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能瘦脸,还瘦出了酒窝。
“除了骊山,你还在在哪里有私军?”
秦墨打碎了顾宗明的牙,反手甩开顾宗明血糊糊的下颚,冷漠的从一旁接过随从递来的帕子,擦着手问。
顾宗明想要咬紧牙关,然而,硬件不具备,无法咬紧也没有牙关,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脱口就道:“你们这些蠢货,当然不会知道我一共有八处私兵豢养点。
我能让顾云鹤从清水县往出弄人,就能让别人从别的地方往出弄人。
那些被弄出来的,长得好的身体又孱弱经不起拳打脚踢的,我就卖到小倌坊里赚钱。
赚来的钱给我充当养私军的军费。
至于那些身体好的,全部被我送到各大私兵处,我让人教给他们功夫有把他们扔到私军的训练场去。
他们就是我养的私军的活靶子。
他们学会了功夫,他们想要活命,就要拼命的反抗拼命的反击,这样我的私军才能得到更好的锻炼。
而锻炼的最好地点,就是山中。
可为了不让我们召国的勇士吃太多的苦,这山又必须是富饶之地的山脉。”
随着顾云鹤一个一个的报出山脉名称,点读笔则一处一处的点亮该山脉附近某一个具体的位置,然后这个位置会显示出一个名字。
在地图上,这样微不足道的地方根本没有名字,所以点读笔也只是闪现一瞬。
陆棠抓起毛笔,飞快的记录。
用了约莫两个时辰的时间,秦墨问清楚每一处私军的所有情况。
因为事情严重,他先一步拿着口供离开。
接下来要审讯的,就是水利大坝。
顾宗明虽然没有直接打理大坝,但是黄云升黄邦元与他是一伙的,之前顾宗明入狱,他咬死了没有招供黄邦元。
只要黄邦元还能在外面活动,他就不可能死。
这是他另外一重保障。
而事实上,顾宗明被抓之后,黄邦元立刻就潜逃了。
朝廷下了追缉令,但至今没有抓到人。
京兆尹愤怒的瞪着顾宗明,“黄邦元人呢?”
顾宗明凄厉大笑,他莫名其妙的招供了所有私军的事,他知道,黄邦元的事他也瞒不住。
他现在就想知道,这些人给他喂下去的倒地是什么。
单单一个铁蛋屎绝对不会有这种功效。
然而,他嘴巴张开却只能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们想要找黄邦元?就凭你们的智商,当然不会知道黄邦元正藏在溧阳大坝的腹中。
但凡你们敢对我如何,黄邦元立刻就会将溧阳大坝毁了。
溧阳大坝修建的时候,就存在问题,这问题后来姜意发现了,但是我却没有让她修复。
这世上,除了姜意,不会有人知道溧阳大坝还有问题,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人修复的了。
而这个问题,恰恰成了黄邦元摧毁溧阳大坝最方便的条件。
只需要轻轻动一点手脚,哪怕是一条小河都能冲垮这大坝!
而你们,想要保住溧阳大坝,就必须保住黄邦元,因为姜意在他手上,而你们想要保住黄邦元,就必须将我释放。”
陆棠嘿的一笑,“你说姜意在黄邦元手上?做梦呢?”
顾宗明瞪着陆棠,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陆棠就道:“你的私生子呢?”
顾宗明心头咯噔一下。
陆棠道:“你是不是以为你的私生子已经死了?”
顾宗明心下虚虚颤了颤。
陆棠道:“那对不起,就在前几天,我们得知了你的私生子不光没有死,他还登门找到了姜意,认了母亲,现在,他们母子俩正研究溧阳大坝呢。
当然了,所谓的研究就是你的私生子把溧阳大坝的修复图给姜意看,姜意露出欣慰的目光。”
“不可能,他不可能活着,他死了,他早就死了,出生就死了。”
陆棠冷笑,“那就要感谢你的好同僚谢成年了,当年你们相互倾轧,谢成年败北离开京都。
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他偷走了你儿子。”
第189章 结束
顾宗明以为他那个私生子早就死了。
他用这个不存在的私生子威胁了姜意大半辈子,却怎么也没想到,现在陆棠告诉他人没死,不仅没死,还和姜意相认了。
这怎么那么魔幻呢!
他倒是并不在意这个私生子的死活,死也好活也好,都和他无关。
可不在乎归不在乎,震惊还是结结实实的震惊。
饶是肚里揣着一颗阎王殿前生铁丸,都忍不住咆哮,“你们骗我,不可能,他不可能还活着。”
陆棠咧嘴一笑,“你高兴就好,我们还是谈一谈大坝的事情吧,说说吧,哪些大坝有问题。”
一个时辰后,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大理寺卿拿到了完美的口供。
看着眼前实实在在的口供,三人都大眼瞪小眼魔幻的不行。
以前,是他们小瞧屎了。
“陆小少爷辛苦了。”京兆尹收起口供,格外敬佩的朝陆棠道。
陆棠看了顾宗明一眼,犹豫一下,“这个案子是我人生经历的第一个案子,我觉得意义非凡,所以,我能有个不情之请吗?”
这案子能破都多亏了陆棠的变态刑讯手段,京兆尹现在心服口服,哪能不行,立刻就道:“陆小少爷请说。”
陆棠难为情的道:“就是,你们能给顾宗明灌一碗药,然后把那个硬铁蛋给我吗?”
京兆尹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睁大,最终,脸上肌肉一跳。
哈?
京兆尹身后,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都傻了。
陆小少爷要啥?
要......顾宗明的屎?
陆棠在他们三人睁大的眼睛里,看到了四个字:此人变态。
但是,为了拿回生铁丸,她不得不咬牙坚持人设,“我喜欢收集一些意义非凡的东西,这个......虽然恶心,但是对案情的突破至关重要,所以,若是你们这里方便,不影响证物归档的话,能给我吗?”
京兆尹忍着翻滚的恶心,缓了口气,极其虚弱的道:“好,陆小少爷稍等。”
说完,转头就朝外大步流星的走。
但凡走的慢点,他怕他吐出来。
一刻钟后,陆棠拿着京兆尹用碗捧来的东西,闭着呼吸离开了。
一出牢房,立刻招呼衙役打了一桶水过来,衙役以为她是要洗手,还格外贴心的准备了皂荚液。
陆棠寻了个借口把衙役支走,把皂荚液全部倒进水桶中,然后把碗里的臭东西倒在地上,用碗从桶里舀了混了皂荚液的水一遍一遍的冲刷。
直到一桶水用完,臭味才将将散去。
饶是如此,陆棠还是闭着呼吸将袍子扯下一块,捏着抱了起来准备回去再好好洗洗。
妈的,太臭了。
但是这玩意儿又着实是个好东西,如果不收起来简直暴殄天物。
供词被京兆尹送到御书房的时候,皇上正和谢瑜说话,旁边站着前任御使大夫庄郁。
庄郁当年一张嘴给皇上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不光皇上怕他,皇上跟前的鹦鹉都怕他。
平时耀武扬威的鹦鹉,此刻在庄郁平平无奇的目光鄙视下,躺在地上装死。
倒是谢瑜,紧张地手都在抖。
皇上看着谢瑜颤抖的手,深深的吸了口气,你抖个啥,该紧张的是朕好吗?
咳了一下,遮掩了下内心的恐惧,皇上朝谢瑜道:“你的事情,庄大人已经和朕说过了,秦墨也提过几次,朕是相信你的水利天分的。”
谢瑜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宫第一次见皇上,磕磕巴巴道:“草民谢陛下信任,溧阳大坝的修改图草民已经完成了,陛下若是信任草民,草民现在就能动身前往溧阳大坝。”
轻轻顿了一下,谢瑜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另外,草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能同意,让草民的母亲一起参与到修复工程中。”
说完,谢瑜冷汗顺着指尖滴,不敢再抬头看一眼。
皇上一愣。
不是说谢瑜的爹娘对他都很不好吗,这孩子怎么又提了这个。
正犹豫要不要问一下原因,外面小内侍回禀,京兆尹求见。
自从何玉娇案子以来,京兆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每天如痴如醉加班加点的办案子。
勤勉积极的连御使大夫都上书进言,求皇上让京兆尹稍微放松一下,不然,他这么拼命,简直不给其他朝臣活路啊,内卷要不得,卷的久了会出人命的。
皇上也提过,让京兆尹适当的放松,可京兆尹那样子,分明是案子一日不结他就一日踏实不下来......
现在他突然求见,难道是顾宗明松口了?
“快宣。”
庄郁虽然骂皇上骂的多,可该讲的礼数他比谁都讲的清楚,立刻便带着谢瑜避嫌退出。
他们前脚退出,瘫死在地上的鹦鹉扑腾着翅膀大喘一口气,“总算走了,憋死爹了。”