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光贴着地面燃起,就像是一串地灯,一路铺开。
这惊喜来的着实惊,顾珞一下有点眼热,搂了顾珩一把,“谢谢。”
顾珩从她怀里挣扎开,“老大不小了,别动手动脚。”
顾珞:......
塑料姐弟情,持续不过一瞬。
但感动还在,她朝那火苗走去,走近了才发现,地上放着的是一盏一盏的......“冰灯?”
用模具将冰冻成小正方体,冻的半硬时将中间挖空,淋上水,再冻,一直到冻结实了,中间点上火烛,便是一盏冰灯。
这一路从二院到内院,起码上千的冰灯。
“都是你做的?”
“我和郡主,还有长乐哥长明哥也帮忙呢。”
顾珩牵着顾珞顺着冰灯往正院走。
顾珞忙忙碌碌的过着,早忘了自己的生辰,被这样突然袭击,一颗心胀胀的。
府里的下人零散落在冰灯两侧,拍着手,不高不低的给她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是上次她教给郁欢唱给郁宴听的生日歌。
大约是郁欢记住了,又给她准备了同样的惊喜。
前世今生,顾珞从未过过这样的生辰。
走到正房门口,顾珞摁着顾珩大脑儿亲了一下,眼底带着泪珠,“谢谢。”
顾珩嫌弃的抹了一下脑门的口水,“别肉麻!快走,去里面拆礼物。”
郁欢在二院喊了一嗓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此时站在院子当中央,以她为圆心,周围是一圈半径约莫一米的由冰灯围成的圆。
郁欢旁边,放了一个大箱子,那箱子比郁欢还要高一点。
顾珞心跳砰的一颤。
靠!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郁宴回来了?
顾珞心跳快的摁都摁不住,盯着那大箱子舔了一下嘴皮。
郁欢站在冰灯中央,放声喊,“嫂嫂,生辰快乐,希望你年年岁岁都快乐,这是我和顾珩还有萧三哥给你准备的礼物,快来拆!”
萧嘉远靠在墙根下,嘴里叼着一根城里头大约不会有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专门用来装酷的草杆,抱臂含笑,看着顾珞。
顾珞只觉得耳朵都在嗡嗡的发鸣。
手脚有些发麻发僵,气息不稳的朝那箱子走过去。
箱子上,写着生辰快乐四个字,一看就是顾珩的笔体。
她要是一开箱子,里面郁欢会不会手捧一束玫瑰花噔噔蹬蹬的一下站起来。
手指摸到箱子上的时候,顾珞感觉自己都在抖。
一咬牙一闭眼,嚯!
箱子盖子打开一瞬,顾珞......
人麻了。
玫瑰是没有玫瑰的。
郁宴......倒是有一个郁宴。
盯着箱子里那个在大晚上的都金光闪闪的不知道是镀金还是纯金反正是雕刻缩小版的郁宴,顾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小金人郁宴手里还举了一个牌子:媳妇生辰快乐。
郁欢探着小脑袋笑嘻嘻凑到顾珞跟前,“这个礼物不错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亲自想出来的!全是我对嫂嫂的爱,你感受到了吗?”
顾珞一言难尽的看着郁欢。
想当初,你哥送给我一个匣子里装的小金人,郁欢你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评价的吗?
这才几个月?
这就是血脉的力量吗!
抬手在郁欢脑袋上揉了一把,顾珞哭笑不得,“真是惊喜。”
郁欢得意道:“还有更惊喜的,你看这里。”
顾珞顺着郁欢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金人郁宴头顶上有一个一指宽的缝隙。
“哈!顾珩说,这叫存钱罐!你想我哥了就往里面存一枚铜钱。”
顾珞:......
存钱罐?
第404章 被抓
顾珞转头就去看顾珩。
虽然我读书少,但是,古代似乎没有存钱罐这个词吧?
弟啊,你确定你不是穿越来的?
迎上顾珞的目光,顾珩一脸天真无邪眨眨眼,“姐啊,存钱的罐子不叫存钱罐,叫什么?”
顾珞一扬眉梢,“我还没问呢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心虚?”
顾珩哈的一笑,十分的理直气壮理所应当,“你在怀疑的我的观察力?”
顾珞:......
我真是岂敢!
姐弟俩一个眼波交锋尚未结束,郁欢已经兴致勃勃拉了顾珞的手,牵她往厨房走。
“嫂嫂,自从你开始给我瞧病,一直是你给我做饭,今儿你生辰,我特意练习了一下午,我给你擀了长寿面条。”
顾珞感动的想哭。
金娇玉贵的小郡主,才刚刚满六岁没多久呢,就站在灶台前学习擀面条了?
擀面条的时候还得踩个小板凳吧。
今儿别说是擀面条,就算是擀面坨她也吃!
“真是......”
不且顾珞开口,郁欢又道:“我哥不在,今儿我就代替我哥,决不能让你在大生辰的忍受闺房孤苦,今儿晚上我给你讲故事,我哄你睡。”
顾珞眼角一抽,“你哥在也不给我讲故事啊,我这么大人了,还用哄着睡?”
郁欢一脸震惊,“不讲故事,那大晚上的好几次你们叽叽咕咕不睡觉干什么呢?折腾到快天亮。”
萧嘉远差点一口口水把自己个噎死。
顾珩踉跄两步扶住门框,咳了个惊天动地。
顾珞红着一张老脸,甚至没好意思问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还听墙根呢?动了动嘴角,最终只道:“那......是讲故事呢。”
郁欢翻个小白眼,“你还和我客气,瞎客气什么,我是你小姑子,理应我哥不在的时候承担起照顾你的责任,放心,今儿我哄你。”
顾珞顶着热气腾腾的脸换了话题,“吃面吧。”
不知道是不是有厨房的婆子帮忙精修过,郁欢的面条擀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虽然宽窄不一,但薄厚尚且均匀。
就像是吃了一碗面条拌面片。
一个生辰过得惊喜又温暖,等吃完饭,顾珩和郁欢去玩,顾珞和萧嘉远在院中说话,“王爷可是有消息了?”
萧嘉远摇头。
顾珞担心的不行,萧嘉远同样担心的寝食难安,他几乎是在郁宴前脚离开京都,后脚跟着就反应过来郁宴那天在风亭山是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就更心里不安。
郁宴怕他有危险才不让他去,能让郁宴这么担忧的可见危险程度。
他懊悔自己当时的迟钝。
从郁宴离京已经这么多天了,明知家里挂念却一封信没有送回来......不想让顾珞担心受怕,萧嘉远笑道:“不会有什么事,他带了五百精兵都是靠得住的,何况跟前还有长兴他们,再者,我大哥那边的人也会和他秘密接应的,现在没消息,大约是急行军赶路。”
顾珞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张院使今儿传递消息的事告诉了萧嘉远。
萧嘉远皱眉,“他怎么不直接找我,倒是让赵爽传信儿?赵爽......靠得住吗?”
顾珞就道:“他直接找你根本没有合理的由头,不论什么事,他都找不到你头上,赵爽传信儿眼下最恰当,至于靠不靠得住,没被抓了,怎么都靠得住,被抓了不好说。”
萧嘉远嗯了一声,“我再派个人暗中跟着点赵爽?”
“王爷派了一个人跟着,不过你那里若是人手富裕,多派一个更好,免得一个人精力不济。”
“在外面其实还好说,就怕在宫里,若是赵爽被人怀疑,她在宫里出什么事,我们鞭长莫及。”
他和顾珞不像郁宴,谁都不能随意进宫。
有些话,好的不灵坏的灵。
萧嘉远,一语成谶。
甚至他这话还未落下话音,长明从外面几乎是跑着进来,“王妃,三公子,不好了,刚刚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赵爽今儿下午被叫进太子府,现在还没有出来,张院使借口替太子爷请平安脉,登门被拦了回去。”
顾珞原本坐在一张红木圆凳上,闻言蹭的起身,那结结实实的圆凳硬是被她身体一带朝后栽倒过去。
“王爷派去跟着赵爽的人呢?”
长明急的冒汗,“现在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
那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被太子制服了。
萧嘉远脸色铁青的起身,一攥拳头在桌上重重砸了一下。
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去太子府要人。
顾珞搓着手指,“只能去找江回和九公主,九公主和赵爽一贯交好,让九公主去要人。”
顾珞这么说着,抬脚就朝外走。
萧嘉远一把拉了她,“就算是让九公主帮忙要人,也不是你现在去北燕驿馆,你若是现在去了,那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是我们求了九公主要人?”
“要谁?”顾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顾珞身后,忽然发问。
长明看了顾珞和萧嘉远一眼,舔了一下嘴皮,“赵爽进了太子府,到现在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