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妻子,都表明心意了我撩你怎么了?
什么叫什么时候了!
什么叫我不知道爱惜自己?
顶着一脑袋问号,不等顾珞开口,郁宴哑着嗓子朝她道:“昨天......是不是很难受?”
满眼都是心疼,语气小心翼翼的。
顾珞想到昨天郁宴发疯的样子,心里的问号暂时被拨至一旁,只顺着他的问话点点头,手放到郁宴心口轻轻覆上,“难受。”
郁宴顿时心头一紧。
“那你......”
“所以王爷以后别这样了,好吗?”顾珞央求一般看着他,语气撒娇中带着轻哄。
郁宴却一瞬间脸都绿了。
别这样了?
这一生就这一次?
他昨天的表现当真就那么差,差到顾珞对这种事都绝了念想?
郁宴满背冷汗的看着郁宴,“我就,就那么让你难受?”
顾珞点头,“对啊,你那样,我真的好难受的,为了不让我难受,你就当心疼心疼我,以后别那样了,我保证,我不会离开你,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只要你别再像昨晚那样。”
郁宴死的心都有了。
前所未有的想死。
等马车回了安博王府,长兴眼睁睁看着他家小王爷一脸如遭霜打的表情跳下车,又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抱了顾珞,满心不安追上去,“王爷,怎么了?”
郁宴魂不附体,“去把府里的大夫都叫到书房去,你也过去等我。”
浑浑噩噩留下一句话,郁宴抱着顾珞直奔正房。
遣散屋里伺候的丫鬟,郁宴直接把顾珞放到床榻上,他坐在床榻边儿上,“那你,现在还疼吗?”
顾珞为了让郁宴结结实实记住一次,于是点头,“疼。”
郁宴面上仅有的一点血色褪去,伸手就去解顾珞的衣带,“给我看看。”
顾珞:哈?
眼见小衣的带子都要被郁宴解了,顾珞立刻侧身弓腰拦住他,“王爷要看什么?”
郁宴神色晦暗,“我,我......”
我想看看你受伤流血的地方。
可他说不出口,太禽兽了,顾珞才不到十五啊!
“姐?”
正说话,外面顾珩的声音响起来。
郁宴顿时像是被拿了赃的贼,吓得一个激灵从床榻上跳起站到地上。
第349章 不行
郁宴这么大的反应愣是让顾珞吓一跳。
“咱俩不是成亲了吗?你怎么还跟让捉奸似的?”
郁宴咬牙切齿朝她看过去,“你说呢!不必替我隐瞒遮掩,顾珩该知道的。”
顾珞彻底看不懂郁宴了,甚至觉得他还没清醒。
顾珩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您都疯成那样了,瞒得住谁!
不过顾珩脚步声逼近,顾珞没多想,整理了衣带正要下床,又被郁宴一步跨过去摁住,压着声音快速的道:“别乱动,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昨天那么折腾,今儿一早还去北燕驿馆做什么,去了就去了,回来总该歇着吧,躺好了行不行,祖宗。”
顾珞:......
正说着,顾珩打外面掀了珠帘进来,郁宴触电一般一步弹开一点距离,顾珞肉眼可见他脸皮都在轻颤,手指用力微蜷,“珩儿过来了。”
脸上是狰狞的微笑。
顾珩:哈?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拜见准岳父!
转头看向他姐:啥意思?
顾珞:我哪知道,还疯着吧。
顾珩顿时胆战心惊一步退后,疯子杀人不偿命,选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顾珩站在门口朝郁宴道:“刑部......”
郁宴手指一哆嗦,“安排!”
顾珩:哈?
一脸疑惑看向郁宴。
平时竭力反对顾珩去刑部的郁宴,此时掷地有声的道:“我现在就去刑部安排,除了刑部尚书,你看上哪个位置,我都给你安排。”
说完,深吸一口气。
“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我不仅没有照顾好你姐姐,还让她受了伤,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求你给我改过弥补的机会。”
顾珩:......
顾珞:......
“你看我表现吧!当然,如果你要骂我,我都听着,我该骂的。”
尽管他已经做好被顾珩劈头盖脸骂的准备,可对上这孩子八岁的眼睛,还是心虚的扛不住,撂下一句话,郁宴同手同脚大步逃荒一般离开了。
他一走,顾珩一头雾水看向顾珞,“姐,他什么意思?你受伤了?”
顾珞颤抖的举起自己已经伤口消肿的左手,掌心对向顾珩,怀疑人生的道:“这个?”
顾珩徒然大睁眼,“他打的?”
顾珞翻个白眼,“什么啊,他睡着以后我收拾他书房地上散乱的文函,让刀片划得。”
顾珩坐在顾珞床榻边,盯着她手心那道口子,“小王爷就为了这个说出刚刚那番话?”
顾珞:......
“昂。”
顾珩:......
姐弟俩大眼瞪小眼瞪了须臾,片刻后顾珩道:“大白天的,你怎么跟坐月子似的躺床上?”
顾珞:......
“他让我爱惜身子,好好歇着。”
顾珩:......
憋了半天,“小王爷对你,还真是好,那你好好养手上的伤吧,我来就是问问你,昨天那事儿他怎么说?”
昨天顾珞和顾珩突然离府就是去了安平伯府之前他俩长大的那个庄子。
在那里发现了点东西。
顾珞原本是打算一回来就告诉郁宴的,结果耽误到现在,“还没来得及说呢,一会儿说。”
顾珩点头,“行吧,那我走了,刑部那边,我和郁欢约好了今天过去抓兔子,据说刑部养了好几只大肥兔子,郁欢要烤了吃。”
“你刚刚就想和王爷说这个?”
“昂!”
想到郁宴那时的反应,姐弟俩再次相顾无言。
外院书房。
长兴并四五个大夫一头雾水的站在桌案前,郁宴沉着脸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你们,都成亲了吧?”
长兴:......您刺激谁呢?
四五个大夫:......我们成没成亲你心里没点数?
下一瞬,郁宴叹了口气,“忘了,你们都还是单身汉,小一点的,是二十几的单身汉,老一点的是四十几的单身汉。”
长兴:......
四五个大夫:......
“那你们肯定也不知道夫妻之事了?”郁宴感觉自己有点绝望。
这几个大夫都是当年从萧家军死里逃生回来的,别说成亲了,活着就不容易了。
哎!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现在闹出这种大事,他竟然还不知道该去问谁了?
长兴察言观色,“王爷想问什么,咱们几个大夫虽然没有成亲,但是医术还是在的,有些病症也未必是成亲了的人才懂,就算懂也未必会治疗。”
他这么一说,郁宴阴沉的脸色稍霁,“这也倒是,行吧,死马当活马用吧。”
大夫:......您倒也大可不必!
郁宴目光扫过他们,“你们知道女子第一次圆房之后,要如何休养吗?”
几个大夫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派出医术最好的一个,斟酌着道:“喝点红糖水,洗个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