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宴瞪了顾珞一会儿,嗷的一嗓子叫,绝望的倒头栽到枕头上,一个熊抱将顾珞揉进怀里,手脚并用的把人捆住,“我怕我等不到你睡我那天,我就憋死了,打个商量,十六岁半行不行。”
他以为顾珞要和他讲事实摆道理呢,毕竟媳妇说的话,肯定不会错。
他其实也就是随口那么一......撒娇?
毕竟撒娇了就能被媳妇亲亲抱抱哄哄,这一里一外的,又能占不少便宜呢。
结果顾珞窝在他怀里,十分干脆利索,“行。”
郁宴先是一愣,继而感受到怀里人全身在颤,他撑开身子退开一点看顾珞,就见顾珞团在那里笑个不停,顿时明白过来。
咬牙切齿朝顾珞脸上叼了一口,“好啊,你个小骗子,这种事也要和我开玩笑?把我气死对你有什么好处,看我能不能饶了你!”
原本就是后半夜了,俩人一折腾,好么,等到消停了的时候,直接就天空麻麻亮了。
兜了一盆凉水澡的郁小王爷恨恨的捏了捏顾珞的脸,十分苦命的穿好衣服去国子监继续当值去了,临走交待顾珞,“秦漠的事你不用管,我另外找人和他说。”
顾珞一团被子,转头补觉。
郁宴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清晨的冷气迎头一吹,他还在回味昨天晚上两人的胡闹。
顾珞是怕他心里不痛快才和他闹一通的吧~
噫~
感受到媳妇的体贴,郁宴十分不做人的转头和长兴道:“你昨天晚上自己睡的吧,真可怜。”
长兴差点左脚把自己个右脚一绊,人原地就栽出去。
震惊的看向郁宴。
郁宴心满意足的拢了拢衣服,“娶妻娶贤,以后你要成亲,务必要来问问我的意见,屋里人能干模样好性子好这些自然是要考虑,但最重要的还是体贴,要知道心疼你。
不过,你肯定娶不到像王妃这样好的了。
毕竟你又不是本王。”
长兴:......
大早起的,你这是又疯了?
郁宴撒糖没撒够,说完话眼见长兴不理他,只觉得无趣,心里酝酿着等一会儿去了国子监,要好好和国子监的那帮老学究们聊聊各自的家里事。
如今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再过几年,他也能和其他正常人一样,聊聊孩子的事了。
嘴里说的咬牙切齿骂着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娃,实际上说出来哪一句不是炫耀。
“我儿子那个败家子,气死我了,昨天竟然花了二十两银子,就为了给我买个烟斗,你说说哪有这么糟蹋钱的!”
“我闺女更要气死我,天天盯着我吃饭,多一口酒都不让喝,这哪有闺女管老子的道理!”
呵!
别人有的,本王也有。
郁小王爷肉还没吃到呢,已经臆想了半天以后如何炫娃了,时不时和长兴感慨一句。
长兴跟在一侧忍无可忍,“王爷,听说了吗?兵部侍郎前几天半夜叫了一次太医,听说是因为辅导家里孩子功课,三加二等于五教了十来天没教会,让气的撅过去了呢~”
郁宴:!
长兴无声的哼了一下,来呀,相互伤害啊!
说着话,两人出了二门直奔马车,正好长明执行完昨夜的修补任务,顶着清晨的寒霜回来。
见着郁宴,赶紧几步上前,回禀道:“王爷,昨儿我们和王妃安排的那事,出了点意外。”
一听这话,郁宴和长兴心思一收,神色肃重起来。
长明继续道:“原本端康王府那边,卑职派出去的是两个死士,太子府那边只派过去一个,为了不引起注意,每人带的都是封了火油的统子,伤害性不算太过厉害,胜在动静大。
但是昨儿夜里卑职奉王爷的命再去善后一二,却在现场发现了黑火药。”
长明声音微顿,看向郁宴。
“也就是说,昨天夜里,除了咱们动手,还有另外一拨人也动手了。”
郁宴眉头一皱,“查到什么了吗?”
长明摇头,“什么都没有查到,对方除了留下一点黑火药,别的什么都没留下,这事儿卑职也不能太过怎么查,唯恐惊动了端康王府那边。”
第390章 纳闷
正说着,顾珩打着哈欠从外面回来。
看到他,郁宴长兴长明三人齐齐一惊,现在太阳还没出来齐全呢!
顾珩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和他们见着,人愣了一下。
郁宴皱眉,“你去哪了?长乐呢?没跟着你?”
顾珩舔了一下嘴皮,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我去太子府门口瞧热闹了,太子爷昨儿晚上忽然活过来了,不知道谁放出去的消息,说太子府有什么药神显灵。
好多家里有重病病人的,都去太子府门口上香去了,说能沾沾神力。
我起来的时候长乐还睡着呢,我琢磨大清早的害我的人估计也还没睡醒呢,就没叫长乐,我趁着坏人打盹儿的功夫赶紧去围观了一下。”
郁宴:......
长明:......
长兴:......
“不是,你怎么知道太子府门口有热闹?”长兴第一个反应过来,皱着眼角看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
顾珩十分坦然道:“以前我们在庄子上的时候,谁家里死了人,都有人要去围观呢,何况这是死了又活了,还是被炸活的。”
说完,顾珩又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就朝内院走。
“好困,我要去补觉了,天知道晚上熬夜有多容易猝死。
我真是为了看个热闹都搭了半条命呢,可得回去好好睡一觉。
对了,长明哥,你一会儿和长乐哥说一声,让他醒来以后隔一会儿就去我屋里看我一眼,免得我猝死了没被发现,错过最佳急救时间。”
顾珩撂下一串话,稳扎稳打的走了。
徒留郁小王爷并着他的两个随从凌乱在秋日的清晨里。
从安博王府出来的时候,郁宴特意让车夫绕路走了一下太子府门前。
果然,远远的就看到有不少人拿着高香对着太子府的大门振振有词的拜呢。
知道的这是来拜药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又死了,惹得满城百姓来祭拜呢。
太子府。
原本皇后计划的是,速战速决弄死皇上,直接让太子起死回生继位登基,结果现在皇上没死呢,太子先活了。
娘俩大眼瞪小眼的一宿商议,最终没办法,只能太子暂时还装病不起,皇后先进宫探探皇上的意思。
好在还有几位一直支持太子的朝臣,昨天夜里从宫里出来就直接来了太子府这边。
他们并不知道秘药一事,太子和皇后也只一口咬定就是莫名其妙忽然又活过来,再加上皇上让人散播出来以示正听的那些言论,这些朝臣别管心里怎么想,嘴上都也没多事多问。
“娘娘,昨天的事之后,皇上便将端康王府软禁在郁王府的偏院,只怕皇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娘娘不如顺了陛下的心意,推波助澜一次。”
“之前安博王妃在云海居险些被绑架,那时候郁小王爷就查到,绑架安博王妃的人是受了端康王府指使的江湖人士,可见端康王府和郁小王爷现如今必定是水火不容。
我们如果顺了陛下的心意,那就等于是站到端康王府的对立面,这对立面可是郁小王爷。
我们就算是和郁小王爷站在统一战线,只怕也做不成盟友。
这些年,太子府和郁小王爷积怨太深。
与其和郁小王爷统一,不如站到他的对立面,如果能借着端康王府的风扳倒郁小王爷,我们再回过头来对付端康王府,是不是要轻松点?”
“最好就是,让端康王府和郁小王爷双方厮杀起来,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从中得利。”
“别忘了,还有二皇子那边,郁王虽然没了,但是皇后娘娘不在宫里的日子,丽妃因着当时救驾有功掌管阖宫事务,地位稳固,以至于二皇子那些追随者都还十分死忠,这次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岂能不从中插手。”
皇后坐在主位,听得头疼。
“商量来商量去,倒是快定一个准话,皇上昨夜被气的吐血,今儿一早早朝取消,本宫作为皇后,必定要去侍疾。”
如果没有一个准信儿,到时候侍疾,怎么表现。
总不能这个时候把皇上弄死吧......呃,也不是不行。
皇后心里拨弄着小算盘,烦躁又不宁的看向那些朝臣。
为首的礼部尚书便道:“娘娘,现如今,局势过于混乱,我们不若趁着太子殿下尚且身体不适,暂时蛰伏,且观望观望吧。
让端康王府和郁小王爷先去斗。
咱们看清楚了形势再下手。”
其他几位朝臣也跟着点头。
皇后却没太听进去。
安平伯府还在的时候,她听老太太的意思,一直中庸蛰伏,只守着太子的太子身份,结果呢?
太子的身份倒是守住了,可安平伯府垮了,她差点一辈子住在莲花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