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太巧合了吗!
顾珞捻着手指,她不是太敢自己下决定,毕竟这里面的东西涉及了一层又一层,只和长明商量道:“前太子妃跟前的人,也就意味着他们是冲着咱们王爷来的,无非就是王爷的身份问题他们想要闹一闹,但王爷的身份问题,眼下来看,最看重的人是谁?不是咱们,是皇上,对不对。”
长明点头。
顾珞就道:“王爷想要见当年前太子妃跟前的人吗?”
长明想了一下,“前太子妃娘娘跟前那些伺候的人,全都是皇上安排过去的,没有咱们自己的人,就算是见了,也不过是说一说当年遭受的那些罪。”
既然这样,那何必见呢,见了不过让郁宴再难受一遍。
顾珞明白他的意思,就道:“如果咱们按兵不动,而是把消息直接送到皇上耳中,你说,会如何?”
长明一愣。
顾珞笑了一下,“皇后找到了当年伺候前太子妃的人,咱们着急,下意识是想要抢了这些人或者如何,但跳出来看,不光咱们着急,皇上更急,让他们狗咬狗去,你看行吗?”
长明眼底一亮,转头就朝面前的人道:“你回去吧,继续盯着皇后那边的动静就行。”
那人得令一走,长明朝顾珞道:“卑职这就去安排,把消息送到皇上的耳中。”
顾珞嗯了一声,有点担心郁宴在宫里又遭那个老变态折磨,“你看能不能往宫里带个话,就说我身上的伤不太好,想让小王爷回来陪陪我。”
长明知晓顾珞的用意,笑道:“卑职尽量,但未必能送的进去,人在御书房不太好说。”
长明一走,顾珞吁了口气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传说中的端康王府,总算是要来了。
宫中。
郁宴并未在御书房,一大早被皇上招进了宫,却只和国子监祭酒,兵部尚书,刑部尚书,礼部尚书这些人一起被请到了偏殿。
大家谁也不知道皇上召他们进来的用意。
刑部尚书惦记着昨天晚上的纵火案,心思沉沉,礼部尚书惦记着太子大丧的事宜,心情也闷闷的。
国子监祭酒惦记着马上就要开始的秋闱,紧张地一会会儿的薅头发。
人一紧张,话就多。
“最近上了年岁,肉也不敢多吃了,我昨天就多吃了一块红烧肉,被我夫人念叨了整整一宿,我睡觉前她在念叨,等我一觉醒来,她还念叨着,也不知道她中间睡没睡。”
可能是这个话题在老年人堆儿里比较有共鸣。
礼部尚书叹了口气也道:“你家里只管着吃肉,管你喝酒不?我家里连酒都不让我沾,前些天下属家里孩子办生辰宴,我去喝了半杯酒,回去被我孙女儿说了一个多时辰。”
兵部尚书就道:“何止不让吃肉喝酒,我连咸一点的腌菜都不让吃太多,每天就吃三口,多了不给。”
郁宴听着他们絮絮叨叨,心里羡慕的不行。
这都是有家室才能感受到的絮叨啊,多好,都被人关心着。
十分想要融入这个话题的郁小王爷,苦思冥想,秀恩爱道:“我府里王妃也管的严,说是不让我多放火,怕烧着我。”
旁边刑部尚书,兵部尚书,礼部尚书,国子监祭酒:......
雪花飘飘~
北风萧萧~
最终还是国子监祭酒看在自己要和郁宴一起主持今年的秋闱的份上,秉承着郁宴别一个不悦直接把考场点了的原则,十分头铁的应道:“这个,是得听你王妃的。”
郁宴心满意足,“是吧,我也觉得,男人过了二十就要回归家庭,多听家里的总没错。”
国子监祭酒搓搓大脑门,“是这样呢~”
刑部尚书:......
兵部尚书:......
礼部尚书:......
三个人,六只眼,你看我,我看你。
忽然,偏殿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小内侍探头进来,让偏殿中诡异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三位尚书齐齐松了口气,几乎是异口同声朝那小内侍道:“陛下传召了吗?”
第373章 馋臣
小内侍可能从来没有被三位尚书齐声问过话,这阵仗吓了他一跳,硬是没敢进门儿,只站在门口点头,“陛下请几位大人过去议事。”
顿时,整个偏殿气氛一松。
除了郁宴觉得还没有秀够有点意犹未尽不情不愿外,其余四个,前所未有的觉得御书房那块地方可爱多娇。
从偏殿出来,几人鱼贯朝御书房走,刚要到门口的时候,忽的一个身着玄色织暗金纹窄袖长袍的男子急匆匆走来,抢先一步抵达御书房门前,和门口小内侍嘀咕一句,那小内侍立刻转身通报。
别人不知道这人是谁,郁宴可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是皇上派去跟踪他的那个人。
那人在御书房门前几乎只站了一个瞬息就被请了进去,内侍总管立在门前,“几位大人稍等,陛下处理一点事情。”
郁宴站在那里心里有点惴惴不宁。
这人一贯负责盯着他,现在他人都在御书房门前了,这人来回禀什么呢?
是顾珞出事了?
是林香园那边暴露了?
是端康王府闹出什么乱子和他有关了?
郁欢出事了?
郁宴正心惊肉跳的琢磨,一个小内侍从外面进了院子几步上前,“王爷,刚刚您府里托奴才给您捎句话。”
郁宴眼皮一跳,霍的转头看向那小内侍,一瞧人是自己人,先松了半口气,“怎么?”
饶是先松了口气,说出的声音也是紧绷的。
小内侍看了旁边几位大人一眼,心想那话也没什么,就没压着声音,直接道:“府里说,王妃伤势有点不太好,王妃想让您回去陪着。”
郁宴一愣,“府里让你捎这话?”
小内侍一脸纳闷,不知道小王爷为什么要如此问,但如实点头,“是。”
郁宴琢磨了一会儿也没琢磨出来这话里到底有什么暗含的意思,和刚刚那玄衣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碍着刚刚想要秀恩爱没尽兴,最终只磨牙,“她怎么这样粘人,伤势不好让大夫瞧啊,本王回去陪着做什么。”
说完,又觉得这话无法挽回顾珞的体面,转头朝那边几个大人道:“你们屋里人也这样粘人吗?生病受伤什么的,也是这样一刻也离不得你们想要让人哄吗?”
几位大人:......
郁小王爷说了话,但压根也没指望让谁回答,他自问自答就够了。
“估计不会,本王从未听说过你们谁家的夫人会专门托人捎话来找你们呢,可见对你们的感情也就那样,不如本王的王妃和本王感情深厚。”
几位大人:......
“其实本王的王妃倒也不是粘人的不行,她十分端庄懂礼知分寸的,就是怕本王今儿心情不好在宫里放火,特意捎一句话进来,提醒本王不要放火,男人成了家,就要听屋里人的话。”
几位大人:......
郁宴说完,犹觉不够,又补充一句,“她昨天受了伤,本王受了点刺激,十有八九是要放火的,幸亏王妃是本王的良配,及时提醒,你们应该感谢她,不然今儿大家都要受一场惊。”
几位大人:......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连对面内侍总管都看不下去了,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好在御书房里那玄衣男子很快出来了,打断了郁宴的“恩爱论”。
昨儿皇上连夜将太医院院使和赵爽召进宫,专门询问了顾珞的情况。
两人是分开询问的,但回答的都上下差不多,顾珞后背被烧伤一大片,腿被断裂掉落的房梁砸了一下,起码要修养一个月。
郁宴对顾珞的感情皇上是能感受到的,如果这火真是郁宴放的,不至于置顾珞于这种危险的境地。
何况昨天还发生了爆炸。
爆炸不比大火,更容易要命。
再加上昨天晚上内侍总管连夜排查失火原因,最终查来查去的,查到了皇后的头上去。
皇后是安平伯府的人,安平伯府被阖府抄斩,皇后不知有多恨顾珞,想要烧死顾珞这倒是也说得通。
可为什么烧死顾珞却偏要在墙壁上留下一只猫的印子。
这让皇上百思不得其解。
刚刚他派去盯着郁宴的人来匆匆回禀,说是在安平伯府曾经的私置宅子里找到了五个人,这五个人都是伺候过前太子妃的。
端康王府即刻进京,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后找到了之前伺候前太子妃的人并且私藏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皇上几乎不用想就知道。
如果皇后和端康王府勾结,而端康王府又的确有造反的意思,那昨天纵火现场出现猫的印子就再容易解释不过了。
这些人想要联手用当年的旧事翻天!
真是痴人说梦!
原本皇上叫了郁宴进宫,是觉得郁宴昨天十分不给自己面子,想要好生训斥他一番,可现在闹出皇后私藏前太子妃跟前旧人的事,皇上再看郁宴就没了那么重的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