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能太自私,人家秦家人愿意帮你,你不能坑人家。”
自己专门给他来送东西,结果送上门来遭一顿数落?
顾珞磨了磨牙,“王爷,我哪句话说了要让顾珩和秦漠住在一起了?”
郁宴听了这话,锁着的眉头放松一点,他看了顾珞一眼,然后从旁边公文底下抽出一张地契,朝前一推,十分倨傲的道:“这处宅子你先给顾珩住着。”
顿了一下,跟着又道:“你不要往多了想,本王只是不想在郁欢治病期间你们姐弟俩出什么意外,耽误了她的病情。
你自己出去买宅子,那宅子本王还得另外派人过去保护。
这宅子本就是本王的,闲着放在那里也是放着,本王宅子多得很,不缺这一套,
于你这是安身立命的地方,于本王而言,不过是个宅子罢了。
你买去吧。”
顾珞瞠目结舌看着郁宴。
她以为郁宴会说,你先让顾珩住着吧。
结果......
让她买?
不是她买不买的问题,而是您既然让我买,犯得上说那么一堆吗?
趁机炫富吗?
有必要吗?
深吸一口气,顾珞道:“王爷的宅子臣女买不起。”
郁宴瞥了一眼旁边文书上随手记下来的数字,道:“买不起也得买,一共五百二十两银子,你去准备吧,若是不够,就先欠着,等到云海居那边日后结算,本王直接替你算了,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为止。
拒绝之前想清楚了,顾珩搬出来住的安全问题。
在北燕使臣抵达这段时间,有多混乱你该能明白,本王看在郁欢的份上能给顾珩一个书童,但不代表本王能派更多的人过去照顾他。
而且,本王派给顾珩的书童,凭什么要因为你能力有限就要住破房子?”
顾珞:......
郁宴将她的路堵了个死死的,她连选择都没得选择。
上前一步,拿了那份地契,顾珞道:“五百二十两,臣女会给殿下结算清楚的,殿下需要臣女写个字据吗?”
郁宴嗤笑,“本王缺这五百二十两银子?”
顾珞:......
你特么的没点什么大病我把顾字扣下来吃了!
拿了地契,顾珞转头嚯嚯嚯离开。
她一走,郁宴心满意足朝椅背一靠,然后朝着大门方向道:“她为了本王从安平伯府被撵出来,本王就算是再不喜欢她,也不能无动于衷。”
外面长兴:......
我问您了吗!
默默翻了个白眼,长兴总算明白为什么昨天半夜他家王爷派他潜入云海居偷账本了。
合着就是为了把您那价值五万多两的宅子贬值百倍卖出去呢!
呵呵呵呵呵呵呵~
因为不用再去找宅子,顾珞多陪了郁欢一会儿才离开去云海居结算分红。
琴娘一早将银子给她兑了出来,为了怕顾珞吃亏,琴娘没给她银票,给的是白花花的雪花银。
“一共五百二十两,顾医女点点。”
顾珞刚要端起茶盏喝一口,闻言差点手一抖直接把一杯茶泼了银子上。
“多少?”
顾珞难以置信的看着琴娘。
琴娘看着顾珞脸上震惊的表情,笑道:“上次我就和你说,能分不少呢,等秋季的药膳方子一上,到时候你分得更多。”
顾珞看着那五百二十两,舔了舔嘴皮,到底没忍住,“郁小王爷也问过我的分红吗?”
琴娘不知道顾珞为什么这样问,但如实摇头,“没有,郁小王爷只是在咱们最初签合约的时候派人来打过招呼,让咱们别把这事儿泄露出去,之后就没过问过了。”
顿了一下,琴娘有些不安,“怎么了?”
顾珞立刻摇头,“没事,就是随口问一下,我以为是郁小王爷插手过什么,我才能分这么多。”
琴娘笑起来,“是你那方子真的卖的好,现在就巴巴盼着你秋季食谱上菜单呢。对了,今儿我抽空去牙行看了看,倒是有几处价格和位置都挺合适的宅子,什么时候有空,我陪你去看看?”
顾珞顿时歉然道:“让您跟着费心了,这宅子,已经有着落了。”
琴娘意外道:“这么快?位置好吗?顾珩一个人住,不能太偏了,价格合适吗?牙行的水分挺大的。”
琴娘的关切让顾珞心里一阵暖,“还好,是托朋友帮忙找的,他正好有合适的推荐给我,就定下了。”
琴娘就没再多问,闲聊两句,顾珞抱着银子折返郁王府。
结果,当她将这五百二十两银子放到郁宴书案上的时候,郁宴只是很轻的挑了一下眉,然后慢条斯理的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拍在了顾珞面前。
第105章 口噤
我真傻,真的。
我单单想到去云海居结算五百二十两银子正好能来支付郁小王爷的房钱,甚至还想将这五百二十两雪花银在他桌子上砸个坑。
怎么就忘了,我特么这五百二十两中,还有当初丧权辱国签下的两成分成是郁宴的!
盯着那张契约,顾珞一瞬间血液逆行直奔天灵盖。
郁宴心情十分不错的起身,“本王也不缺这点银子,你下次结算分红的时候补齐了就行。”
顾珞:......
你不缺这点银子要我二成分成做什么!
郁宴轻飘飘一句带过,绕出桌案,“正好本王要去那宅子里拿个东西,顺路带你去看看。”
正说话,长兴从外面进来,看了顾珞一眼然后向郁宴回禀,“王爷,太医院院使张大人来了,说是庆阳侯家里的老太太得了急症,想让顾医女过去帮忙瞧一瞧。”
顾珞有些意外的朝长兴看过去。
郁宴皱了皱眉,“张院使亲自来的?”
长兴点头,“是,看样子着急的不行,听说前几天庆阳侯府的老夫人身子就不大利索,庆阳侯亲自进宫向陛下求了张院使,现在张院使又来接顾医女,只怕是不太好了。”
郁宴和庆阳侯一向没有什么交集,他看向顾珞,“既是张大人叫你,你就去吧,毕竟是太医院院使,他的面子不好拂,不过,别蠢得瞎逞强,人家张大人都未必瞧的了的病,你瞧不了也是情理之中的。”
这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顾珞也不是傻子,能听出他的好意。
“谢王爷提点,臣女晓得。”
郁宴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顾珞提了药箱便告辞出去。
直到顾珞都离开了书房小院儿,长兴看看他们家小王爷,“王爷要是不放心,要不咱们也去庆阳侯府瞧瞧?”
郁宴斜睨长兴一眼,“本王闲的么。”
说完,转头回了书房,也不去那宅子里取东西了。
长兴默默翻个白眼:那您跟个望夫石似的站在这里看什么呢?呼吸新鲜空气吗!
张院使接了顾珞一出了郁王府就迫不及待道:“庆阳侯府的老夫人今年五十出头,原本身体健朗的很,前一阵子还约着老姐妹去西山玩,这病是从西山回来得的。
说是在西山摔了一跤,也不知道怎么,这一跤摔完也开始呃逆不止。
你当时给云海居家里的老太太开的那个方子,我也研究过,但总觉得和她不是太对症。
这几天太医院商议一个妥帖的方子,但就刚刚,老太太忽然不能开口了,嘴巴都张不开,她又风寒鼻塞。”
随着张院使说,顾珞已经很有代入感了。
尤其最后一句,得了风寒鼻塞还张不开嘴,这不得把人活活憋死。
一路抵达庆阳侯府,顾珞和张院使直接被引进了老夫人的屋里。
屋里密密麻麻站了不少人,顾珞一眼扫过去,有太医院的太医,也有一些面生的,可能是庆阳侯府家养的大夫,再就是庆阳侯府的主子们。
眼见他们来了,站在人前的毛太医顿时脸色一冷,“张院使怎么把一个医女叫来了!”
庆阳侯就站在老夫人床榻边儿上,此时有个太医正在给老夫人施针。
虽然不能让老夫人开口,但好歹施针让她鼻子先通气儿了。
得了这话,庆阳侯回头看向顾珞,本就焦灼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张院使这是什么意思?”
庆阳侯身侧,站着庆阳侯夫人,也皱眉不悦道:“这不是安平伯府那个从小被养在庄子上的二小姐么,张院使把她叫来给我们老夫人瞧病?您这是什么意思?不能说她得了郁王府小郡主的欢心您就什么场合都把她往前推吧,这里人命关天的。”
庆阳侯夫人话不好听,这话说完,太医院那边除了毛太医跟着附和一声,别的太医倒是没开口,但庆阳侯府家养的大夫就低低的议论起来。
张院使充耳不闻,直接朝庆阳侯和他夫人道:“她能不能治得了老夫人的病下官不敢断言,但现在的情况是,满屋子你们府上的大夫和太医院的太医,没有一个能拿的出对应方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