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扬眉,“所以是月光太晃眼,把你给刺的迷了路,从安博王府出来,买包子一路买到这里来?”
长乐扫了一眼被顾珩带来的那些人,“这些都是来陪你买包子的?”
老南瓜早带着黑猫遁了。
跟着顾珩过来的,全都是当时顾珩从风亭山别院召集来的,不明所以,也不好打岔,一个个眼巴巴盯着顾珩,一脸好奇想知道买包子到底是什么行业黑话,他们是在风亭山待久了,与京都脱轨了吗。
顾珩嘿嘿嘿陪着笑,上前左手挽了长乐右手挽了长明,十分萌萌哒的道:“两位哥哥,这眼看天就要亮了,我请你们去吃陈记羊杂?配着烧饼夹肉,一人给你们买三碗羊杂三个烧饼夹肉!”
长乐哼的一声,“瞧不起谁呢,我是吃不起那三碗羊杂?”
长明翻个白眼,“看不起谁呢,我是买不起那三个烧饼夹肉?”
顾珩一咬牙一跺脚,“五个!”
“成交!”
长明长乐说的异口同声,顾珩松下一口气,“那你们每人吃我五碗羊杂五个烧饼夹肉,回去可别在我姐跟前卖了我。”
长明长乐同时道:“不能够的事儿!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儿!再说了,你也是为了萧三公子想要出一把力,而且你这还立了功呢。”
半个时辰后。
吃过羊杂吃过烧饼夹肉的长明长乐站在安博王府的书房里,嘴巴上还粘着油花呢,就当着顾珩的面把他卖了个底朝天。
“好家伙,我从外面路过的时候就听得里面打的相当激烈,我这进去一看,没把我吓死,咱们顾珩小少爷就在里面呢,我当时差点没了半条魂儿,刀剑无眼啊,他熬个夜都怕死了,那时候倒是冲的挺快!”
长明说完长乐补充。
“谁说不是,咱们都以为这八岁的孩子能撒什么谎呢,说买包子那就必须是去买包子了,我倒是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卖包子的竟然开到荒郊野岭了,这是什么肉馅的包子才开了荒山野岭呢!
顾小珩,不是我说你,真的,以后绝对不能擅自行动了,多危险啊。”
顾珩小小的人一夜之间经历了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什么叫烧饼夹肉打狗有去无回。
咬牙切齿瞪着长明长乐,痛心疾首,“还我的羊杂和烧饼夹肉!”
长明长乐齐齐打了个饱嗝,没理他。
顾珞瞥了顾珩一眼,先捡要紧事问了,“那军械后来怎么处理的?”
长乐就道:“当时禁军副统领命人将军械押送回来,一并押送回来的还有卑职留下的那人,他手里的信函是南诏一位皇子的笔迹,只要他经过审讯吐出自己的端康王的人,这事儿就算是栽赃咱们。”
顾珞更担心那人的安全,“事后还能救出来吗?”
“王妃放心,审讯之后按照流程他会被关押刑部,听候发落,毕竟皇上还要审讯端康王,这期间咱们能救,换死囚过去就行,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不过就是苦了他遭一趟皮肉之苦。”
还有不少善后的事情需要去做,简单问了问顾珞便放长明长乐离开。
等他们一走,顾珞看向顾珩。
顾珩多鸡贼啊,一见顾珞看过来,立刻小脸一脸委屈。
“姐,我知道错了,咱们俩没爹没娘相依为命,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帮你分忧,我怕萧三哥出事,更怕牵连小王爷,最怕牵连你,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小小的人儿,眼巴巴的在你跟前说这些催人心窝的可怜话。
顾珞一腔火气都气不起来了,但也绷着脸色,“你到底怎么去了风亭山别院的?怎么又找到定远侯府那别院的?”
顾珩搓着小指头委屈兮兮,嗷的一嗓子就哭出来,“我,我想找萧三哥,但是出去之后又不知道去哪找,我就,就只知道风亭山别院,我就过去了。
结果,我刚刚过去就见一个黑影从里面跑出来,我吓一跳,就,就叫了里面的人带着我去追。”
顾珩隐去了老南瓜的存在,炉火纯青的胡编乱造,一边哭一边说,说了不算,还要抹着眼泪红着眼,蹭到顾珞跟前,小脑袋讨安慰,小手去扯顾珞的手,哼哼唧唧。
“姐姐,我好害怕啊,呜呜呜~”
顾珞是真的一句都责骂不出来了,只能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害怕就长长记性,回去睡觉去吧,去正房看郡主一眼,人家等你包子等了一夜,可是你的铁杆搭档呢,一点没出卖你!”
从书房一出来,抹掉眼上的泪,顾珩哼着小曲儿就去找郁欢了。
放心不下担心弟弟跟着顾珩一起出来的顾珞差点气个倒仰。
“顾珩!你两副面孔好歹也收敛一点,我还在你身后呢!”
只美滋滋自己过关了浑然没察觉姐姐跟着一起出来的顾小珩顿时脊背一僵。
说时迟那时快,两幅面孔顾小珩白眼一翻,“姐,我今儿受刺激受大了,我可能疯了,我,我要晕倒了。”
说完,咕咚,晕倒了。
第427章 条件
唯恐顾珩要挨骂的郁欢早就缩着小脑袋藏在书房外面视奸里面的动静。
一见这个场面,一撸袖子,到我上场的时候了!
“顾珩啊,你晕的好可怜啊,呜呜呜呜,不要丢下我自己晕倒啊,要晕倒咱们一起晕倒啊,你晕倒了,只剩我一个,孤零零的可怎么办啊!”扯着小嗓子一通哭,郁欢撒着欢的就朝顾珩扑了过去。
她身后还声势浩荡的跟了三条狗子。
三条狗子就跟成了精似的,十分配合的把顾珞拦在了旁边,然后郁欢一边嚎,一边假装把顾珩背起来,其实就是她在前面弯着腰,顾珩趴在她背上自己用脚走,俩人一个敢装晕一个敢哭嚎的,狼狈为奸配合的天衣无缝,走了。
顾珞气了个肝儿疼。
但三条狗子十分鸡贼,硬是等小主子们彻底离开书房的院子,才晃着尾巴从顾珞跟前离开,一步三颠儿的追了过去。
事已至此,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顾珞除了作罢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心里念一句阿弥陀佛。
今儿一晚上瞎指挥,倒是误打误撞瞎猫抓了死耗子,好在是没出意外。
宫中。
御书房。
一夜没睡着的皇上此时铁青着脸,乌青着眼窝,坐在宽大的桌案后。
他面前跪着被五花大绑的端康王和披头散发的定远侯夫人。
禁军统领立在一侧,回禀抓捕经过。
“臣在寻找北靖王府三公子的时候,兵分两路,一路臣带队,一路禁军副统领带队,结果臣那一队出城之后不断得到线索,顺着线索一路追踪到风亭山别院,在别院中的密室里发现了制定好的龙冠和龙袍!”
一听这个,皇上心头怒火差点把五脏六腑给炸了。
风亭山别院可是郁宴的别院!
郁宴果然要造反吗!
他沉着脸一言不发。
禁军统领继续,“当时在密道,一并抓获的还有一人,密道被打开,那人仓惶要从密道另外一端逃离,惊慌之下被一只花瓶绊了脚,摔倒在地,正好让冲下去的禁军抓住,同时在他身上搜出这个。”
禁军统领呈上那信函。
内侍总管上前接了,给皇上递过去。
皇上打开信函,扫了一眼上面的字,怒火冲击着神经,他脸上的肌肉都在跳。
禁军统领继续道:“当时臣觉得奇怪,搜寻北靖王府三公子,怎么就搜到了郁小王爷谋逆的罪证,臣回头去找那个当时一路发现线索的禁军,结果那人在臣看过去一瞬夺路而逃。
他逃出密室闭合了机关。
臣等只能从密道另外一端出去,出去之后又重新折返风亭山别院,被告知有人从别院冲了出去,别院里的护院已经去追踪,臣带人顺着追踪方向一路追去,最终在定远侯府的别院找到了人。”
禁军统领一侧,禁军副统领道:“臣的情况与统领大人差不多,也是出城之后一路得到线索,顺着线索一路追踪到城外一片树林。
在树林里发现了一口棺材,棺材里装着南诏国的军械,还有一封信函。”
禁军副统领将那信函递上。
皇上皱着眉看了。
与之前的信函是同一个笔迹,不过是上一封信函的补充款,那一棺材的军械也是上一封信函的补充物件,仿佛只是为了验证上一封信函。
皇上攥着拳头狠狠的在桌上砸了一拳,“大火是怎么回事?”
禁军副统领就道:“是安博王府跟在郁小王爷跟前的长乐烧的,说是找了半夜萧三公子毫无音讯,怒火攻心,就放了把火撒气。”
皇上:......
这倒是符合郁宴那边人的性子。
一言不合就要放把火。
来龙去脉解释清楚,皇上看向萧嘉远。
萧嘉远歪三扭四站在定远侯夫人一侧,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混账劲儿,已经打了个七八个哈欠,就是不说一句谢陛下隆恩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